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号》颂夏天

4、04春分 “许知砚，

　　“帽子在我们这里买就对了。”老板也上了年纪，突然被这个帅小伙喊“姐”心里还是有点开心的，拍胸脯连连保证，“这一条街上的都没我家好，比我家好的又没我家好看。”

　　“你要选吗？我帮你挑选一顶适合你的。”

　　老板转头就往帽子区域那边走嘴里还劝着谢珩：“哎呦，你别信那些说男娃娃不用防晒晒黑点健康的屁话嘞，紫外线可不看你是不是男娃，晒得多老的快。呈州这边太阳毒的很，一到夏天我就没见过白白嫩嫩的本地人。”

　　“像我女儿就让我天天抹防晒，我还逮着我家老伴抹，他还不乐意。”老伴表情突然变得极为不屑。

　　老板往屋里看了一下，压低声音：“难怪他没我白。”

　　“那我今天还让你看到白白嫩嫩的本地人了。”谢珩示意老板往许知砚的方向看去，“姐，你看他适合什么帽子？”

　　老板停下动作微眯着眼睛往外看：“哎呦，白白嫩嫩长得又乖，你让他过来给我仔细看一下，得不？”

　　许知砚站那里热得在发呆完全没有听到老板和谢珩的对话已经讨论到自己了。

　　谢珩拒绝道：“他有点内向，容易害羞。”

　　老板不能近距离看白白嫩嫩长得又乖的许知砚，颇为遗憾也不勉强：“这样呀。”

　　她拿出一顶白色渔夫帽在谢珩面前展示刚想说话开口介绍，一个大叔就端着个饭碗出来了，谢珩往一旁的大叔那里看，应该就是这个老板的老伴了，但是仔细一看谢珩觉得貌似是大叔比较白一点。

　　讨打的话谢珩没说。

　　准备放下饭碗帮忙的大叔：“咋那么慢，客人买的东西多吗？”

　　刚刚热情的老板态度八十度大转变：“你跑出来干什么，打扰客人买东西。”

　　大叔放下饭碗跑过来帮忙：“气性那么大不就用了点你的防晒霜嘛？你之前都天天逮着的用的。”

　　老板气的跺脚：“那是女儿给我买的。”

　　看着两个下一秒就要吵起来了谢珩试图转移话题：“你们吃午饭了吗？”

　　“对呀，等会晚点就热得没胃口了。”老板转头看他态度又来了个大转变，指着刚刚听到动静走近的许知砚，“你们啥时候吃，我做菜做得多了一些你们要不要打包回去吃。”

　　站在旁边的许知砚：？

　　准备帮忙的大叔：？

　　谢珩看许知砚疑惑的表情然后连忙赔笑摆手拒绝：“不用不用不用……”

　　本以为是客套一句结果老板转头就往屋里跑，白色渔夫帽放在桌子上。

　　谢珩拿起帽子在大叔怨恨的目光中拿起手机付了钱，将帽子扣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事情的许知砚头上退后一步欣赏了几秒。

　　谢珩拿过他手中的东西牵着手腕就往外跑：“许知砚，我们跑吧。”

　　速度之快，生怕慢一点下一秒就成了抢占他人午饭之徒。

　　许知砚下意识抬手压着帽子不让它随着跑步的动作掉落，跑步的时候还不老老实实看前面反而转头回去看那个老板。

　　老板提着打包的好菜，嘴里骂着大叔：“你怎么就让他走了，我还打算介绍给女儿呢。”

　　大叔拍了一下自己脑袋表情懊悔至极，两人双双往谢珩和许知砚这边看，想喊住但是发现两人溜得太快了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许知砚在宣布谢珩是第一个会砍价的人，砍价到别人不仅能请他吃午饭而且还给他介绍女朋友。

　　两人停下来谢珩松开手，站在路边上手上的东西放在脚边弯着腰扶着膝盖喘气，额间冒出汗珠。

　　等休息的差不多两人站直，少年人脸上憋不住事，遇到一些事总是先笑为敬。

　　谢珩笑声清亮，带着肩膀微微抖动，完全没有半点克制。

　　许知砚看着谢珩笑得有点泛红的脸，由于旁边这位笑得过于开心本来还在克制的他，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扬起，也跟着一起笑了。

　　不明所以的路人向两人投来奇怪的目光。

　　谢珩等笑够了伸手揉揉笑得有点僵的脸颊，左右看周围的环境，锁定了目标就抬脚往那边走。

　　许知砚视线跟着他，抬头望他走的那个方向看去，那是一间藏匿在老街的小型小卖部，没有招牌不仔细看都看不太出来是一间小卖部。

　　许知砚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想跟着过去但脚边的东西又需要人看着，思考片刻之后只能站在原地等着谢珩回来。

