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捉妖师生活[穿越]》我栖于玄

11、万物生 他们到底为

　　“真是无知。我躲她？”

　　现代装扮的一间办公室内，表面看上去是二十七八岁的一个男子对着面前外表和电脑一模一样、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它不是个电脑的电子设备哼了一声，靠向老板椅，双脚放松地交叠搭在办公桌上，眯着眼一脸享受：“那儿可没有空调吹，就算再能耐，没个几百年的沉淀累积，凭一己之力也绝发明不出电这种奇妙的东西。大夏天的放着好好的空调不用，去那里受罪，我才不干。阿狐，调出控制面板和进度。”

　　【阿狐接收信息】

　　【已调出《子不语》游戏控制面板。当前玩家【边山月】游戏进度为5%】

　　看着写着《子不语》游戏进度界面的电脑桌面，他摸着下巴沉吟：“第一个案子没什么难度啊。也是，本来就是给她适应用的。按照她玩过那些游戏的说法，共通部分到这里也算是可以结束了。这个时间，她差不多也该睡醒了，嗯……那就正式开始吧。”

　　【辛舆初始好感度：50%】

　　【唤辰初始好感度：55%】

　　【玄青初始好感度：40%】

　　鉴于这里是二十一世纪的法治社会，他并没有二十四小时监视别人的不良嗜好，最多偶尔关注着那位白道长的一言一行。正因如此，每次边山月嚷嚷着要找“阿狐”时，为了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总要手忙脚乱好一阵。

　　才剪不久的偏分中长发发型对从前习惯了留长发的他而言还是有些不太自然。他撩了撩头发，换成了更舒服的姿势，清了清嗓子，拿起别在衣领上的无线麦克风：“早上好呀主人！以后可以正式称呼您为捉妖师小姐啦，恭喜！”

　　阿狐本身只是一个极为常见普通的人工智能，只会检测数据，他才会做回话之类的工作。换言之，他才是真正的“阿狐”。

　　他的话实时显示在屏幕上，转化成对应的文字，末尾依旧按他的设定，带上了一个对应他说话语气的颜文字：“截至目前您已经认识了所有可攻略男主，现在，您有三天的时间可以思考要选择哪一位进行攻略。阿狐为您准备了三位男主目前的好感度供您参考，只要其中一位的好感度达到百分之百，您就可以成功回家哦。”

　　“阿狐期待您的选择！”

　　＊

　　【阿狐期待您的选择(ノ^o^)ノ】

　　边山月觉得，自己一定是连续忙碌这几天疲劳过度，终于破了第一个案子，能让她喘口气，结果神经持续紧绷突然松下来导致的幻听。对，一定是这样。

　　不然她怎么可能听见系统对她说辛舆、唤辰和玄青都是男主，简直没办法说服自己。

　　后头那两位也就罢了。

　　她脑子里瞬间掠过几个辛舆这几日相处下来的神态碎片，发现他要么对她是嬉皮笑脸，要么就在嬉皮笑脸的路上。就连带她走探案流程也是插科打诨，没个正经。

　　边山月从洗漱完毕听到系统的新任务后就在烦躁，在屋里来回踱步。从酒楼回云水榭时天色几近人定，和卢三娘只做了一个简单的案情汇报。她其实还有疑惑，可卢当家只是叫他们先去楼上休息，明日再做详细说明。

　　卢记茶坊一楼对外开放，正常营业，二楼是客房，供捉妖师们借住。

　　“这不就是员工宿舍吗？这儿包吃还包住，多好的条件，当初你为什么要走啊？”

　　“不是说了吗，之后有机会师兄会告诉你的。”

　　辛舆完全不像她似的疲惫，边山月有理由怀疑他按照现在的精神头还能够抽空回去帮一下她的聂师姐。

　　他扭头冲她单眼眨了一下，不离手的那把扇子啪的一下合了起来，十分绅士地朝一个屋子做了个请的动作：“常言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喏，你就住这一间。有事随时喊我。当然，没事也能喊，师兄随叫随到。”

　　她叹了口气，一点不想应门。

　　“师妹，师妹？睡醒了吧？要日上三竿了，我们还要去找卢当家呢。你不想知道昨晚聂师妹他们那场和画皮鬼的恶斗结果如何吗？”

　　她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想起了那50%的好感度，眉头拧的更紧。不是说她有事再叫他吗，怎么他还不请自来了？

　　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前她才听到鸡鸣，绝无可能现在就日上三竿。

　　辛舆存在感太强，压根没办法忽略。没奈何，她还是起身开了门。

　　一张欠兮兮的脸冲她笑：“早，师妹，大当家在楼下等着呢。”

　　她面无表情地又把门关上了。边山月还是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他也能是男主之一。

　　要不然，试着先攻略一下他？

　　边山月又一次试着发挥了一下她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中秋之夜，就着柔和的圆月，在某个屋顶上，辛舆和她并肩而坐，旁边放着一壶桂花酒，看着街上孩童提灯嬉闹。她和他言笑晏晏，从天涯聊到海角，有说不完的话，也不曾有谁感到厌倦。这时，氛围到了，她安静地看着他，他眼中也映着她，暧昧地对视良久，他凑得越来越近，眼看就要亲——

　　停。

　　边山月立刻停止了思考。接下来的事只会发生在小说里，绝对不会发生在她本人身上，除非她也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以后如果真出现两人对视的滑稽场面，接下来的发展最大的可能是对浪漫过敏的她先憋不住笑出声来，毁掉全部氛围。

　　“这简直没天理啊，师父！那个挨千刀的画皮鬼，它是故意引我们接近，我们马上就能栓住它的时候您猜怎么着？嘿，它呲溜一下凭空消失了。这不是纯纯挑衅是什么？追到现在，这案子难道就这么算了？”

