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祭》童贞

5、魔丸打扫卫生的日子 在长生殿住

　　在长生殿住了数月，那人每日吞吐云间灵气，却始终避不开污气的纠缠。“这是为什么呢？”他看着自己紫青粉白相间的手道。“你这身体就是个实实在在的魔器，纵使你再想成仙，那也是不可能的。”蔷摇捏了个决冲他眉心一点，那人即刻头疼的满地打滚。蔷摇不知在那人身体里封印了什么，虽只是疼了一下，但萦绕在他周身的污气却渐渐散开了。
　　远处传来一声震动，蔷摇看着遥远的天色，突然感慨道：“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没有了父亲，生来就被赋予极重的苦难。”那人道：“我也没有父亲，不如你做我妈妈，我做你爸爸，这样我们都有亲人了？”蔷摇匪夷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从墙角积满灰尘的地方拿出了一把笤帚：“乖宝宝，从今日起你的任务就是在长生殿扫地，扫的久了自然就能飞升了！”“那我还没有名字啊？”那人扶着笤帚嘟嘴看她。“乐无辰生这四个字很是配你。”蔷摇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看重。于是乐无辰生乖巧的在长生殿做起了扫地小童，诸天仙神却懂事的日日对他口诛笔伐，时间长了他终于受不了了。“这里到底是神界还是地狱？！”乐无辰生气的扔了笤帚。蔷摇在廊下吃着果子咕哝道：“这没什么，我在神界一直都过这样的日子啊。”
　　殿外忽然起了冷风，一片叶子落下来，划伤了蔷摇的手臂。蔷摇起身看着外面行止匆忙的兵将，感叹到:“地土连年灾祸，天灾如此频繁，再这样下去，我就算打上一百年的工也支付不起维修山水的费用了！”乐无辰生擦了下汗，真切的问道：“那你的父亲就没有留下什么遗产吗？”“有啊，那就是我啊。”
　　这日，乐无辰生扫地扫到了殿前的灵池边，见池子里的荷花开的正好，于是脱了衣物下去戏水。游过一株并蒂荷花身边时，一支荷叶探出头来将他手臂划了个口子，血渗进了水里，很快被一瓣叶子吸了进去。夜晚，并蒂莲光辉大盛，想来快要化形了。蔷摇望着水池中摇曳的荷花，忧心忡忡。这池子里一共住着两株荷花，都是列文仙时代留下来的，上面染着过往仙神的骨血，只是不知为何并蒂莲的化形来的如此之快。看着池子里的另一株依然在悄悄沉睡，蔷摇将自己的血滴到了上面，希望能助他尽快醒来。血触摸到荷花，，很快就花瓣被吸收了。
　　“哟，要化形了，可喜可贺！”思慕如意悠闲的靠在殿柱上望向这边。他原本是长生殿的神使，近日被蔷摇派下去寻宝了。“我想这神界的生活并不适合这株并蒂荷花，你有空将她们送到下界仙山去吧。还有，你下去多日了，地界可有能挖掘的宝藏吗？”“有的。近来天劫频繁，地土惨遭肆虐，地下震出了不少稀罕之物。”思慕如意眨了眨眼，双目有神的看向这边。几日不见，蔷摇似乎又长高了。蔷摇愣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如意，你觉得清启明如何？有没有堪任三界帝主的才能？”“那个武夫啊？整日就知道打打杀杀，粗鲁的很！”蔷摇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看在远处认真擦地的乐无辰生，面露忧色：“这个人总待在天上是不好的，过几日我便会将他撵到下界，你去替我看住他吧！”“啊，让我跟着他到下界做人？我不要！”思慕如意严词拒绝。“你不懂，地界美貌的女君甚多，你这样姿色的下去她们一定会趋之若鹜的！”