《精神力为零的我也能玩游戏吗》惠民

10、请保持安静 无

　　“小秋，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昨晚谢谢你。之前对不起。”李晚真诚的开口，季棉没有说话，跟着点头。
　　李晚：“我的精神力是B级，可以抵抗一定时间的干扰，季棉的感知力是B＋，能力是分辨信息真假。”
　　林秋白看向两人，和之前颐指气使的样子完全不同。但是分辨信息真假？“昨晚……你还记得吗？”
　　季棉点点头：“你的能力高于我，能力更强的人可以一定程度上混淆信息。我也不是全无感觉，只是……你说的也没错。”
　　林秋白汗颜，自己只是情急之下把人弄成渣男的样子，怎么看起来心死了的样子？
　　吃过饭补充了盐分体力恢复了些，林秋白拿起凌欢的背包翻看，一沓A4纸，几张用过的折起来放在夹层，装着黑雾的西林瓶，一个小镜子，两个发夹，几支笔，打火机，小刀，杂七杂八的东西间隙散落着几颗水果糖。
　　林秋白拿出A4纸，看起了凌欢的笔记。
　　秋，S-？S……抵抗……
　　匹配机制……秋？（划掉）
　　安旭（加粗）献祭……能力为？
　　最新的笔记是昨天下午林秋白讲过梦境之后写的，凌欢提过一次匹配机制对等，看的数值不仅仅是能力……
　　对于一个C级副本，为维持平衡性，一般只有能力数值在A-以下的玩家参加，但岳琳是A-，凌欢至少有一项是S，想到系统的科普，自己的精神力那么差还被录用，那么感知力至少是S-，安旭能在这种副本单独行动且兼顾402的情况，至少也是A+。
　　但是献祭是什么意思？林秋白没有思绪，明明安旭还救下了刘福。
　　BOSS一开始就盯上自己，是因为什么呢？除了凌欢，自己并没有对其他人说过名字……看着坐在旁边发呆的季棉，如果是为感知力，季棉为什么没事？
　　林秋白：“季棉，王明数值最高的能力是什么？”
　　季棉一愣，也不隐瞒：“感知力B+，没有特殊能力。”
　　“除了昨晚，你有听到过奇怪的声音吗？”林秋白顿了一秒，继续道：“比如什么呼唤。”
　　季棉了然，压低声音：“王明给我了一个道具，有一定的防护作用。我听到了但没上去。”
　　“但是知道现在的情况就还给他了。”想到昨晚的事，季棉又补充了关键信息。
　　林秋白注意到称呼的转变，但正事要紧，她也顾不了那么多。
　　为什么只针对402呢？相比凌欢，安旭明显是个好选择。是BOSS的能力不够，还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亦或者两者都有？
　　看着纸上“献祭”二字，林秋白脑海冒出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想法：喂养BOSS再杀死BOSS获得所有积分吗？
　　如果是真的，那该怎么办呢，林秋白思索着。这次写写画画的人变成了她。
　　六点，门依旧打不开，林秋白有点想念凌欢的开锁技术了。
　　七点，有人敲门。
　　“你是？”毛招娣警惕的看着来人，是个没见过的男生。
　　“阿姨，我找……”男生笑笑，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只能形容特征：戴眼镜，用一根木棍盘头。
　　林秋白听到声音，起身走到门口将门关上，看着眼前头发凌乱眼下青黑的男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我找到我爸了，但是他不肯来……”男生看出林秋白的抗拒，先开口。
　　林秋白疑惑，这种事不是报警就好了吗？
　　面对林秋白的疑惑，男生：“我知道我妈她做了错事，虽然她是受害者……我想阻止她。你的朋友，还在502。”
　　“她怎么样了？”闻言林秋白不自觉上前一步。
　　“她暂时没事，她……想引那你过去。我可以帮你。”男生低头认真地看着林秋白。
　　林秋白有些怀疑，他们看起来并不是母子情深的样子。“除了开门你还能做什么？”
　　“这事是因我爸而起，我会让我爸来赎罪的……”怕林秋白不信，男生脸色涨得通红：“小三的孩子不是他的，除了我，他以后不会有孩子了。我会说服他来的。”
　　！？林秋白呆住，所以这是个伦理副本吗？“那你带我去502？以防万一我要带几个人。”
　　七点半，林秋白带着李晚、季棉还有毛招娣去502。本来是不打算带毛招娣的，但毛招娣自告奋勇，说自己力气大，不管怎么样都会带她下来。想着男生也在，应该没有那么危险，还是同意了。