　　她刚要迈出步子下楼，辛舆听见动静后“嘘”了一声，对她挤眉弄眼，生怕不知道是在对她使眼色。

　　有瓜岂能不吃，边山月顿时心领神会，和辛舆猫在一边，手卷成个喇叭贴在一只耳朵上。

　　茶坊一楼，聂昭齐师姐似乎是在同卢三娘置气，其他围着的两三个和她一道去的捉妖师同僚在劝。

　　好熟悉的场景，这一集边山月好像又看过。

　　“在妾这儿，一查到底已经做到，原委过程都已明白，那这案子就能结。在县衙那儿，既然也说了不再追究，你算也得算，不算也得算。妾有没有强调过，我们究竟是依靠什么生存的？别忘了前任当家是怎么出的事，云水榭又是靠什么东山再起。”

　　“是，您都说过八百遍了。没有官府的暗中支持，就没有捉妖协会的今天。但是近在眼前的恶鬼都不抓，以后它若再出来害人，谁又能为此负责？您吗？”

　　“昭齐，大当家也是为了我们好。”另一个师姐看出了卢三娘脸色要由晴转阴，拽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她别说了，“要是我们真和它硬碰硬，它不急眼便罢，倘若动了真格呢？就凭我们，能在保证不伤及无辜的前提下将它捉拿归案？显然不能。一码归一码，如若再生了事端，就再单独去解决那件事好了。”

　　边山月微微动了动要蹲麻的腿：“卢大当家和聂师姐关系还不错啊，说她们是母女我都信。”

　　“她们就是啊。逗你玩的，聂昭齐是卢当家收的第一个女徒弟，也确实和亲生的差不多。她们两个意见时常不统一，拌嘴是常有的事，习惯就行。还有，她们吵架的时候，千万别轻易插嘴。你看。”

　　边山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刚刚那位看样子和聂师姐关系不错的女捉妖师立刻吸引了一半聂昭齐的火力，聂昭齐瞪她一眼，把她从进云水榭头天起到如今做过的糗事倒豆子似的一件一件数落。

　　女同僚也不甘示弱拿她一直过不去中级考核反击，于是场面上形式大逆转，从聂师姐vs卢当家变成了聂师姐vs女同僚，卢当家依旧喝着茶，又捎带看戏。

　　辛舆的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神秘兮兮道：“她可记仇得很，不知随了谁。就我又回来那天，恨不能追着我骂了一路，都不肯消停。除了卢当家，就她那表兄能稍稍治治她。每回都这样，就看倒霉的那个是谁了。所以，千万别劝。”

　　二人说悄悄话时，都没注意到卢三娘的目光早已看向他们的方向。可当边山月看过去时，卢三娘还是云淡风轻地喝着茶，却明确点出了他们的存在：“劝什么？听够了就过来，吃完饭有事要跟你们讲。”

　　她又体会到了高中自习课偷玩手机或者开小差，心里正美滋滋觉得自己是个溜号小天才的时候一道带着刀子的视线从斜后方传来，再抬头和最严厉的班主任对视时的心虚感。

　　真好，她想，谁说发明不出时光机器，大当家一句话就能叫时间穿越到她读书时代。再多说几句，百岁的老人也能够返老还童了。

　　聂昭齐和她的同僚吵着吵着就带着在场的其他捉妖师一道玩了个大灭活人，不知何时竟只剩下了她和辛舆面对卢当家。

　　卢大当家的表情都严肃认真了不少，边山月咽了咽口水，往辛舆身后撤了撤，还轻轻把他向卢三娘的方向推了一把，疯狂头脑风暴。

　　莫非这她正式经手的第一个案子，她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这是来兴师问罪，直接不许她转正的？

　　没什么破绽吧。抓了个妖，见了个鬼，去了趟妖族大殿听鬼王讲了个姑娘杀了丈夫，丈夫被鬼顶替，嫁祸未遂的故事。

　　她好像是没出力，光出汗了——多半还是被吓得。这么说来，她似乎还有理问卢当家索要点精神损失费，也是她心理素质强大，但凡换个新手接这个任务只怕在被张月鹿带着飞上天的时候就直接被吓死了。

　　这么一想，边山月的摇杆都挺直了不少，说话都仿佛更有底气了：“卢当家，您找我们？”

　　“坐。边姑娘，方才也听到不少了，那么，你对此怎么看。”

　　我竖着看，要不横着看也行。

　　她的底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陪笑道：“大当家，我初来乍到，对云水榭过往经历也不甚熟悉，我贸然评价，不大妥当吧。”

　　“正因为你是新人，没受到过他们的影响，见解才会更加独到。聊天而已，别有压力。辛舆，你也别闲着了，即刻去一趟明济堂，把咱们的人领回来。这几年他们仗着人多势众，都敢扣下云水榭的人了。”

　　“一定要是……成，我这就去。”

　　明知道他从明济堂待过一阵还派他去，卢当家不是故意的就见鬼了。辛舆不甚情愿地起身，临走前拍了拍边山月的肩膀，叫她加油。

　　虽说按照行规正式任命前，实习期结束的捉妖师都会和当家进行一对一谈话，但是辛舆还是没来由的替师妹紧张了一下。这次任务后，他潜意识把她划进了“自家人”的范围，担心同门师妹乃人之常情，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有趣的师妹。辛舆自言自语道，不过她惯会看人脸色说话，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卢大当家的鼓励式教育成功鼓励到了边山月。她心一横，说出了心里话：“回大当家的话，依我之见，我是支持聂师姐的。查是查到底了，可该抓的鬼还没缉拿归案，怕，怕是会有后患。”

　　完了。

　　话出口的一刹那，她就有些后悔，最后几句都说不利索。

　　因为卢三娘的脸色，一点一点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