　　站在路边上无所事事，把头上的帽子拿下来细细观察，重新戴回头上才想起来拿出手机给沈嘉护汇报情况。

　　打完一串字顺利点了发送按键。

　　余光看见有人在靠近，正准备收起手机，插好吸管的冰葡萄汽水就举在自己的面前，许知砚下意识就抬眼看向举着汽水的人。

　　谢珩依旧是笑着的，晃了晃手上的汽水：“辛苦了，谢谢你。”

　　周围突然安静到似乎静止了，额间的汗最终还是顺着脸颊流下来停留到下巴。

　　许知砚听到一声易拉罐被打开的声音，举在面前的汽水已经打开本以为是幻听，直到有个人拿着一罐汽水从那个小卖部里走出来猛灌一口，许知砚才发觉并不是幻听。

　　但随着这一声，好像有一个莫名的东西也被打开了。

　　许知砚上手接过举在他面前的葡萄汽水，温热的手掌贴着疯狂冒出水珠的易拉罐壁上，有点冰手，许知砚说：“不辛苦。”

　　下一秒谢珩手又拿着另一个东西递给他，许知砚定晴看是一张手帕纸。

　　许知砚放开一只手接过纸巾，擦掉流下来的汗：“谢谢。”

　　谁知面前笑得开心的谢珩学许知砚的舌：“不辛苦。”

　　许知砚不理他，就着吸管猛吸一口葡萄味在口腔里散开，身上的燥气散开了一点，心神回笼。

　　看着旁边的谢珩拿着另一罐同样的葡萄汽水，用湿纸巾围着开口的那一圈擦干净再打开，仰头灌下。

　　起初他非常好奇为什么沈嘉护会比自己年龄小那么多的谢珩做朋友，而且不仅仅只有年龄的问题，一个是还在上学的学生，一个是工作已久的人。

　　身处的环境都不同真的能做成朋友吗？

　　现在知道了，是可以的。许知砚了解沈嘉护，他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就把心完全放在工作上，朋友甚少，两个手都能数得过来的程度，最好的除了谢珩之外就是经常在楼下陪他喝酒的那个。

　　他不了解谢珩，但是此时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是很受欢迎的。

　　谢珩抱着东西打开空置许久的客房，零散堆放着旧物和杂物，略显杂乱，空气中蒙着淡淡的尘埃。

　　应该清扫之后再把东西拿进来的，刚转身就撞上了跟在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的许知砚。

　　谢珩惊了一下立马腾出手拉住许知砚的手臂让他站稳：“怎么样？没事吧？”

　　许知砚扶着他站稳，瑶瑶头开口：“要帮忙吗？”

　　谢珩，笑意又毫无预兆的爬上了眉梢，也不跟他客气，把手上的枕头递给了许知砚答应了他加入清扫小组：“那就辛苦你了。”

　　许知砚想，谢珩真的很喜欢笑。

　　两个人分工总是比一个人快，一前一后动手清扫，杂乱的卧室渐渐打理得敞亮干净，于是乎谢珩终于有了自己的巢穴，他忍住躺下床的冲动将中午买的一堆东西重新搬回房间。

　　许知砚也在察觉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回归自己的房间。

　　谢珩将行李箱在房间中敞开，将自己的电脑拿出来摆放在书桌上，余光却瞥见了贴在书桌边的便利签。

　　确定了刚刚收拾之前是没有东西的，他放下电脑将便利签拿起来。

　　“谢谢你请我吃饭和送我的帽子。”

　　莫名被戳中，拿着便利签反复看。

　　也难怪还没有休息就要跑过来帮他收拾房间，本以为是他舅舅交代给他的任务没想到原来是为了报恩？

　　别人给他的恩倒是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对别人的恩倒是忘得一干二净，毕竟要是换一个人也不愿意大夏天中午且是没睡够眼的情况下带他去逛集市。

　　谢珩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上的便利签夹在了课上听讲的笔记本当中。

　　又继续将行李箱的东西搬出来，站起来停滞一会最后还是放回去，坐到书桌前拿过那个笔记本撕开一页写上：“不客气，也谢谢你带我去集市。”

　　微微的屏住呼吸尽量将字写得好看一点，写完之后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个小细节，之后拿在手里细细观摩思考今天的字怎么写得那么好看。

　　观摩完之后走到许知砚的房门前，在门底缝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