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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表白吗 我见他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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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搞的鬼?”屠势质问容岐玉。
“妈呀,大哥!被迫害妄想症啊。”容岐玉嫌弃睃屠势,“谁闲着没事迷晕你,也不看看自己那熊样!”
屠势怒指自己额头:“那我怎么会晕?还好生生磕了!我请求主指引我,主便将你送到了我面前,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
“你的主指引你几百个人了?见一个抓一个,‘是不是你害我!’、‘是不是你害我!’,神经!”
安眠催眠屠势时,顺带对他的记忆做了点小改动,让他遗忘了自己去见他的事。
在屠势看来,他就是莫名晕倒,醒来后额头被自己的刀砸伤,也不知是谁想谋害他。
安眠心虚地插到两人之间,面向屠势:“你晕倒跟旁人有什么关系?就不能是自己晕的吗?”
屠势双手握拳,嗷嗷捶胸,那捶打“砰砰”生风,直刮得人脸疼。“我这体格自己晕?安老师,这可不对。”
容岐玉见到安眠,眼中精光大放,直扑到安眠身侧,一扭头看到唐星演,当下翻了个白眼,扭到安眠另一侧去,又对屠势翻了个白眼:“什么老师?老师也是你叫的?你这蠢熊,也配安哥哥教?”
屠势咬牙冲容岐玉握拳。
安眠在两人之间劝导,向屠势说容岐玉柔弱,怎么可能害得了他?
屠势深以为然,目光转向唐星演:“好啊,一定是你要害我!你们家最擅长些神神鬼鬼的手段,就是你遮蔽了主的神通,暗害于我!”
安眠护到唐星演身前:“这是他的地盘,救治你的是他的人。他要害你,你晕了可醒不过来。”
屠势挠挠头,被安眠说服,双手合十呢喃起“主啊,指引我”,自顾自走了。
安眠望着屠势背影,心内郁结。屠势的警惕心太强,短时间内不好再催眠他探问三宝的事,只能等三四天后,自己将要离开时再找机会尝试了。
下午过了大半,安眠与唐星演醒来后忙着唐舅舅的事,没有用餐,当下去往食堂。食堂总会留些饭菜,给废寝忘食的学生备着。
容岐玉贴着安眠,被扒拉开又黏上去,不懈追问安眠手脚怎么缠着绷带,是不是受伤了,有什么他能帮忙的。
三人打好饭菜,围坐四人座方桌。安眠与唐星演同坐一侧,容岐玉坐安眠正对面。
“安哥哥,吃肉肉。”容岐玉给安眠夹鸡翅。
安眠移开餐盘:“你送来的,我不大敢入口。自己留着吧。”
容岐玉讪笑:“那……呃……”怨愤瞄唐星演,“是意外。那不是我的本意。”
唐星演八风不动,笑对安眠:“食堂阿姨今晚熬鱼汤,差不多好了。”
安眠意识到这顿饭可以更美味,等回到晓喻镇他可舍不得吃这么好,立马放下筷子:“我去看看。”
桌前只剩唐星演与容岐玉。
容岐玉摇头晃脑:“安哥哥对你爱搭不理的……呵……”
唐星演全无反应。
容岐玉凑近唐星演低语:“不要以为安哥哥当年宠幸过你,你就能越过我去。我的催眠术可是安哥哥亲自教的。”
唐星演笑而不语,抽出双新筷子,从容岐玉盘中挑出块猪肉,正正摆到最显眼的地方。
“讨好我?”容岐玉娇手掩唇,“其实吧,你这男的也还行。要不是有安哥哥在,我未必不会看上你。”
唐星演皮笑肉不笑:“受不起。”
“诶。”容岐玉警惕盯着远处安眠的身影,声音压到低得只剩气音,“怎么洒药粉最有用,能保证对方一定中药?”
唐星演挑眉含笑:“简单。我教你。”
安眠回来时,唐星演已经吃好了,容岐玉不知抽什么风,对着空气甩腕弹指,一见到他,手臂滑下将双手藏起,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筷筒。
安眠看容岐玉,容岐玉唇周绷着笑笑,打声招呼跑了,路上踩到翻倒的筷筒,险些摔倒,手忙脚乱地撞到墙上,又扭身换了方向,才终于转出食堂。
“他怎么回事?”安眠疑惑看唐星演。
“突然就兴奋了起来,不知想到什么开心的事。”
安眠叹气。容岐玉非同寻常,行径诞狂,安眠不愿去想他败坏自己心情,捧着热乎的鱼汤放到桌上,蹲身捡掉落的筷子筷筒。
唐星演馋起安眠:“我来吧,吃完活动活动。”
安眠轻笑:“好。”他捧汤啜饮,鱼汤表面热气氤氲,他隔雾看身姿朦胧的唐星演,想到再过四天,他就无法与唐星演相伴,眼被熏得发胀。
饭后郁小满找来,说舅公醒了,状态虽然稳定不少,但仍旧不信人,喂饭不吃,喂药不喝,就连表姑也拿人没办法,让她来找安眠用催眠术,催眠舅公多少吃点。
催眠唐舅舅的过程很顺利,但接下来还要由郁小满主持缓解唐舅舅的陈年旧疾,据说针扎感与药物味有可能使唐舅舅应激,为防万一,安眠暂留在唐舅舅隔壁房间。
安眠被蛇咬的地方开始生长,绷带下的肌理滋生出细微而缠磨的痒,难耐地用手指戳绷带。
唐星演上前给安眠换药。
两人对坐在窗边矮几上,一旁壁炉熊熊燃着,外面有十岁出头的少年人嘻嘻哈哈铲雪清道。
安眠略感惊奇:“你不照顾舅舅吗?”
