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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开窗 她们的窗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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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点里的货架完全满了,满满当当都是物资。
方茵搬得差不多以后就没再去杂货铺,专门在据点里进行整理。她把疑似生活用品的先放到一边,架子上的都是确切的食物。
最令人安心的是,她们搬了整整12瓶水。
那堆土摞在了最里面的角落,方茵特意用杂物隔开,虽然气味上不能隔绝什么,但视觉上好了很多。
“小金桔,真可爱~”楚婕从外边翻进来,就看见金桔在地上伸懒腰,瞬间变成东北夹子,疯狂吸猫。
“喵喵喵!”金桔好想逃,却逃不掉。
“嘘,我注意到有蒙斯出门了。”紧接着回来的方茵赶紧出声制止,三人先是把窗户周围清理一番,然后在床铺上坐好。
楚婕是急性子,立马说出今晚的发现:“我这里没发现方茵小弟,但我可能知道他们为什么关窗户。”
此话一出,刚想把话头接过去的墨台语把话暂时咽回肚子,“为什么?”
“因为这个。”楚婕从兜里翻出一张折叠很多次的纸,展开一看,赫然是那张寻宠启示。“我最开始去的那栋楼几乎家家都有这个单子,后边可能是单子不够了才没有挨家挨户发。”
楚婕继续道:“我前两天在额,闲逛的时候,听到过两个蒙斯聊宠物的事,当时我没在意。这里的宠物是不能在社区里溜的,他们有一个专门溜宠物的公园;而那个公园里都配备监控,如果是在公园被偷的,应该不至于广撒网发传单到这个地步。”
言外之意,这只名为糖豆的宠物应该是在家里失窃的。这次宠物失窃闹得这么大,让蒙斯们意识到或许有贼在外活动。
墨台语眼珠一转,真的有贼?
方茵却皱起眉:“我们几乎整晚都在外边游荡,变相看顾着整个社区,倒是没看见其他的活动者。不过说到底,不是专门防人类的就好。”
见这个话题结束,墨台语立马把包里的东西掏出来:“我这里有其他发现。”
衣服碎片拿出来的时候,方茵瞳孔骤然缩紧,她很努力的控制情绪,可外泄的声线里依旧抖得厉害:“这,这哪来的?”
看到方茵这个反应,墨台语心理不祥的预感落了地,告知道:“就是那个杂货铺的床底下。”
方茵拿过衣服也翻来覆去的看,半点血腥也没找到,心里不知是更担心还是松口气,总之脸色白的吓人。
“还有这个。”墨台语把那团毛拿了出来,光线位置最好的楚婕接过来一瞅,踌躇道:“这颜色……”
方茵脸色更差了,她似乎想到很多不好的事,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紧了好几天,终于还是断掉了:“不行,我得去找小原……”
“方茵冷静!”楚婕一把抱住方茵的腰,方茵整个身体都抖的不行,理智和情感在疯狂拉扯。
说到底,方茵也只是个21岁的小姑娘啊。
“方姐别急!”墨台语作为最后加入的人,和所有人联系都不深,客观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咱们还不知道杂货铺是谁家开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不能方哥没找到,你自己先变成一百万吧。”
方茵深呼吸好几口,“你说的对,你说的对……”
墨台语继续说着理想化的安排:“我们现在就是要吃饭、休息,然后下午出去打探情报,晚上再救人。”
这个安排真的很理想,然而现实是白天出门危险系数简直地狱级,一个下午能不能打探到情报都不知道,更别提晚上救人。
但她们不可能对生死不明的方原置之不理。
墨台语不觉得科研院研究人类就是单纯看看人体构造,他们出现在这里就很诡异,这群科研蒙斯绝对要从人类身上获取什么。
那么让科研院获得最少的人类样本,就是他们现在能做到的最大反抗。
方茵心情还没平复下来,手里就被塞了一个米团子一根火腿;深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方茵努力把情绪压下去,一口咬上食物,似乎要把所有的彷徨与难过都吞咽进肚。
三人相顾无言,埋头苦吃。
楚婕吃完,和墨台语对视一眼,谁值守?
