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天命 “所以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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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皇宫，李明旭蹲在床边等待霍明泽醒来。
李明旭右手撑着脸，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左思右想，脑子都要快要想疼了，也没想到二人为什么会被法阵传送到这个离谱的地方。
灵力被封禁，身份也有了不小的变化，要不是依着胸前的暖玉，想要在这么大的皇宫找到霍明泽，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回来，这种秘境阵法一般不都是将人传送到，一生之中对其影响最深刻的，最绝望的地方吗？这地方是旁人深刻的地方，却实在不是二人亲密的地方，总不可能……
想着曾经有些亲密的事情，李明旭赶忙摇了摇脑袋，把那些事情快速丢出自己脑子外。
露骨，太露骨了！
这样想着，李明旭在心中默念数道清心咒，勉强把心中杂念压下去。
待到心中再没有更多杂念之后，李明旭坐在原地研究，将过去的事情翻来覆去看了许多便，却到底是还是不清楚为什么会将自己和霍明泽传送到这里，总不至于是因着之前的行侠仗义吧！
想着也不大可能，没人对他们这样好的。
李明旭蹲着无聊，搬来一张案板，一边依着记忆画这地方的路线图，一边等着霍明泽清醒过来。
初入阵法清醒的时间由个人体质决定，这事情不能强求，不然会对神识魂魄有着极大的伤害。
“凤仪宫，昭阳殿，春暖阁……大约的人数……还有现在居住殿宇御庭轩的构造，包括现在外面树上呆着的，屋顶上趴着的……”
虽说灵力被封禁，但其他的身法技巧还是在的，一个合格的剑修就算是别人在空中踩了一片嫩绿的叶子都应该察觉到。
更何况凡间凭借真气运功一堆噪音，李明旭要是一点听不到，可太对不起他被追杀多年的经验了。
霍明泽是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李明旭念念叨叨声音的。
一睁开眼，李明旭那张俊脸守在自己的床头，竟是难得的让霍明泽多了些熟悉的感觉，他睁着眼睛看来许久，迟迟没有开口。
他有自己的心思，想多看看眼前人几眼。
至于原因，他其实根本不知道为什么。
李明旭此人性格跳脱，又与曾经的自己要好，如若不是霍明泽自作多情的话，想来他口中挂念的“妻子”便是自己了。
虽说对于如今的自己而言其实有些荒谬，可是霍明泽也是细细想过的，要说厮守终生，是李明旭的话倒也不错。
目光对望，霍明泽不小心的掉进了李明旭含笑的眼眸之中。
真是漂亮的一双眼睛，上挑含情，又并非是双放浪的眼眸，霍明泽不止一次细细看过，那些含着无尽轻易的眼神其实只有对着自己才是独有的。
只有自己，才会让李明旭有着不一般的柔情。
可他该如何言表自己很喜欢这样望向自己的眼眸呢？直抒胸臆吗？好像不太够，太简单，太微不足道太随便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该是李明旭先把这些话说清楚，不然自己主动倒显得是自己倒贴，着实又有些难看。
如此，倒又是陷入了一些奇怪的境地。
心情不大好，事情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霍明泽发泄不了情绪，便下意识的把东西丢到一边，想要先解决眼下的事情。
于是，在李明旭的视角之中，霍明泽与他对望片刻之后，不知为何，一言不发的起了身，却又因着起身太急，牵动了这具身体原本的伤势，一口血不自觉的呕了出来。
见状，他上前忙将霍明泽按住，轻轻将人又压着躺了回去，传音道：“少主，咱慢点，别太急了，待会被人瞧见了是要被上报五皇子梦魇的。”
还不等霍明泽理清楚现在的状况，就被李明旭塞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词，随之而来的，还有李明旭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痒意的告诉自己隔墙有耳。
