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难立[刑侦]》怀藏万花

23、齐文 两人过去扯

　　双阎从刚才到现在不停地在对讲呼叫闻谦，却一直得不到回应，楚秋郁和前台的对峙也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压根儿使不上力。

　　前台经理微笑看向自己被握红的手腕，柔声道：“楚先生，请放开。”

　　楚秋郁眼神愈发凶狠，秦时赶紧把他手掰开，放低声音劝道：“不如我们上去找找？或者去监控室看一下？”

　　正僵持着，萧清越和林一念也到了一楼和他们会合。萧清越见大厅所有的人唯独缺了闻谦，内心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于是开口问道：“联系不上吗？”

　　双阎一点头：“我叫队里派增援吧。”

　　楚秋郁沉思须臾，下定决心道：“我和秦时去监控室，几位暂时不要去别的地方，就在这里等我们——不，还是在华盛外等我们。”话说一半，楚秋郁望了一眼还在职业微笑的前台，拉过双阎到一边耳语提醒，“如果发现任何异常，一定先保重两位前辈。”

　　“我会的。”双阎答应他，“注意安全。”

　　秦时知道监控室在哪里，带着楚秋郁匆匆赶往，边走边问：“那陈熙海他们怎么办？”

　　楚秋郁按着电梯说道：“双阎已经叫增援了，到时候会有人管他们的。”

　　两人到了监控室，又见到了那帮子划水摸鱼的人，秦时苦笑着向他们表明身份，要求查看前台所说的那台电梯半小时前的监控画面。

　　楚秋郁不相信闻谦上了电梯，从电梯到走廊都有监控探头，而且他们就在三层，从路径分析一旦上了电梯闻谦不可能出事；而且，如果闻谦出事，安保部不可能不知道。

　　监控倍速播放着，寥寥几人进出，好一会儿后电梯里果然出现了闻谦和一个陌生男子的身影。楚秋郁一愣，闻谦真的进电梯了？

　　电梯到三层停下，闻谦和陌生男子出了电梯。秦时看了一眼楚秋郁，小声道：“是我们那层。”

　　“追踪他们画面。”楚秋郁沉声说道。

　　工作人员立刻将他们轨迹监控画面调出，闻谦和那男子刚走出电梯，迎面碰到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那人拦下闻谦他们，不知说了些什么，闻谦他们就跟着走了。

　　“这闻谦在搞什么啊。”楚秋郁握拳砸在桌上，吓得工作人员默默拉开了一点距离。

　　“这不是齐文房间吗？”秦时指着画面说道，监控里闻谦他们去的那间房就是陈熙海口中的齐文房间。

　　“去找齐文。”楚秋郁拉着秦时就走，这时楚秋郁耳机传来双阎声音，增援到了。

　　楚秋郁告诉他，闻谦可能被齐文挟持，自己要去救人，让增援争取在不惊动犯罪分子的情况下将华盛的人转移，然后进行排爆工作。

　　双阎有些迟疑应道：“这些有领导安排——我去帮你。”

　　“别，”楚秋郁和秦时并肩立在长长的走廊，再往前几米就是齐文的房间，“这个齐文有吸毒史，很可能是亡命徒，你别来了。”

　　“那你……”

　　“我会小心，”楚秋郁顿了一下，“我得知道我们之前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似乎是知道他们会来似的，楚秋郁和秦时刚在齐文房门前站定，那扇紧闭的房门缓慢打开，齐文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出现在门后。

　　“楚警官，等你好久了。”齐文扬起灿烂的笑容，侧身邀请两人进到那似乎藏着吃人怪兽的房间，“对了，要进来的话还请麻烦把你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都交给我哦~记住，是所有的。”

　　齐文一字一句，态度很强势，这时候楚秋郁也不便和他争执，只能依他所说，去掉身上的通讯设备，和手机一起交给齐文。

　　齐文做了个“请——”的手势，可楚秋郁有些踌躇，他对齐文认识自己有些意外，整个人处于防御姿态。

　　但总得做点儿什么——他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秦时，将右手手腕伸到他身前，秦时握紧楚秋郁的手腕，掌心下紧绷的肌肉让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明明有重来的机会，但人一旦处于这种危险的环境中，还是会不自觉分泌肾上腺素，让人极度紧张。

　　两人缓慢踏入那未知之地，“砰”一声巨响，齐文猛甩上门，倚着门，笑盈盈看着他们：“楚警官，他们在卧室里。”

　　他们？楚秋郁并没有动，只是和秦时站在原地，等齐文继续开口。

　　齐文对两人的反应颇为意外，问道：“你们不去看一下吗？”

　　“他们……是谁？”楚秋郁终于开口。

　　“赵警官和闻警官啊。”

　　“你怎么认识他们？”楚秋郁猎豹一样的眼神在齐文身上停留许久。

　　“我不认识啊，”齐文从口袋摸出一盒烟，咬着一根烟，浑身上下摸索打火机，余光瞥见楚秋郁，勾起一边嘴角，“有火吗？”

　　楚秋郁从口袋掏出打火机丢过去。

　　齐文点了一支，抽了两口咬在嘴里，含糊道：“我只是知道他们的名字，我又跟他们没过节，不认识他们。”