　　待几人走到门口，男生已经打开了门，房间里和上次的陈设一致。几人站定，男生拿起全家福，走到客厅中央轻轻的呼唤：“妈妈。”
　　美好宁静的假象如潮水退却，只留布满灰尘的梳妆台。
　　“回来做什么？”镜子里雾气涌动，开口的是“岳琳”。
　　男生上前一步，“云舒，不要再做错事了。”
　　“错事？”“岳琳”嗤笑，“李月朗，当初他杀我们的时候你怎么不劝？”
　　“我会让爸爸来赎罪的！”男生……李月朗抓住“岳琳”的胳膊。“我已经拜托人去找那个道士了，到时候……”
　　“岳琳”甩开李月朗的手，打断他的话：“不用了，妈妈已经找到办法了。每个伤害妈妈的人都逃不掉。”
　　雾气缠绕上“岳琳”的手腕，“岳琳”的脸色变来变去，坐在梳妆台上不说话了。
　　“凌欢呢？”林秋白看向李云舒。“你妈妈要她也没用吧？”
　　“她意志力还挺强的，不过，没用的人我可以杀掉哦~” 李云舒阴恻恻的笑起来，转转眼珠，又带着几分蛊惑的开口：“不如你来换她吧？”
　　“可是你妈妈好像也吞不了我唉。”林秋白一脸可惜，男生离开了客厅，但除了林秋白无人在意。
　　雾气在“岳琳”的手腕上跳动，传递着什么信息。“岳琳”再次开口：“姐姐，你可以压制自己的意志。交一半的感知力我就放了她怎么样？”
　　林秋白做出思考的样子，季棉上前一步拉住林秋白的衣摆，林秋白安抚的拍拍她的手，那边李月朗已经抱着凌欢出来了。
　　“李月朗，你还真是为别人考虑呢。” “岳琳”讽刺的开口。
　　男生将人交给季棉李晚，走到梳妆台前跪下。还没开口就被“岳琳”踹歪身体。
　　“岳琳”：“你不会以为人带走了就没办法弄死了吧？”
　　林秋白抽出符纸贴在凌欢身上，符纸很快褪色掉落，凌欢神色痛苦，并未好转。她身上盈满了黑雾，雾气却主动避开季棉李晚两人。
　　林秋白不答，反而问起别的：“凌欢她没有主动伤害过你们。但为你们出主意的，你们怎么就那么确认是好人呢？”
　　“岳琳”沉默，林秋白还在想着说点什么先过了眼下这关，李月朗看着梳妆台的方向：“妈妈，如果您无故伤人，和爸爸有什么区别呢？”
　　“岳琳”起身，巴掌狠狠落在李月朗脸上，“你也配这样说妈妈？这是所有人罪有应得！”
　　李月朗垂着头笑起来：“是吗？我也错了，妈妈为什么不肯对我动手呢？”
　　客厅沉寂下来，众人放缓呼吸等待BOSS的回答。不多时，雾气重新涌动起来，“岳琳”指向凌欢：“我可以放过她，但明天你要带着他和小三一同过来，包括今天在场的所有人。”
　　李月朗点头答应，“岳琳”挥挥手，凌欢身上的雾气消失，淡淡的苦味传来，人还是昏迷的状态。
　　“滚吧。”说完这句话，“岳琳”消失，连同梳妆镜一起。
　　一行人回到402。李月朗和林秋白在门口交谈。
　　五分钟后，林秋白躺下，想对凌欢试试新技能，又怕自己一起昏迷了。想睡觉又睡太久睡不着，就在床上发呆。
　　“小秋，我做了炒饭，要不要吃点？”毛招娣端着碗站在旁边。厨房除了大米就只有油和盐，所有人确实喝粥喝到绝望。毛招娣就试了试纯油炒饭。
　　林秋白尝了一口，发现还不错。被虐几天的胃终于有了吃饱的实感。
　　晚九点，因为凌欢的事，大家都没什么精神，前几天还打牌消遣，今天异常的安静。
　　林秋白趴在床上撑着头看凌欢，雾气已经散了，为什么还不醒呢？剥开一颗糖，化在水里，用手指点在凌欢的嘴唇上，待她的嘴没那么干燥了，林秋白把剩下的水一仰而尽，甜味被稀释了，橙子味还飘在嘴里。
　　试试吧，林秋白想，反正明天晚上才上去。
　　“妈，我没事，小意怎么样？”
　　“哦，我下午去看看。“
　　“小意……”
　　“小意！你别这样，我走……我走。”
　　病房外，凌欢趴在走廊尽头发呆，手里的纸张被风吹起，病重通知书几个字映入眼帘。
　　……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姐姐，别哭，我不是好好的吗？”
　　“姐姐，要不别……”
　　最后一句话散落在风中，是我不想你太辛苦。
　　……
　　林秋白松开手，她不认为两个陌生人产生的感情牢靠，所以昨天才可毫无顾忌，可现在心里像装满了沙砾，一时间下不去手打破这下美好。
　　重新剥开一颗糖，放弃牛嚼牡丹的吃法，闭上眼细细品味，橙子味裹着甜蜜在口腔中洇开，恍惚间回到七岁，人生的第一个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