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尽心尽力地伺候她 你也知道急 ...
-
直到外面蒙蒙亮起,大雨渐渐停歇,陆满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江序尘从背后将陆满拥进怀中,刚刚还温柔委屈的脸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渗进骨子里的冷意。
陆满,你竟然想让我给那个痴心妄想的男人道歉,是我平时把你宠坏了吗?
如果不是我生了病,你真的会心狠的在这这大雨天把我赶出门。
如果不是我像条狗一样可怜巴巴地来求和,你一定不会再理我。
江序尘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他觉得自己精神有些分裂,他的心一点也不想来,可等到有意识的时候,身体已经到了。
他一边厌恶和她做那些事,又一边用她喜欢的躯体去讨好她、引诱她,让她开心。
他知道这不是喜欢。
但具体什么情绪他说不准。
突然,陆满惺忪地半睁开眼,伸出纤细的手,摸索着放在他的额头探了探,嘴里咕哝着:“还好,不烧了。”
你还会关心我的死活?
不是担心别人吗?担心到一周都不理我。
他拿起陆满的手机,输入自己的生日,0216,打开。
打开微信,翻看了一下记录。
干干净净,并没什么异样。
退出微信,他看到了游戏,于是点了进去。
没有他料想中的被封禁了,反而可以正常使用,查看了级别,原来她注册了新的小号。
而这个小号已经配备了所有的英雄和皮肤,查看战绩记录。
越看他的心越凉。
这陆陆续续一个月里,她几乎每天都和他聊天报备,却没想到她陆满才是时间管理大师。
她哪里来的这么多时间天天和固定的三个人一起打游戏。
她得有多闲。
换句话说,她为什么有时间不愿意分到自己身上。
他有一点时间都会放在想她和见她上面,而她为什么不能远离那些人。
为什么总是要把时间放在没有意义的事情和人身上。
他深深往后仰着头,胸腔积压的郁气沉沉吐出,眼底翻涌的酸涩与占有欲迟迟散不去。
片刻后,他敛尽满身戾气,俯身钻进被窝,温热的吻轻柔又缱绻,顺着她纤细的小腿,一路缓缓向上蔓延。
天光微亮,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铺满整张床。
陆满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她睁开眼,身旁的人还沉在熟睡中。
她轻手轻脚摸过手机点了外卖,侧头凝视着枕边的江序尘。
男人眉眼清隽利落,长睫垂落,没有了昨夜的偏执和阴郁,安安静静的模样倒和平时大相径庭。
她俯身,轻轻在他光洁的额头落了个浅淡的吻,心底软乎乎地感慨,真帅啊。
静谧的房间里,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是穆雪的电话。
陆满连忙起身接起,压低声音怕吵醒了江序尘。
“小满,你什么时候过来?”电话那头传来穆雪的声音,“我们之前说好的,今早抽空帮我对下一场戏,我热咖啡都提前给你买好了。”
陆满恍然回神,满心懊恼:“抱歉抱歉,我彻底忘了这回事,我现在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走到床边,指尖轻轻贴上江序尘的额头。
触手冰凉温润,烧彻底退干净了,她悬了一夜的心终于彻底落地,这下终于可以安心了。
不过她还是得问清楚顾译之的问题,这事情可不是他打打马虎眼就能过去的事。
没过多久,外卖准时送达。
陆满细心地将她点的中式和西式早餐摆在餐桌上,又找来便签纸,提笔留下一行字:
【饭在桌上,记得加热再吃,我去拍戏了,别忘了按时吃药。】
她再三确认妥当,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房门轻轻合拢,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就在大门落锁的瞬间,原本熟睡的江序尘,突然睁开双眼。
眼底没有半分初醒的惺忪,只剩一片冰冷清明。
他缓缓坐起身,目光沉沉落在那张轻飘飘的便签上,面无表情地起身踱步走出卧室。
餐桌上的外卖十分精致,摆盘也整齐,是她细心挑选的口味。
可江序尘望着这份外卖,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下一秒,他抬手,毫不犹豫地提起外卖,径直扔进了垃圾桶。
又是这样。
永远只会用这些不痛不痒的东西敷衍他。
他昨夜淋雨高烧,即便难受还尽心尽力地伺候她这么爽。
她倒好,爽够了倒头就睡。
连澡都是他替她洗的。
即便这样,别人一通电话,她便能毫不犹豫地起身奔赴,将生病的他独自丢在这里。
他最厌恶这种被抛下的感觉。
她的身边永远有太多人要顾及,有太多事要迁就。
朋友一通电话、不相熟人的求助,随便一件事,随便一个人,好像都比他重要,都能轻易取代他的位置。
房间里的中央空调被彻底关停,冷空气顺着江序尘打开的窗户缝隙裹挟而来。
他心绪沉郁,转身走进浴室。
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待他缓步走出浴室时,整张脸颊滚烫得吓人,浑身发软发飘,双腿虚浮得几乎站不稳。
剧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意识层层涣散,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摸出手机,指尖颤抖着拨通了120。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没过多久就在楼下响起。
伴随着医护人员的紧急救治,#江序尘突发高烧昏倒送医抢救#的词条火速冲上热搜,瞬间引爆全网。
医院楼下瞬间被媒体、粉丝围得拥堵不堪。
经纪人方淙匆匆赶来,却又被公司叫了回去处理事情。
《崇明三月》开机在即,全员筹备就绪,偏偏在这最关键的节点,江序尘突发重病入院。
相识多年,江序尘常年坚持健身,体质在圈内向来数一数二,极少生病,谁也没料到他会突然病重到昏厥,需要救护车紧急送医。
焦灼归焦灼,但方淙迅速稳住心神,眼底闪过一丝考量。
眼下舆论热度居高不下,与其任由流言发酵,不如顺势而为,买下一波敬业通稿、适度卖一波惨,借着这波超高热度,为即将开播的新剧《崇明三月》提前造势引流。
他的这个想法倒是和公司以及出品方那边的想法不谋而合。
另一边,剧组休息间隙,小董无意间刷到热搜词条,瞬间心头一紧,连忙将消息递给了陆满。
短短几分钟,江序尘重病入院的消息便在剧组悄然传开。
陆满的目光落在热搜页面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彻底宕机。
接着一股酸涩的暖流在心底缓缓流淌,让人堵着极为不舒服。
她一遍遍在心底质问自己,她算什么女朋友?