霍明泽一愣，当他也准备压低声音问话的时候，李明旭又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篆又说：“逗你的少主，其实我兜里还是有张隔音符的。”
霍明泽沉默，霍明泽抬头。
他有些看不懂李明旭。
不过他一向是不明白的，便不管那许多，将话题绕回之前：“什么五皇子？什么上报？”
问完话之后，霍明泽才看到李明旭如今的这身打扮——一直高高束起的长发现在被放下，五彩玲珑的发饰将他的长发轻轻挽起，不松不紧的绑在后面，鬓边掉落些许碎发衬得那双张扬的桃花眼染上些许忧郁。
肩上披着像是围兜又像是披肩的不规则白色服饰，左边有着一条用于做装饰的红蓝色绸缎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裙摆，胸前更是叮铃咣啷的挂了一堆黄金配饰，腰间的腰带上有着不认识的图纹，裙摆则是红白撞色夹带着独特暗纹，甚至裙摆最下面还挂着不少的铃铛。
霍明泽看着愣了神，一时挪不开眼，再多的问询也不问了，他不自觉道：“怎么穿的这样好看？”
听了少主的夸赞，李明旭笑逐颜开，有问必答的回答着少主的每一个问题：“尊贵的五皇子殿下，吾，乃是大辰王朝的国师，而今日拜访殿下是因为殿下天命降至。”
霍明泽简单梳理了一下话的信息——大辰，皇族，国师。
看样子这阵法不仅将人传送到这秘境之中，还将其安排身份名姓，但到如今为止，他却是没找到一点出秘境的任务。
“既然是国师的话……”霍明泽揉了揉太阳穴，思索着看过关于皇家的书册，挑挑拣拣找了个和修士能扯上关系的东西，“你该是能测算天命之人是谁吧？”
当年那场大战结束后，人族君王沉睡失踪，不过在此之前分了自己部分的气运落在了人间王朝的国君身上，以保人族顺遂长宁。
对于这个，李明旭十分诚实的摇头：“不知道，剑修不会算卦。我醒来时，就听到身旁的人说什么国师以折寿为代价，占卜我朝气运所在，那些个包括皇帝在内的宗室大臣都在等着我公布天命之人，而我实在是招架不住，随便指了个方向就装作晕了过去。”
“但是方向实在是笼统，因为我指的地方实在□□所在之处，所有的妃子皇子公主都在这一块，再次醒来之后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学着之前看过的卜修，装神弄鬼一路神神叨叨的来到了这座宫殿。”
按照李明旭的性格，霍明泽不用想都知道李明旭后面会怎么做。
“所以你说大辰国五皇子乃是天命所归，继位后方可将大辰王室更上一层楼是吗？”
李明旭见霍明泽这么了解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霍明泽感觉头有点痛。
这个阵法任务实在是奇怪，寻凡间帝王的事情，除非修士出手，否则怎么会轮到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修士身上？
这个阵法到底是想干什么？
霍明泽想不明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问道：“皇帝和大臣，对于五皇子是天命所归是什么态度？”
李明旭遗憾的摇摇头，像是生怕霍明泽听不见一般，将自己的脸凑的极尽，霍明泽甚至可以感受到李明旭呼出来的热气。
他道：“没有人愿意让一个体弱多病，且是卑贱血脉的人坐上大辰王朝的至高位上面。”
“卑贱？我这个身份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霍明泽面色无波无澜，只是顺着李明旭的话问下去。
李明旭像是勾引失败的花蝴蝶，悻悻的坐回原位，老实回答问题：“五皇子乃是外族进贡的‘神女’所生，毕竟这个大辰王朝统一周边不少地方，收服大小王国不下十个。”
“可惜大辰王朝重视血脉，历任国主都是本国贵族女子生下来的孩子，再不济也是本国普通女子所生，就算是国主再怎么鬼迷心窍，祭祀和大臣都不会允许外邦血脉玷污皇位的价值。”
讲到皇室继承人，霍明泽顿觉头疼，饶是知道这些都是统治者的手段，但是一连串的身份、血脉、贵族的词，都会让人觉得人怎么能无聊成这个样子？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场景他是见过差不多的。
