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卖通万界后我暴富了》海棠溪南渡

10、销冠 ……

　　一个月后。
　　棠槿站在三层超市的收银台前，扫完最后一笔条码，抬起脸对顾客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那个顾客推着购物车走了，车轮在地面上发出吱扭吱扭的声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没有影子。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身上，地上只有收银台、货架、还有旁边收银员的影子。她的脚下，干干净净。
　　她笑了笑，把收到抽屉里的零钱整理了一下。
　　“棠槿，你过来一下。”店长远远地喊她。
　　她走过去。店长拿着一份表格，表情复杂：“上个月你负责的收银线，流水涨了百分之三十七。总部说有神秘客户专门到你的线上排队买东西，点名要你结账。你给公司创造了不少利润啊。”
　　棠槿微笑：“可能是我笑得比较好看。”
　　店长翻了个白眼，把表格递给她：“明天开始，你调到服务台。有人跟总部推荐你，说你‘业务能力强，应变能力好，是个做销冠的料’。”
　　“谁推荐的？”
　　“不知道。总部的邮件里没写名字。”店长摊手，“反正你升职了。工资涨两千。对了，有个叫‘万界贸易有限公司’的供应商打来电话，说要长期跟你对接业务。你认识吗？”
　　棠槿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万界贸易有限公司？”
　　“对，说他们老板姓赵，还说你认识他。让回个电话。”
　　姓赵？
　　棠槿回到更衣室，锁上门，用戒指打开了饥荒世界的通道。画面里，老赵正坐在一个宽敞的院子里，院子里堆着粮食、布匹、药品，还有一块写着“万界贸易”的木牌。他穿着新衣服，红光满面，怀里还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孩子。
　　“棠老板！”老赵看到她，笑得合不拢嘴，“您可算联系我了！上次您说的那个赤磷石，我找了一批！您给我那批粮食，我分了一半给村里人，剩下的自己留了点做本，现在倒卖到邻县，赚了不少！我还想跟您进货！”
　　棠槿哭笑不得。
　　她现在每天能开四门，每门之间不再限制时间，只需冷却一小会儿。共情余额只剩四十多，但她已经学会精准控制，只在需要的时候才去感受对方的情绪。影子没了以后，戒指似乎也“吃饱”了，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反噬。
　　但她知道，代价远不止如此。
　　她正在失去“存在感”。人们在看她的瞬间会有迟疑，像看见了她，又好像没看见。外卖小哥送餐时总是找不到她的地址，房东催租时在门口打电话，却听不清她在门里的声音。只有那些“和万界有连接的人”才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比如阿寒。
　　阿寒在那次事件后醒了过来。
　　他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有淡淡的影子，说话还是不太利索。他依旧在冷冻区整理酸奶。但这次不再是为了等什么人。老人说，契约修改以后，阿寒被解除了“守护者”的身份。他现在是一个真正的“人”，活着的，有体温的，能走出超市的。
　　他走出超市的第一步，是在棠槿升职那天。他站在超市门口的夕阳里，低头看自己的影子，看它被拉得又长又细。然后他回头，对棠槿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再苍白如霜，而是暖融融的，像春天下午三点钟的阳光。
　　“棠槿。”他开口，第一次完整地、清晰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棠槿站在他身后，没有影子的人站在有影子的人身后。她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走，请你喝可乐。”她说。
　　“好。”他说，“以后，我请你。”
　　他们没有牵手。但两个人的影子，在这一刻并排站在了一起。
　　一个清晰，一个没有。
　　远处，三层超市的霓虹招牌亮了起来，把半条街映得红红绿绿。一个穿着奶茶店工服的俊美男子斜靠在路灯旁，朝他们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有趣。”仙君自言自语，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而在星际未来的某个直播间里，一条弹幕悄悄滚过：
　　“她还在那里。三层超市。万界的中转站。”
　　“家人们，下一期视频主题我想好了——”
　　“《我带你们去拜访真实的‘万界销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