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玄青路线（8） 好感度提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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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捉妖师只是零散分布于人间，全天下也只是有半月盟这一个不成气候的捉妖协会时，其盟主在一场恶斗中被人误杀，半月盟被现任明济堂大堂主乌明和二堂主陈文德共同接手，改名明济堂。
而大堂主乌明，实则为守成阁阁主白蔹制作的一位偃甲人。
成立明济堂后，乌大堂主“重病缠身”，外界看来他只能于病榻上度过后半生。陈二堂主目中无人，每天只是琢磨如何能够一分不花贪得大便宜，哪有空关照一个活死人。白蔹还要感谢他，要不是陈二堂主疏忽大意这许多年，她还真未必能够盘活这个算盘。
因为大堂主负责暗中为白蔹传输四面八方的情报。若不是他，她也不会这么顺利地把鱼饵喂到陈文德的嘴边，再叫他叼给其他大鱼。
她听到了鬼界要有大动荡的风声，私下里先行一步，差遣一个守成阁暗卫于人间能联络到守成阁的“鬼市”中守株待兔，真等来了据说要与她做交易的鬼界元老阁中一位元老。
守成阁内，她端坐屏风一侧，看着竹青倒上茶水，沉思道：“你们要找云先国师啊……难度倒是不大。”
“开条件吧。一炷香内，老夫需返回鬼界。”屏风另一侧，负责请白蔹出山的鬼界元老沉声道，“不太过分的，老夫都能做主。”
这一任鬼王别看表象如何，骨子里是个疑心重的。凡是有二心的下属早都被他清除得干干净净，导致鬼界钢板一块，密不透风。在鬼界，她只有渡荆一条线，正愁无处下手。还没轮到再铺垫别的，对方倒学会了先下手为强，找上门了。说白了，鬼界江山易主，她巴不得。两家合作简直一箭双雕，真会给她省心。
毕竟，打十七岁那年起她就给自己立下了往后锱铢必较的规矩。既然能叫她一个阶下囚跳出天牢这个火坑，那么，她从此就绝不会再做一桩亏本的买卖。
白蔹于屏风后摘下面具，交给站在她身后的竹青。竹青恭敬接过，伸出手来，为她轻轻按着眼眶周围。她偏了偏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闭着眼笑道：“不必了。本人有个原则，只做等价的交易，哪一方亏了赚了都不行的。对方亏了，我会补齐。倘若叫我吃亏了呢，往后我自会叫他连本带利全还出来。你们来主动找我，就已算是帮了某的大忙。”
她睁开眼，长久覆于半面鎏金面具之下的左眸得以放松：“都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大家是生意人，又不是仇人。麻烦您告知元老阁，这一单白某人接下了，分文不取，只管等信。”
那人一改严肃容颜，忙不迭应下，生怕她反悔，即刻就要返程。
别看半瞎道长的名号传得响亮，可她白蔹着实不是瞎子。
她唤竹青送客。
可是没办法，她总不能再叫旁人知晓左眸的秘密。从前凡是见过她面具之下的人，都颤抖着大叫，指着她的眼睛说这是大不祥之兆。这一切，就因为她的左眼是一只金瞳。只有躲在屏风后头没人瞧见时，她才会摘下它。
她重新将面具戴回，目送元老离开，活动了一下胳膊，起身。
竹青心领神会，将她惯用的面纱递了过来，请她的示下：“阁主，我们接下来需要先去知会边姑娘一声吗？”
“不，随她去。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先随我去一个地方，离我们不远。”白蔹嘴角浮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故地重游，不知是否会近乡情怯。”
竹青道：“您是说，国都范阳？可就这样回去的话，这么多年来，我们在此处的营生岂不会直接被——”
“放心，没人能猜到我会在这里。现在这世道，皇城根下这种是非之地，他们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会有功夫去记得一张几十年前老皇帝布下的通缉令？乔装打扮一番，压根不会有所联想。不信你看，这么多年我就埋伏在这里，不也没人发觉么？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该演的戏，还是要演一演啊。”
“是，竹青都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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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吗？
鬼不会生病，边山月制止住了自己想要摸玄青额头判断他是不是发烧了在说胡话的冲动。
是，没错。这么些伪同居的日子相处下来，各种内力外因夹杂一起，她是对玄青有几分动心的意思。再者，退一万步讲，他对她的好感度达到了85%，就她从前经验来看这很高了，属于暧昧之上恋人未满，这个阶段两个人之间出现什么状况都有可能。
但是这通表白也太突然了吧！
他这一下可谓是完全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而且，他也不看看场合吗！非要挑着唤辰在场的时候对她说这些，不是挑衅是什么，唤辰要是真动了气，因此揍他一顿她都觉得在意料之中。
按理说，玄青是会演戏的，别管私下怎么样，起码对上这种局面时他多少都会装一装。可这次他演都不演了，而且好感都还没有到达百分之百。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么着急想要从她这里讨名分，莫非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直有人在搞事，鬼界即将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作，这才导致他本就没多少的安全感掉了更多，来不及叫子弹再飞一会儿，这才选择不顾一切要把枪抵在自己额头上赌一次，好看看命运到底会不会马上对他下达死亡判决书，把他一枪毙命？
说人话就是，现在的玄青实在有点太过心急。
不过，场上显然有人比她和玄青更着急。
唤辰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一点点阴沉下去。他重重地撂下酒壶，紧盯着玄青：“这就是你找本座来的目的？”
“不，还有另一件。”玄青这时候倒是又不慌不忙了，“这一件事，要等她做出决定后，吾根据她的决定再去判断这件事该以各种形式告知你们。”