当初人族君王分气运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霍明泽却并不认同“气运”一词的说法，毕竟王朝更迭变革都是有着他们独特的规律，那个位置上坐着的是否是所谓天命之人，除去什么所谓的“天命”之外，都是由他的功绩决定的。
“王朝的命运不是我们修士可以干扰的，可成人皇者都是有理想抱负和手段的。”霍明泽抿了一口茶，说道：“换而言之，我是觉得基本上没有所谓的命定，这都是帝王给自己贴金加上去的。”
没有所谓的命定，自然这个任务也是不可能完成。
霍明泽起身将腰带系好，略微思考一番问道：“即无法得知真正的任务是什么，那就顺着命脉流向走，王朝之后的命运和皇宫有关的，如今唯一确定的也就只有国主，我们只能看看谁会登上皇位。”
“皇宫中还有什么比较出众或者不寻常的皇储吗？”霍明泽脑袋转了一下，总觉得这事情似乎些奇怪。
李明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从善如流的说道：“皇宫中除了天命所归的五皇子之外，还有就是殿下的同胞兄长四皇子殿下。“
“兄长？四皇子？”霍明泽有些疑惑。
也不怪霍明泽疑惑，李明旭初听都觉得诧异，毕竟都说大辰国排斥外族，这任国主倒是照宠不误，就连孩子都是连着生了两个。
“四皇子是那外族公主的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降生之时逢旱灾，民不聊生，加之又是外族公主生的，被国师算出天煞孤星的命格，国主不喜，但为彰显仁慈，不杀这皇子，只是刚生出来就被送到皇城旁的寺庙养着，后来不知怎么地拜了一个道士为师，算是踏上了修行的道路。”
李明旭似乎很清楚，对四皇子的事情娓娓道来：“本来四皇子是回不来皇宫的，可那外族公主当年得知自己刚刚生下的孩子被送到了皇城之外，每天都是郁郁寡欢。”
“而后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国主一连几年年都没有任何的皇嗣降生，直到过了些年之后，公主又有了孩子，不过公主在生五皇子的时候，因为思虑过重导致难产，直接在五皇子出生之后死亡。”
“国主痛心不已，因公主侍奉有功，为彰显国主仁慈宽厚，特赦免四皇子大罪和五皇子降世重罪，在五皇子十五岁生辰当日宣布准许四皇子回宫的诏令。”
“当真是皇恩浩荡。”霍明泽不咸不淡的评价，其中讽刺意味十足。
他看这王朝也快灭了，自己亲生的儿子还能主动和灾荒连在一起，简直是匪夷所思。
霍明泽看了一眼李明旭，而后撇过头说道：“那个算出天煞孤星的国师……”
李明旭大惊，直呼冤枉：“天理昭昭，真相何在？少主为何这般说我？简直气煞我也！”
霍明泽：“……”
？
霍明泽一脸正经的说道：“见你短短时间什么都打探清楚了，我还以为你转修算卦了。”
进入这个秘境之后，霍明泽的声音不再像之前一般冷硬，反而带了丝丝的俏皮和可爱，让李明旭产生些许的久别重逢之感。
他轻笑的回答霍明泽的话：“少主这就不懂了，我们剑修要是想学卦象大抵是学不成的。”
“为何？”霍明泽问道。
“我老师说过，剑修看卦象只看得出自己的姻缘。”李明旭半打趣半认真的说道。
霍明泽作为一族少主，其他的修行道路也是多多少少学了些的，虽说不算精通，但要说皮毛不被人忽悠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他可没有听过李明旭说的那一堆胡扯的剑修定律，只当李明旭是在打趣。
霍明泽不多做理会，继续刚刚的话题：“专门挑个四皇子告诉我，是在他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李明旭笑而不语，留给霍明泽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后，就规规矩矩的跪坐不语，随后立马切换温良恭顺的表情，几缕发丝随意的落在脸颊两侧。
低眉顺眼的，看着一点都不像平常的模样。
是好看的。
这是霍明泽的第一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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