　　齐文说这话的时候相当坦诚，让秦时和楚秋郁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像我也只知道你姓楚，是个警察，别的我就不知道了——还有你旁边那个帅哥我也不认识。”齐文冲秦时抛了个媚眼，给秦时恶心坏了，鸡皮疙瘩顺着后背爬满全身。

　　“我呢，就只是收钱办事，别的不多问。”齐文吐着烟圈，一支烟很快抽到烫手指了，他将烟头吐到地上，看着还不打算动弹的楚秋郁和秦时，耸了耸肩，“算了，爱信不信。”

　　“那个人让你做什么？”

　　“把你们困在这里呗。”

　　齐文过分坦诚，秦时拉了一下楚秋郁，两人心有灵犀般往卧室走去。

　　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入眼就是歪倒在地的闻谦，旁边还躺着一个陌生男子，秦时和楚秋郁对视一眼，猜测这人便是张睿涵的那位痴情前男友。

　　楚秋郁赶紧去试探鼻息和脉搏，所幸一切正常，两人看起来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弄晕过去的。

　　不管怎样，还活着就行，楚秋郁松了一口气，挪开闻谦、跨过张睿涵前男友，抬腿往里走了两步，就看见赵无宣歪靠在一个桌几旁。

　　两人赶紧过去，蹲在赵无宣身前。赵无宣脸色发紫，看起来情况不对，秦时仔细查看一番后，往门口一瞥，看见齐文并没有跟过来，便凑到楚秋郁耳边极小声说道：“情况不太好，要赶紧找人来救。”

　　楚秋郁明白他的意思，一点头，拉着秦时打算跟齐文面对面谈判。齐文正坐在门前的地上，翘着一条腿，无所事事地叼着一根烟，也不点着。

　　“他们给你多少钱？”楚秋郁单刀直入。

　　“哦？”齐文把烟盒抛来抛去，好整以暇看着他们。

　　楚秋郁薄唇紧抿，平静开口说道：“需要钱是吗？那我付钱请你办事可以吗？”

　　齐文眼睛微眯，看着两人好半天，微微一笑：“不只是钱的问题，我还需要毒品，你也能给我吗？”

　　“……”楚秋郁知道谈判这条路走不通了，他打量着齐文这弱不经风的小身板，正打算找准时机来硬的，此时，秦时突然开口道：“我可以给你弄一些吗啡和杜冷丁。”

　　齐文来了兴致，看着他，问道：“能长久给我供货吗？”

　　“不能。”

　　“那我要来干嘛？”齐文嗤笑。

　　“他们能一直给你毒和钱？”秦时问。

　　“当然。”

　　“我明白了，你替他们做完华盛的事情，以后就能被他们纳入麾下了是吧？毕竟能在华盛做出爆炸袭击的人也算是有能耐，这是他们对你的考核？”楚秋郁状似漫不经心，但余光一直瞟着周围有没有疑似□□的东西。

　　“没错。”

　　“然后你就会有大笔的钱和源源不断的毒品？”秦时步步紧逼。

　　“当然，不然我冒死替他们卖命做什么？”齐文理所当然地回答着。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把你当做一个棋子，用完就扔？像你这样的瘾君子，去夜店一抓一大把，而且让你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也不见得你对他们有多重要，毕竟万一哪里失误，你也会被炸成碎片的。”楚秋郁毫不掩饰话里的讥讽。

　　齐文笑着看他，一手撑着脸说道：“你这招对我没用，不替他们做事难道替你们这些警察做事吗？再说了，事情做不成说明我无能，我当然不配跟着他们混咯。”

　　楚秋郁被噎了一下，于是秦时又顶上，开口劝说道：“这次搞出恐怖袭击的事情，你难道以为自己能抽身而退吗？中国社会稳定多少年了，这种重大案件不查个底儿掉你以为上面会收手？”

　　“富贵险中求~”齐文把那支咬了好久的烟塞到嘴里干嚼，“这票干成了，我就飞黄腾达了！再说了，查个底儿掉也轮不到我啊，天塌了有上面的人顶着呢，人家比我高。”

　　“行，就算你求得富贵了，那你知道现在的禁毒力度多大吗？你就不怕禁毒的把你抓了，再牵扯出华盛的事情？”

　　“那我不被抓不就行了？”

　　“……”

　　齐文软硬不吃的态度让秦时无话可说，咬了咬牙，干脆闭上嘴巴。

　　楚秋郁见多了这种心存侥幸又头脑空空、仗着自己有一点小聪明就认为自己无敌的狂妄之徒，如果不是形势紧急，他真的很乐意拿出时间和这种人纠缠。

　　他抿了抿唇，阴沉着脸问道：“你不走吗？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死？”

　　“急什么？等信儿呢。”

　　“你房间的炸药在哪里？”

　　“喏，在那个缸里。”齐文随手指了指客厅里的水族箱。

　　进来的时候秦时和楚秋郁就看到这突兀的摆设了，只是这水族箱被一块大黑布罩着，只能看到个玻璃箱底，虽然大概能猜到，但是没有亲眼所见，所以他们不能百分百确定里面是什么。

　　两人过去扯下黑布，水族箱里面没有水，只整整齐齐码着三排的烈性炸药。

　　这要是被引爆，他们没有活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