同样是1v2，和她初到鬼界、唤辰自行来访那一次相比，形式更加严峻。她绞尽脑汁去琢磨如何作答才能合格，生怕回复错一个字就会导向某种无法挽回的结局：“我，我的意见是……不，我是想说……”
边山月的舌头打了结。话到嘴边，迎着玄青期待的目光，她真的不好轻易把拒绝二字说出口。这分明除了留在这里外没有第二个选项。
她想要留在这里的心压过了离开的念头，潜意识却在疯狂警告她，此地不宜久留，他不是她看上去的这样温和无公害，分明还有不为人知的暗面。
唤辰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显然没有真把玄青的话看得太过严重，但是也不愿就这样单方面被玄青制约着。
他见边山月一直在玄青有意无意散发的高压下犹豫，转身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行了，玄青老弟，你的玩笑话也要多少有个分寸，别真让她为难，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哎，你也少听他胡扯。你才跟了他多久？短短数十天。别忘了，他和我们之间有个最大的不同之处。他没有心。既然无心，如何生得情感？其他野鬼孤魂的感情都是他们生前所产生情感的延续，那他呢？”
玄青的情感是伪装出来的。
他不过是在学人做事、学人说话罢了。尽管他的皮与骨均与常人一般无二，尽管他与鬼也有所差异，终究非人也。
因为他并没有一颗能够体会到喜怒哀乐的人心。
他不是真的爱你，也不会真的爱你，不要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当心被他的只言片语所欺骗，被他带进不可测的深渊。
这就是唤辰想要告诫她的，她能听出来。
“你这是在对她做错误的引导。”
半晌无言的玄青默默注释着这一切，总结出了一个陈述的疑问句。
唤辰道：“错误与否，全在她的判断。本座无权干涉她的选择，你就可以了么？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本座只是好心对她做出提醒，叫她多想一想，免得做出违心的决策，到时候又去后悔，不是吗？”
“我想好了。”她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遵循了内心深处的想法。
边山月看向玄青，语气诚恳道：“玄青殿下，我想离开这里。并不是前往妖界，而是返回人间。统领大人，您也答应过的，我忙完人间要事后才会随您去，目前有个案子还没能查明，我也还未亲口向云水榭报过平安。至于我对玄青殿下……”
除了会感到寂寞外，她在鬼界其实过的还不错。
玄青的内心，也并不是如同唤辰所说那般空无一物，她对玄青产生的疑心也早就有所松动。
这一路走来，从在妖界大殿的初见，到他把她救下，再到同游忘川河畔，他们经历了太多。不知是否与他是她选择的攻略对象这一心理暗示有关，别看她有意无意地把他推开，她其实对他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起初边山月在听到渡荆神神叨叨地对她讲玄青的过往时，“不可思议”这一情感占据了她听完后全部情感的60%，其次是25%的“好奇”，剩下的“恐惧”只有15%。
心疼一个男人是女人沦陷的开始。
当她开始努力给玄青找补、在理智和感性之间摇摆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谁能想得到呢，人只是比死物多了一颗心脏，就会如此自相矛盾。
倒霉久了，便导致她遇事会下意识怀疑一切。这很累，但很有用，能令她对当前境况做出简要判断，准备足够的时间寻找退路。有时候也很要命，比如现在，她本能地就想要抓着那15%不放，无论如何，都想离开。
场上原本紧张的气氛却随着她的答复忽而放松下来。
她不明就里，抬起头来，略带茫然地看着玄青。
唤辰同样摸不着头脑，不知他这位旧交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其实，他早就看出了这两人对彼此有意，到了这个份上，他不愿棒打鸳鸯。想着实在不行，他直接把婚约作废，这个小丫头依旧是自由身。
可她说了不想留下，那他就还有义务助她一臂之力，这是当初说好了的。
“你看吧，吾都说了，她能自己做出选择。”玄青道，语气很是轻快，都不像他了。
他的眉眼慢慢柔和下来，眼尾浅浅弯起。
选择。
唤辰皱起了眉，用手指关节咚咚地敲着石桌。他最讨厌周围的人有事瞒着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能不能给我们交个底？？别自作主张行不行！迟早会招来祸患你知不知——难不成祸患已经招来了？先告诉我，这件事和你有关吗？和他们有关吗？？”
“带她走吧。”
等等，选择？
她一直以为，玄青对应的问题症结是【信任】。
难道，她的方向从一开始便错了？
思及此，她的声音都大了几分，敬称被抛之脑后：“你不告诉他，告诉我可以吗？你不是说心悦于我吗，那就更不该瞒我吧？玄青，你说话呀！”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打断了一切。
是三生石旁玄青盯着看的那片黑暗发出的异响，一阵刺耳的女人尖叫声从中传出，又似小儿哭声，还有索索的摩擦声。
关联鬼界命运的鬼母就被关押在那里。
“原本只差一个水属性和一个木属性，吾的阵法就能启动，人间与鬼界统统都会为吾所有。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唤辰兄啊，这还真的应了你那句话。”
他们比他快了一步。
“玄青，玄——唔唔？！”
边山月的嘴被唤辰捂住。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玄青。不能再给唤辰添麻烦，还是被他护着，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玄青目送二人离去，踏出亭子几步。
边山月没忍住，彻底离开前，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独自面向忘川对岸。
【滴！滴！系统提示】
【攻略对象【玄青】好感度提升为90%】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玄青路线（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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