“你们睡吧,我睡不着。”方茵淡淡开口。
两人都知道她应该需要自己冷静冷静,谁也没推脱,纷纷到头就睡。
墨台语感觉自己躺下有一分钟吗,就被推醒了。一看时间,过去了四个小时。
方茵顶着黑眼圈爬上地铺,“麻烦你了。”
这次换墨台语在窗边醒盹。
她们给窗户留了一条小缝,能看到一线的粉色天空。
金桔是博爱的猫咪,它从地铺上伸了个懒腰,跳到墨台语膝盖上继续打盹。
墨台语被萌翻了,用力抱住金桔,夹子音刚要从喉咙里发出来,那一线的天空突然黑下来了。
被社会驯化的人类早已失去危机意识,但在异世活了这几天,适应性极强的人类似乎恢复了一些野性。
眼看着金桔就要哈气,墨台语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往窗户的另一边奋力扑去。
砰!作为掩护的杂物箱被推倒,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撒了一地。
墨台语一只手捂自己嘴,一只手捂猫嘴,看着某个空易拉罐咕噜噜滚过来,撞上她的腿停下。
下一秒,刺耳的窗框摩擦声响起,据点中的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楚婕第一反应就是去拉作为出入口的柜门,身边的方茵直接扑过去按住她,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方茵摇了摇头。
楚婕有些怒了,小墨还在外边!
眼看着楚婕要暴起,方茵只要好把全部的重量压在楚婕身上,一只手死死捂着楚婕的嘴。
这一切的发生几乎没有动静,楚婕也不是完全的莽夫,睡眠带来的脑子不清醒消失后,她的挣扎力度大幅减小。
身在危险位的墨台语此刻紧张到了极点,她脑子里飞快过着她们的行动。
她们暴露了?
在哪个时刻,因为什么原因?
难道有监控?不可能,她们行动的第一准则就是避开监控,而且楚婕带过来的包里还有探测仪。
脚印?也不可能,最近没有下雨,即使是土路也是蒙斯们这个体重踩实过的;作为人类要拼命地跺脚,才会留下一点浅浅的鞋印。
痕迹?据点周围的痕迹处理是最精细的,为此她们还收集了其他地方的灰尘,就是为了维持这里的破败感。
难道是厕所?但是胡同里杂草密集,都到她们腰身,就算有点痕迹不可能第一反应就是人类;虽然几乎没见过这里的动物,但是来到白咖社区以后,昆虫还是很普遍的。
昨晚的行为?痕迹处理了两遍,还做了其他混淆视听的行为,为什么会直接锁定这里?
墨台语大脑一刻不停的运转,还有一种可能,这间小房的主人!但直接开窗户是什么操作,这个窗户的大小,蒙斯特可进不来。
窗户被拉大,刺耳的滑音掩盖了墨台语的动静,透进来的光越来越多,她不得已把自己缩的更靠门。
现在的位置反而安全了,只要蒙斯特没有反光的东西,很难看到和他同一水平线的墙后之人。
似乎是觉得开的差不多大了,一阵摩擦声响起,紧接着一个塑料袋被快速抛了进来,重重砸上那堆杂物。
“——”(还挺结实。)一道轻快的声波传来,窗户被重重关上。
挡着窗户的蒙斯消失了。
墨台语一松手,金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进了据点里;楚婕被天降炮弹砸中,眼泪都砸出两泡,愣是一声没吭。
失去遮挡的窗户再也挡不住倾斜下来的日光,丁达尔效应在此刻显现,空气中翻飞的灰尘可以被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空气中没有那股味道的话。
墨台语瞳孔地震,她正对面的那面墙上,都是血。
没封好口的塑料袋里流出一股股红色,一只被剃了毛的尖足从破口处无力垂落。
墨台语只感觉大脑在被两股思想拉扯,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她几乎是窜到窗户下,借助洒落的箱子攀上去,斜着身子努力往外看,正好看到了那个蒙斯挥手朝另一个蒙斯打招呼。
墨台语应付应试教育这么多年,记忆力被锻炼的还不错,她一眼就认出,对面的蒙斯是班沙。
从金桔出现,方茵就知道外边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不然墨台语不会不声不响就放金桔自由活动。
楚婕从柜门爬出去一抬头,下意识屏住呼吸。
狼尾的女生一脸冷漠,她的四周都是血迹,而她身处其中却置若罔闻。
很多年后,楚婕回忆起这一幕,才意识到有些变化,从这一刻就开始了。
“我¥#%@!”楚婕忍不住用脏话掩盖心底的震撼与恐惧。
方茵则是完全呆住了,这个塑料袋里的是……它该不会是……
“是糖豆。”墨台语说。
“糖豆?”楚婕一懵,这么可怕的画面和这么可爱的名字,等等,糖豆不就是!
方茵却没有因为这是糖豆的尸体就停止恐惧,而是意识到,如果糖豆都死了,那作为更早就可能被抓住的方原,八成凶多吉少。
墨台语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到这时也想明白了为什么这间小房的窗户会被拉开。
和她们选择这里作为据点的理由一样——因为这里是一间废弃小房,绝佳的隐蔽处。
这个偏僻又狭窄的胡同几乎不会有蒙斯路过,等发现小房里有宠物尸体的时候,天知道都过去多久了。
墨台语挺过对血腥的生理性不适后,一股巨大的烦躁在心底涌出。
这个据点又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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