明知道他大半夜赶来杭市,明知道他为了进组状态绷紧着,她却没能好好陪着他,反倒让生病虚弱的他独自熬到昏厥,独自撑着身体拨打急救电话。
铺天盖地的愧疚与自责,密密麻麻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小董连忙驱车带着她赶往医院,车内气氛极为沉重。
陆满攥紧指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董董,能不能开快一点?”
话音落下,她又立刻理智回笼,强行压下心底的焦灼,轻声补道:“算了,别太快,安全第一。”
一路上她的心绪都纷乱不已,根本都安静不了半分。
焦急、愧疚、自责交织交错在一起,反反复复撕扯着她的心神。
抵达医院后,顶楼VIP病区早已被严密安防封锁,闲人严禁靠近。
她和江序尘的恋情从未公开,圈内除了贴身经纪人方淙,无人知晓他们的关系。
偏偏此刻,方淙并不在病区。
电梯没卡刷不进去,索性陆满顺着消防楼梯走到病区门口,还未靠近,就被执勤安保抬手拦下。
安保态度端正,语气严肃:“小姐您好,病区内部正在静养休养,暂时不接受探视。”
陆满抬手摘下口罩,露出清丽的眉眼,语气放得柔和:“我是陆满,我来看望朋友江序尘。”
即便自报身份,安保没有半分松动,依旧客气且坚决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压下心底的慌乱,轻声追问:“麻烦问一下,江序尘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病人突发急性心肌炎,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安保如实告知。
听到“急性心肌炎”五个字,陆满瞳孔骤然一缩,心脏猛地悬起。
可紧随其后的“脱离危险”,又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没事。
若是他真的出了半点意外,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她不死心,反复拨打江序尘的电话,可听筒里始终是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音。
陆满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守在安全楼梯口。
她想着,要么等方淙回来,凭关系带她进去;要么等江序尘醒来,主动让人放行。
她压低帽檐,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安静蜷缩在楼梯角落。
期间有不少狗仔、媒体记者来回穿梭打探消息,她便佯装低头打电话,身形隐匿在阴影里。
全副武装的遮掩,没有人能够认出这位蹲守在楼道里的人,是当红女演员陆满。
不知在凉飕飕的楼道里待了多久,陆满煎熬到每分每秒都过得如此慢。
忽然,电梯开合的轻响传入耳畔,陆满立刻抬眸起身,下意识凑近望去,满心以为是赶来的方淙。
可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提着精致果篮的周然欣。
周然欣径直走到安保面前,简单示意过后,安保没有阻拦,主动侧身放行。
陆满伫立在原地,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
难不成这是方淙的示意,总不能是江序尘吧?
方淙没接电话估计在忙着处理事情,那就只能是江序尘了。
周然欣她知道。
《崇明三月》的女主角,也是江序尘大学的师妹,从前也听说过他们之间的传闻。
但具体他们谈没谈,陆满并不知道。
演艺圈看似很大,实则圈子极小,能最终站在行业顶峰的人,大多出自几大顶尖艺术院校,彼此有旧交再正常不过。
可此刻看着周然欣从容走入病区的背影,陆满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一点点地啃食着她的心脏。
她又拿起手机给江序尘支付宝发了条信息,接着给方淙打了个电话。
依旧没接。
周然欣走进病房,将果篮放在桌子上,轻声打了个招呼:“江老师,你还好吧?”
江序尘“嗯”了一声,问:“你怎么进来的?”
周然欣道:“淙哥放我进来的啊?为新剧造一波热度。”
江序尘没看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突然,手机再次传来电话的震动声,他嘴角咧出一抹清淡的笑意。
你也知道急?
急死你才好。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