“小满有独当一面的本事,得给她机会锻炼。”
安眠咬咬唇,看向唐星演在昏幽天光与昏黄火光间缥缈的挺拔侧颜,内心雀跃:“我以为你要照顾舅舅。”
唐星演手上动作轻柔,眼神专注:“我照顾你。”
处理完伤口,唐星演掏出信纸:“叶叔回信方才到了。他说有注意到学校那边。”
安眠接过信纸,上面写的是拼音,他认得出是王建业的字。两人虽同住一处,但往往各忙各的,时常碰不上面,王建业要留话,就在院中土地上划拉出拼音给安眠看。
安眠得到晓喻镇那边的消息,听王伯说那边又落了雪,但孩子们及时穿上厚衣,没有冻出毛病的,他也会时刻关注学校里孩子们的状况,呲牙笑出来:“谢谢你。你人真好。跟你待一起很开心。”
唐星演垂下眼,自嘲笑笑:“可惜我想陪的不会总是在我身边。”
安眠被唐星演话语中的忧思击得大脑空白,想是唐星演的父母或老师上了年纪,也许寿数无多,干巴巴问:“是有很重要的人要离开吗?”
“嗯,不知道怎么挽留。”
“可能……应该……呃……”
安眠绞尽脑汁:“老师先前告诉我,离别是注定的,重要的是,我的存在能不能证明他曾存在。你看你,知书达理,医术高明,多么优秀的人,想来离不开他的栽培……我说不明白,反正只要你好好的,就可以了。”
唐星演望向安眠:“可是我贪心。我就想他永远陪着我,白头偕老。”
“原来是爱人要走,分手了?这两天也没见他身边有人啊,应该是闹别扭在冷战吧?”安眠自认明了了始末,安慰说,“没事的。感情嘛,总有些许坎坷的,我爸爸妈妈有时候也会吵架啊。只要你们相爱就好了。”
“他不愿意记得我,也不知道我爱他。”
“……”安眠眉头紧锁,用从层层绷带中露出的半截手指拨拨下巴,深深思考,心内却被一片空寂堵塞,最终只是感慨:“她可真幸福……可能只是记性不好,一时没想起你。你要不直白一点呢?”
“我见他的第一面,就说想夜夜与他同眠。这还不直白吗?”
“可能……太直白了,吓到人家了。”
唐星演摇头苦笑:“他只是单纯听不懂。”
“这都听不懂?我要是女孩,听到这话,如果不喜欢对方,肯定就觉得对方是在骚扰……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她可真够迟钝的。”
“呵,确实。”
经过此番交谈,安眠想唐星演都愿意分享苦恼与爱恋给自己,认为两人亲近不少,一想到再过四日,自己就回去晓喻镇,从此恐怕不会再与唐星演有纠葛,心下不舍,说道:
“我想抱抱你,闻闻你。”
触觉与嗅觉的记忆相当深刻,即使后来淡忘了唐星演这个人,潜意识还是会为“唐星演”留一席之地。
唐星演怔怔看安眠,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清光:“抱歉。不可以。我没有拒绝你的意思!外面有学生在叫我,可能有急事,我出去一趟。”
唐星演快步到门边推门,门轻砰数下,怎么也推不开。
“门好像是拉的。”安眠提醒。
“我太急了。见笑了。”唐星演拉开门,冲安眠微笑致意。
“快去吧。舅舅这边我看着。”安眠转头看窗外。
他没听到有声音呼唤唐星演,唐星演应是看到学生在窗外招手比划才急急赶走。
当下天已黑了,树木的轮廓都隐约,只远远看到几星灯光。
“咦?”安眠拉开窗子探头看外面,细细辨认许久,确定外面并没有人影,想是学生们跑走迎接唐星演,然后一道去别处处理事情了。
深夜唐舅舅睡下,安眠被郁小满送回到房间,翌日醒时,又是大中午了。
待在温暖的被窝里,他滚两圈,真心觉得自己现如今的生活太过颓靡,坐起拍拍脸,打定主意得调整调整作息。不然等三天后回到晓喻镇,屋外天寒地冻屋内不遑多让,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能懒散成什么样。
他用整个下午细细疏导唐舅舅心理,黄昏后履行自己最初的承诺——教唐星演简易催眠术。
整个庄园里,安眠只对自己借住的小洋楼熟悉,里面也摆了不少催眠用具当装饰,提议将住处客厅当成教学场所。
暖黄的灯光下,安眠从沙发探出整颗头夸道:“你悟性挺高的嘛,学得又快又好。”
“听说容岐玉也是你教出来的,他已经是举国闻名的催眠大师了。我会比他差劲吗?”
安眠眉眼弯笑,没想到唐星演会妄自菲薄。“你学得比他快。我没教他多少,他是后来上了学自己慢慢摸索出来的。可能识字之后学东西就是快吧。”
“我看叶叔写信特意写的拼音,你不认字吗?”
安眠摇摇头。
“我教你?”
安眠双眼放光,半个身子探出沙发:“好啊!”
“短时间内也教不了多少,要不说说‘靛疑翅凿’?”
安眠有得学就很开心了,何况屠势重视靛疑翅凿,多了解些总没坏处,呲牙从沙发背翻下,骨碌凑到唐星演面前。
唐星演逐笔画、逐字逐意地向安眠解释四个字。
安眠若有所思。
“安哥哥,安哥哥,你在不在啊?”容岐玉在门外柔柔喊。
安眠扫向窗外漆黑,脸色微变:“我去看看,你先坐着。”
唐星演微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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