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难立[刑侦]》怀藏万花

17、偶遇 “……？”

　　年轻男子点点头，直起身道：“还没有跟大家介绍一下，我是双阎。”又指着旁边大热天还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的男子介绍，“这位是萧清越萧支队长。”

　　萧清越略微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三人中最年长的那位，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休闲，不怒自威。双阎面对他时头微微低着，由内而外的尊重：“这位是林教授。”

　　“久仰大名。”楚秋郁旁听过林教授的课，十分真诚地去握了一下这位大佬的手。

　　林一念用力回握了一下，便把心思都放在案情上。

　　在华盛外的时候，楚秋郁和闻谦已经介绍过自己了，秦时因为不在名单中，楚秋郁没有第一时间将他的身份介绍给三位成员。

　　现在他正想开口向大家介绍，双阎看向秦时，问道：“他就是那位线人吗？”

　　“啊？算是。”秦时在这种场合有些无措，“我是秦时。”

　　双阎眼睛一眯，将过于锐利的目光敛去大半：“感谢您提供的线索，但是现在这种场合太过危险了，秦先生先行离开吧。”

　　“不行。”楚秋郁斩钉截铁地拒绝，语气过于生硬，三位小组成员都齐刷刷地盯着他。

　　双阎面露不悦，轻咳一声：“原因呢？”

　　“他见过这四个人的正脸，所以会帮上忙。”

　　“……”这个理由不足以支撑秦时留在现场，他们有很多手段可以获取到四个人的相貌。

　　氛围突然奇怪起来，秦时面对众人或质疑或审视的目光有些尴尬，他理解危机时刻警队的顾虑和安排，便搓着手想主动开口离开。

　　只是他刚发出了个含糊的音调，身侧的楚秋郁就冷冷地开口：“是这样，秦时是医生，他在能应急。另外，我明白各位担心什么，但请放心，秦时由我负责。”

　　秦时垂下眼，心情复杂。

　　三位小组成员见楚秋郁态度坚决，为了不把场面弄僵，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现在最主要的问题不是秦时是否适合留下。

　　应急小组暂时对人员不再有异议，为了提高效率，他们将所有线索分头梳理，优先挑选出眼下最紧急的解决。

　　楚秋郁和秦时用线人为借口，将剧场、音乐厅等百分百安装了炸弹的地点告诉大家。

　　林一念当即拍板决定分头行动，他带双阎去剧场，闻谦和萧清越去音乐厅。

　　楚秋郁点头同意，说道：“那我和秦医生去把这四个人入住华盛的监控拷贝下来，然后我们和双博士会合。”

　　“好。”

　　六个人佩戴好蓝牙无线通讯，分三队离开了古红园。

　　楚秋郁和秦时是最后一队离开的，他们在等电梯的时候，秦时不停侧目看身侧的人，楚秋郁被他看得后背发麻，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

　　秦时重重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回答：“之前就咱俩，死也就死了，现在有别人一起行动，我会觉得有一种……要对他们负责的感觉。”

　　楚秋郁被他这种忧心忡忡的模样逗笑，咧着嘴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秦时身子一歪，眉毛一拧：“干嘛！”

　　“别想这么多。”楚秋郁倒是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叮——”电梯到了，秦时白了他一眼，走到他身前，等着电梯门开。

　　门开了条缝，电梯里似乎有人，等两扇门缓缓拉开，秦时看清电梯里是什么光景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冻住了似的僵在原地。

　　电梯门完全打开，被秦时挡住大半视线的楚秋郁也看清楚了，电梯里是孙桐和张睿涵！

　　两个女生见电梯门开，快速抬头看了一眼便低下头继续拨弄手机。虽然她们都带着墨镜和口罩，但秦时和楚秋郁还是通过发型、衣着和裸露在外的部分相貌判断出来，她们就是孙桐和张睿涵。

　　楚秋郁握住秦时的手腕把他往后一拉，两人神经紧绷，和两个女生保持距离。

　　张睿涵穿着纯白带蓝色碎花的连衣裙，孙桐穿着牛仔裤和紧身吊带，两人身上一览无余，都不像携带炸弹的样子。

　　电梯门都要自动关上了，楚秋郁伸手去拦，但依旧不进去。

　　电梯停留的时间过长，两个女生终于察觉到不对，从手机里抬起头。

　　两男两女隔着电梯门对视，谁也不先开口。将一头大波浪扎成一束高马尾的孙桐，突然摘下墨镜，视线在楚秋郁脸上停了十几秒，原本充满审视的双眼突然变了，瞳孔放大，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过于异常的反应，秦时和楚秋郁都尽收眼底，还没等他俩有所反应，孙桐狂按着电梯关门键，楚秋郁神情一凛，大步踏入电梯，一手拦着电梯、一手握住孙桐的手腕把人往外拖。

　　“救命啊！非礼啦！杀人啦！”孙桐大喊大叫，干脆坐在地上，用脚用力抵着电梯门。

　　场面一时失控，变得极为混乱。

　　楚秋郁抓着孙桐，张睿涵抱着孙桐的腰往后拖，还摘下口罩，张大嘴一口咬在了楚秋郁的胳膊上；秦时也赶紧上前帮忙，一只脚抵着电梯门，一手把咬着楚秋郁的张睿涵拉开——

　　“有人吗！”“杀人啦！”……

　　两个女生尖锐的声音吵得秦时和楚秋郁耳膜快穿了，楚秋郁忍无可忍，冲着孙桐怒斥：“孙桐！你认识我对吧！”