“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这天蔷摇鬼鬼祟祟的偷摸下了界。到了一处地界，蔷摇撤去了遮脸的纱巾，直直的朝着一家农户走去。乐无辰生跟在后面，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乐无辰生远远的跟着，见蔷摇正在和一个妇人牵手说话。“釡神让我下来问问你们，在地上生活的可好？”这个妇人正是秦雅，他们是第一批披着神识果下界的神族。不同于那些被一碗孟婆汤消了记忆的魂灵，他们从前是自由自在活在天上的。“我很怀念在神界的生活，可是我如今有了至亲，便不再想念从前了。”蔷摇有些失落，继续问道：“秦雅，你可是忘记了自己的所出之地吗？”秦雅摇摇头，拍了拍手中的孩子。“自我下界便发觉做人也可以很快乐，早出晚归，牧马放羊，和自己的爱人手牵着手在夜里看星星，这些是我从前没有体会过的。所以我暂时还不想回到神界，也希望有更多的仙神能远离那枯燥无味的神族生活。”蔷摇有些暗自神伤：“是吗，没想到你们都愿意做人，看来神界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
　　“干嘛说自己的地方不好啊？”一阵熟悉的男声突然从外面传了进来，蔷摇抬头一看，见是乐无辰生。
　　“你怎么跟来了？”蔷摇问他。不知乐无辰生跟了多久，她竟没有发觉。乐无辰生呆头呆脑的进来，又看了一眼一屋子的老老小小，真诚的发问：“姐妹儿，你是做啥生意的，是想要下来倒卖人口吗？”蔷摇立刻将他逐了出去，不好意思道：“秦雅，你且在此好好生活着，有空我再来找你叙旧，上面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呢！”秦雅呵呵一笑，并没有多作挽留。两人出门以后，一个小孩子手里拿着玩具靠过来，问秦雅：“娘亲，神界是什么地方，我们能去吗？”秦雅将他抱起转了个圈：“我们铄儿可不去那种地方，那里啊，专爱吞噬各种的欲望，一点儿也不快活，还不如地界来得逍遥呢！”“咯咯，娘亲说的是。”
　　“你跟来做什么？”走远了，蔷摇立刻用绳子将乐无辰生绑了起来。“呜呜，救命！”乐无辰生叫道。“今日我便将你就地正法，你这个魔丸头子，不好好在家待着，竟敢跟踪我！”蔷摇捋了捋袖子，打算将他原地掰成两半。
　　“你听，有声音！”乐无辰生突然竖起了耳朵朝着东方看去。蔷摇顺着他的视线一瞧，见海芝洲神树林的方向居然燃起了漫天大火。“糟了，神识果树！”蔷摇放开乐无辰生，急忙赶了过去。釡神因为过量饮酒仍在昏迷不醒，蔷摇端起他的酒壶闻了闻，发觉竟然是假酒。蔷摇怒道：“哪个神仙做的缺德事，等我好好找你算账！”正在焦灼间，突见清启明骑着混沌兽御风而来，那兽喝了东海的水又吐到地面上，地上的火势顿时被控制住了。神识果得以保存蔷摇很是高兴，于是提出为清启明准备美酒佳肴，以示感谢。
　　“算了吧小主神，你们长生殿的酒兑了水，还不如假酒呢。”清启明斜着眼睛道。蔷摇嘿嘿一笑，掐着腰上下打量他。清启明被她这一笑弄的摸不着头脑，乐无辰生此时却灰头土脸的追了过来，挡在了蔷摇身前：“看什么看，你不许看上她！”
　　清启明这个人专职武神，常常爱与人切磋，以至常因太过投入而错过朝会。
　　“神君，神君！东海龙王找你，似有急事！”神使急急忙忙道。
　　“无妨，等我和天皇旧姥算清这笔账。”
　　又有神使来报：“神君！东海的水都被妖兽喝光了，东海龙君对阵不敌！”
　　“什么？先让童衍战礼去拖一会儿，我随后就来！”说着，又翻了几页《渌战秘籍》。
　　“神君......”
　　“又怎么了？”
　　“主神请您去长生殿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