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墙会说话》游弋

14、第 14 章

　　第十四章

　　乐天和庞氏的对决，在明里暗里开始了，虽然谁也不明白是什么让他们撕破了脸，但是作为本地最大的两个□□对决，不管是其他的□□还是白道的人的都必须明确地拿出个态度来，没有任何中庸地带，只有敌和我的双方。

　　白玉堂来旧楼的次数不多，每次来了也是行色匆匆，但是展昭能从他的眉角眼梢里看出一丝危险和亢奋的犀利，而白玉堂不在的时候，玩着小刀的丁敏和随身带枪的丁月华总有一个是在医院里的，欧阳春偶尔来，但是来的次数也不多，连拆线之后的药也是丁月华或者丁敏出去拿，想必是避免被人跟踪。

　　这种气氛下再笨的人也知道出事了，身边的人问了也都只说不知道，展昭看着她们心虚而移开的眼神心领神会不再追问。

　　至于白玉堂嘛，他来的短短几十分钟里，除了缠着展昭重复他昏迷前的那句话外，偶尔偷点豆腐吃自得其乐，其他的问话一推二推，然后就会离开，展昭也不着急，伤处已经基本愈合了，难道这么一点地方还能关住我么？不由微微一笑，并不阻止白玉堂急于逃避的背影。

　　白玉堂走后，展昭在病房里打打太极试着舒展筋骨，多日不动感觉果然生疏了，然后听到门开的声音，是丁月华，她的脸色并不好，苍白的脸衬得一双格外的亮，“怎么了？”展昭拢回手问她，丁月华沉默着，然后说“我看见了”
　　“什么？”展昭不明白。
　　“我看见你们亲吻了。”丁月华说。
　　她本来只是出去透个气，反正二哥来了，原定到院子里的散步只走到了走廊又折了回来，因为她想起自己没给展昭中午的药，为了安全起见，所有的药物都经过欧阳春再过丁月华或者丁敏的手，然后才给展昭。

　　于是她回去了，在虚掩的门前她听见白玉堂说“再说一次，昭，再说一次喜欢我。”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柔软。
　　从门与墙的缝隙间，丁月华看见展昭的脸别了过去，耳根慢慢红起来，却又回过来，眼睛里的温柔亮得象天上的星，棱角分明的薄唇却调皮的不肯吐露半个字，然后白玉堂慢慢靠过去，从那嘴角上偷了一个吻。

　　亲昵而又自然，彷佛他们已经进行过千百次一样，天经地义的爱昵。

　　丁月华觉得脑子里一轰，眼前一片黑暗，过了良久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出来院子了，冬末的太阳比夏日温柔，那也不过是因为距离远一些产生的错觉罢了，其实任何时候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啊。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蜿蜒的写出心伤的方向，可笑的是，到现在她竟然分不出自己到底是喜欢那个猫哥哥多一些，还是喜欢二哥多一些，而这两行泪水，流的是初恋的哀悼还是震惊。

　　“居然是这样。”她喃喃自语，在门口的方向，白玉堂已经出来了，他转头去看二楼的那扇窗户，温柔地笑了，只是那笑容在回头时就消失了，她的二哥还是一样，那么残酷。

　　然后她才一步步走上楼来，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或者想问什么，只是一定要说出来，也许想再确定一下是不是真是这样，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啊。

　　展昭愣了一下，脸色一白，转而绯红，然后才说“是的，我们喜欢着。”微微一笑，回答得并没有什么迟疑或是羞愧。反让丁月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她呆呆地跟在展昭身后，展昭正转身慢慢走向窗台“皮皮”他问“你不高兴吗？”

　　丁月华突然从背后抱住他，呜呜地哭了起来，展昭没有劝解她，只是就着这样的姿势，轻轻地安抚地拍着她环到前面的手背，就象小时候安抚做了噩梦的她一样，让她渐渐的平静。

　　丁月华松手之后一声不吭地走了，而她走后很久很久之后，展昭才呼出一口气，自己并没有自己表现的那么镇静，羞涩这种陌生的情感这几天一直在体会，然而惭愧吗？哦不，这世上的感情只分了真假，没有对错。

　　丁月华的眼泪从背后厚厚的棉衣透了进来，不是没有心疼，只是这个女孩的心事无论是他们两个里的哪一个都不好，白玉堂，太残酷，他，太温和。残酷的对自己不爱的人无情，温和的对不爱的人抱歉，无论哪样，对丁月华都是一种折磨。

　　况且，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喜欢，又何必去逃避或者害怕，自己都惊奇于自己的直接，只是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催促着自己，催促自己要把握住手中流逝的幸福，如果那是幸福的话。

　　从窗户看下去，丁月华的脸庞在太阳下不能看的分明，展昭依旧对她笑了笑，即便知道她也是看不清楚自己的。

　　丁月华也从楼下看着窗口，被风吹动的蓝白条纹睡衣起伏着海浪一样的波纹。
　　也罢，如果他们幸福的话。
　　丁月华噙着泪花这样想着。

　　突然的，随着闷闷的爆声大地抖动起来，从楼的背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