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改了我的恋爱剧本》杯莫汀

4、下课等我 第一次给你

　　曲艺喜欢独自呆在家里，拿起画笔，不受打扰的画画时光。
　　今天这幅作品较为复杂，曲艺花了整整四个小时才完成，当然报酬也不菲。

　　晚上，羽毛球社团的几个朋友相约去球馆打球，曲艺报名参加了。羽毛球是曲艺唯一坚持的运动，能让他画完画后放松身体，保持精力。
　　走进球馆，好多球友已经开始组队打球了。
　　曲艺找到自己平时打球的场地，放好背包，准备开始热身。
　　“曲艺。”
　　宋之洋背着球包，手里提两瓶水，站在曲艺面前，笑吟吟的。
　　“一起？”
　　曲艺压下心跳的加速，下意识点点头。

　　曲艺没有那么笨，如果说早上在教室遇上是意外的话，现在肯定不是了。但他自认为性格沉闷，不大说话，并不讨人喜欢，宋之洋并不缺朋友吧？
　　曲艺心里疑惑，但并不想主动询问，或许宋之洋等不及要画了。
　　曲艺只想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和宋之洋打球。宋之洋羽毛球水平倒是一般，明显对打经验不足，但动作很规范，勉强可以和曲艺有来有回，不至于不停捡球，但对曲艺来说，体验并不畅快。
　　宋之洋垂下手，呼吸还很平，让曲艺找别人打一会，自己去看台休息一下。

　　曲艺和对手配合默契。为了运动，打出的都是高远球，不很在意击杀技术。直到对方摆摆手，曲艺才发觉已经过去大半个钟头了。
　　宋之洋呢？
　　宋之洋正坐在看台上，帮他看东西。
　　曲艺微喘着气，走过去，宋之洋递上来毛巾，又递上来水。曲艺口渴得不行，顾不了客气，一把接过水瓶，盖子已经拧开了。
　　曲艺微仰着头，屈起手臂，大口大口喝水，一滴汗顺着脸颊，流至下巴，摇摇欲坠。脸上像刚刚洗过，透着运动后的粉。连带着嘴唇，浸着水渍，泛着光，泛着红。
　　“宋之洋，你还想再打会儿吗？”
　　“今天已经尽兴了。”宋之洋看起来确实很开心。
　　“这个球馆晚上人比较多，可以找到适合的队友组队。”
　　“是吗，那我们下次再晚上来。”
　　莫名其妙地，曲艺约好了和宋之洋的第二次打球之约。
　　“曲艺，有什么想问的吗？”大概注意到了曲艺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宋之洋主动开口了。
　　“没事。”曲艺不知道怎么开口。
　　宋之洋又笑了，“走吧，我们去洗洗。”

　　曲艺冲澡出来，宋之洋坐在外面的休息椅上等着，头发没有擦干，T恤衫领口被浸湿了一小块。曲艺走过去，没有说话，但心里觉得很轻松。
　　球馆安静了下来，灯光将人影拉长，投在衣物柜上，影影绰绰，叠在一起。

　　曲艺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面对面无法讲出的话，用文字发送过去。
　　“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放下手机，曲艺翻了个身，闭上眼，耳朵听着手机的信息声。没过几秒，宋之洋回复了。
　　“想陪着你。”
　　曲艺愣住了，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曲艺，可以吗？”

　　妈妈去世后，曲艺的世界越来越小，他不是一个善于交朋友的人。搬出宿宿舍后，更是减少了大部分社交，除了白齐这样天性热情的人，曲艺再找不到第二个朋友了。
　　“可以的。”
　　“好的，睡觉吧，明天见。”
　　明天见？……
　　曲艺有点开心，那就明天见吧。

　　七点十分，曲艺的闹钟响了。
　　今天早上有两节专业课，曲艺是好学生，从来不会逃课。不想做早饭，曲艺打算去便利店买瓶牛奶路上喝。

　　明天见是真的。
　　宋之洋蹲在小区门口的花坛旁，拿手里的火腿肠喂猫。掰碎，放地上，小猫鼻子问问，扭身走了。
　　一大早就能看见想见的人，曲艺忍不住跑过去，递上纸巾。宋之洋擦擦手，又把地上猫猫嫌弃的碎火腿用纸巾包起来，起身扔进垃圾桶。
　　“这只小猫接受的投喂太多了，有点挑食。”曲艺主动开口。
　　“要不要？”宋之洋扬起手里的袋子，里面有牛奶、包子。
　　“要。”曲艺说完，有点不好意思，耳后泛起一小片红。
　　“我没吃早饭”，曲艺解释了一句。
　　“没关系。”

　　“你怎么在这里？”牛奶和包子是温热的，曲艺一边走，一边吃。
　　“我来喂猫。”宋之洋脸上是带着点得意的笑。
　　曲艺停下来，看着宋之洋。
　　“昨天晚上说好来陪你的。”宋之洋面对他站好，不笑了，看着他的眼睛，“要我陪着吗？”宋之洋的回答很直接。
　　曲艺想问为什么，但心逐渐快速跳动起来，好像被点燃，大脑不会思考了，只是盯着宋之洋的眼睛。
　　“要。”
　　“走吧。第一次给你带早饭，太简单了，以后补上。”

　　【一一，帮我看看有什么作业。】
　　这节课老师讲美术史论与美术批评，白齐又没来上课。曲艺习惯了，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好，翻开书，看看笔记，防止老师提问。
　　“哇，帅哥。”他前面的女生兴奋地和同桌嘀咕着。
　　曲艺抬头，有点不敢相信，宋之洋站在教室门口，扫了眼教室后排，发现了他，看着他的方向。
　　“什么意思？来找谁，不会是我吧。”
　　“我在大群里问到他的信息了，快看，高冷校草加未来霸总人设，亮瞎眼呐。”
　　曲艺心跳又快起来，不知道在紧张什么，他几乎想站起来跑过去。大家都在看着宋之洋，那我的眼神也不算特别。曲艺不知道，别人的眼神是好奇，而他的眼神算得上热烈了。
　　宋之洋就这样站在门口，好像在找人，但只是朝着一个方向。直到铃声响起，他才不慌不忙走到后面一个空位置上坐好，竟然也拿着书。
　　曲艺感觉到来自后背的一道视线，又或者是他的错觉。他不自觉挺直背，不好意思转身，余光向后看，又看不到，心上有东西在爬，有点焦躁。前面的两个女生在分享挖到的宋之洋信息，低着头耳语。曲艺后悔没加学院大群，也遗憾听不清楚，或者下课可以加这两个女生的微信，问问清楚。
　　正胡思乱想，手机震动了。
　　“曲艺，下课等我。”
　　曲艺的心被这条消息抚平了，然后由轻到重、由慢到快，不由人控制似的，跳动起来。他感觉到最近心跳异常频率比较高，试着深呼吸，让自己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