　　被直呼名字的女生愣住，连带着一旁的张睿涵也噤了声，并且松开抱住孙桐的手。

　　“你、你怎么会……”孙桐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霍然她脸色骤变，眼眶蓄满了泪，冲着楚秋郁怒吼，“所以真的是你！是你害了我姐！是你！！”

　　楚秋郁和秦时被她吼得愣在原地，孙桐的话让他们摸不着头脑，来不及质问清楚，楚秋郁直截了当地把人拖出电梯，冷眼看着她：“孙桐，我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想要杀我。”说着他视线一转，看着被秦时扶着走出电梯的张睿涵，同样冷若冰霜，“张睿涵是吧？我劝你们乖乖配合，不要因为一念之差而追悔莫及。”

　　孙桐跪坐在地上，高马尾在挣扎中散开，大波浪毫无章法的飘散着，好不狼狈。她双手捂着脸不断呜咽，秦时心软，矮下身想去安慰女生。

　　楚秋郁冷眼瞧着，并非他冷血心肠，只是当刑警这么多年，他见多、也经历多了这种人前柔弱人后狠辣的犯罪分子，他没办法对两个即将犯下恐怖袭击的犯罪嫌疑人抱有同情心，这是对无辜丧命者的不尊重。

　　拧眉等待中，楚秋郁手机响了，是前台打来的。

　　工作人员从监控看到电梯的状况，立马上报给安保处，安保处又通知前台经理想要调取信息，结果发现其中一男子是黑卡持有者，不便轻举妄动，只能由前台打来电话询问。

　　“在办案”“放心”“后台不是有我的信息？”“不需要帮忙”

　　楚秋郁几句话敷衍过去，挂断电话看着还在安慰的秦时，心情更差了。

　　“行了，”楚秋郁一把拉起秦时，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指着他们那间古红园套房说道，“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回局里。第二，起来，跟我走。”

　　两个女生一坐一站，但都低着头不说话。楚秋郁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他夺过两人的手机，塞到兜里。

　　张睿涵嘴皮子一动，似乎想说些什么，秦时发现她的犹豫，柔声安慰她：“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张睿涵看了眼地上的女生，欲言又止。秦时很有耐心，诚恳地看着张睿涵，也不催她，就只是说了一句“别怕”便安静地等她开口。

　　温柔有力量的两个字让张睿涵下定决心，她拽了拽秦时袖子，将他拉到一边。楚秋郁远远看着一男一女走出几米远，而后女人凑到男人耳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过了不一会儿，两人回来，秦时面色凝重，但语气还算是平静：“先把她们关到房间里，我们先去找齐文吧。”

　　“齐文？”楚秋郁面露不解，之前秦时和他说，他们之前经历的四次循环里，都没有碰到过齐文，连类似的身影都没见到过，现在突然提到齐文……

　　“你知道齐文在哪里？”楚秋郁眉头一皱，虽然是在问秦时，但余光一直在观察张睿涵。

　　秦时一点头，岔开话题：“先把她们关到房间里。”

　　楚秋郁虽然心存疑虑，但还是没有多问。他把孙桐从地上拽起来，拉着她往前走，张睿涵倒不像之前那样焦虑烦躁，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和秦时并肩走在他身后。

　　他更好奇张睿涵到底对秦时说了什么。

　　楚秋郁把两人关在套间里，因为没带手铐，他把套间里的布艺装饰拆了绑住她俩。秦时瞥了一眼，觉得有些没必要，说让张睿涵看住孙桐就可以。

　　楚秋郁冷哼一声，继续五花大绑着张睿涵，语气不善：“怎么？这么快就统一战线了？”

　　“什么？”秦时对他这股不知缘由的怒意感到莫名其妙，“我只是觉得她很配合我们啊。”

　　“得了吧，收起你那泛滥的圣人善心。”楚秋郁绑完孙桐，斜睨着秦时冷哼一声，“你跟好我就行了，其他的，跟案子没关系的，你不用管。”

　　“……？”秦时邪火也跟着上来，冷下脸扭头就走，楚秋郁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后面。

　　话说出口楚秋郁就知道自己嘴欠的毛病又犯了，他看着秦时的背影，张了张嘴想道歉，但又拉不下脸，内心挣扎中，两人走回电梯前。

　　电梯刚才就在运行了，他们现在还得等，望着电梯顶上变化的数字，秦时冷不丁开口：“刚才张睿涵说齐文负责给他们提供炸弹，而孙桐已经从齐文那里拿了炸弹放回房间了。”

　　电梯到达，秦时顿了一下，等两人进到空无一人的电梯里，才继续说：“张睿涵说她们来乘坐这栋电梯是专门来探底的。”

　　“探底？”

　　“嗯，”秦时双手插兜，面无表情，他还因为楚秋郁刚才那番话而恼火，“她们刚从顶层下来，那层楼是总统套房。”

　　“怎么可能，顶层没有专人指纹和房卡刷电梯是上不去的。”楚秋郁质疑道。

　　“所以，”秦时很苦恼，“这就是问题所在啊，张睿涵说是孙桐获得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