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臭脾气》周小天

4、大叔 “靳忱？你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靳忱把手从门把手上放下来，转过身来也不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程煦眼睛一直瞄着他呢，见他张口，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类似“你怎么知道？”或者“你为什么这么说”时，靳忱还是走了自己惯常的风格噎了程煦一句。

　　“你管得着吗？”

　　说完，把门重重一关。

　　猜对了吧。

　　不然，靳忱会说你脑子有病。

　　——

　　第二天清晨，程煦还流连在梦乡时，门被人敲响了。

　　靳忱敲了敲程煦的卧室门，没听见里面传来动静，直接拧开进来了，靳忱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把两边窗帘全部拉开，充足可爱的阳光略过窗户抚摸起程煦露在外面的睡脸。

　　程煦无意识地蹭了蹭被子，靳忱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走进了些，看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程煦，下一秒直接把他被子掀了，这种行为，不管是脾气多好的人，醒来的第一想法就是把此人大卸八块。

　　程煦也不例外，猛得睁开眼，立马锁定站在床前拿着他被子的罪魁祸首——靳忱，不等他发火，那人缓缓开口道：“你弟来了。”

　　“靳忱，你真行！”

　　程煦气冲冲地下了床，故意往靳忱身上撞了一下，简单洗漱后，就下楼见他弟去了。

　　“哥。”程济看见程煦来了，就站起来迎着他。

　　“怎么突然来了？”程煦一边坐过去，一边带着笑问。

　　“大程总好。”

　　“姜秘书你也好。”程煦多看了姜秘书几眼，发现她和靳忱眉眼间是有几分相似。

　　“来这边谈一个项目，顺道看看你。哥，住得还习惯吗？......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吗？”程济看着他满脸担忧地问。

　　程煦有种不管弟弟多大都是弟弟的感觉。

　　“住得嘛......”程煦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故意顿了顿，他发现靳忱脸上风轻云淡毫不在意他说什么。

　　“还行。”程煦移开目光，没兴致地说。

　　程济见他兴致缺缺，两人之间也有些生分，提议到：“哥，咱们两个一起去转转吧。”

　　“好啊。”

　　程济没让姜秘书跟着，让她陪他弟弟，直接开车去了海平市最繁华的街道。宽阔的柏油马路两侧是连片的商场，写字楼，沿街大大小小的店铺装饰门面都装潢考究，设计感十足。

　　程煦挑了些衣服，两人最后进入了一家气派的餐馆，程济订了个隔间，点完菜，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两人不知道触发了哪个关键词，程济突然说道：“哥，你上次问我有没有结婚，忘了告诉你一点了，你谈过一个三年的女朋友。”

　　“三年吗？”

　　“对，她对你来说应该是重要的。”

　　“你方才说谈过，所以后来是分了吗？”

　　“......对。”

　　程煦略带困惑地问：“为什么？”

　　程济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说：“父亲，父亲把她送出国了。”

　　程煦面上点点头。

　　心里却思索着另一件事“程济为什么不把他接回家而是让自己的秘书的弟弟照顾他，而且也没说过让他见父母，这里面肯定有事。”

　　程煦和程济一下车，看见有个男的在他们公寓门前徘徊，时不时地还往里面张望。

　　“大叔，有事吗？”程煦走过来，开口询问道。

　　那中年男子转过身，目光落在面前二人身上，声音带着几分忐忑，哆嗦着开口问道：“这是你们的公寓？”

　　对面站着两名男子，气质矜贵，一看便不是好招惹的。一人身着正装西装，神色漠然，另一人一身休闲便服，神态松弛，骨子里却透着有钱人独有的气度。

　　“对，你有什么事？”程煦见他这哆嗦样，语气更加温和地问。

　　“我想问问，这里有没有叫靳忱的？”

　　“靳忱？你找他？”

　　正想再问问，公寓大门被从里面推开了，姜秘书走过来，说：“大程总，小程总你们先进去吧，我和他谈谈。”

　　程济听她这么一说，猛得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人，他说怎么有些眼熟。

　　程济问：“你能处理好吗？”

　　“能。”姜月溪点点了头。

　　“走吧。”程济对程煦说。

　　程煦一时感觉几人气氛有些怪，但也没多问，一打开屋门，看见靳忱阴沉着脸，站在窗前远远看着外面。

　　面对程煦的疑惑，程济淡淡说了句：“那是他们的父亲。”

　　“父亲？为什么不把人请到屋里坐坐？”程煦只是下意识地礼貌关心一下。

　　靳忱似乎听到了这一句，转过脸来，眼里带火地撇了他一眼。

　　“哥，没那么简单。”

　　不久姜秘书回来了，面上带了丝疲惫说：“小程总，处理好了，不会再给公司添麻烦了。”

　　“嗯。你去休息休息吧，再过1小时就回云平市。”

　　“谢谢小程总。”说完，姜秘书上了楼。

　　靳忱也跟着上去了。

　　“程济，怎么回事啊？”

　　程济背靠沙发，身子放松下来，缓缓开口道：“他父亲把她弟扔给她，不管他们姐弟的死活，后来姜秘书凭本事考上了大学，他知道后就管她要钱，现在姜秘书去了云平市工作还是来骚扰讨钱。上次在公司来闹了一次，不过最后被处理了，他也不敢再来，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靳忱在这里的。”

　　原来是吸血鬼。

　　靳忱轻敲了一下客房门，门没关，姜月溪说：“进来吧。”

　　靳忱走进去关上门，姜月溪满脸疲惫坐在床上，靳忱把杯子递给她：“姐，他为什么会来？他以前也找过你吗？”

　　“不知道。”姜月溪接过水，慢慢喝了一口。

　　姜月溪看了他一眼，慢慢说：“的确找过，已经被打跑了。”说完，冷哼一声，接着道：“他一向没出息的，当无赖倒是坚持到了现在，还没想过放弃，真是难为他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不告诉你，也不能阻止他耍无赖。他就是为了钱，你不用知道。”姜月溪，想了想最后说了句，“你别去招惹他。他要是招惹你，你也别搭理，你越搭理他越来劲。”

　　“知道了姐。”

　　姜月溪语气缓和下来，问：“那人记忆有没有恢复的迹象？”

　　靳忱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的那人是程煦。

　　“程煦？我和他不熟。”

　　姜月溪微微叹了口气，说：“和他打好关系，不管他以后恢没恢复记忆，都是程家人，身份尊贵。”

　　靳忱不知道听没听进去，问了个不搭边的问题：“姐，为什么要让我照顾他？”

　　靳忱困惑这个问题很久了，程煦因车祸失忆按照他们家的地位财力要找人照顾，他显然是不达标的，硬说一个他只达到了‘人’这个标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不是合适的对象，或者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像是有人故意安排。

　　这个人显而易见是程煦的弟弟程济。而至今没有除了他弟弟的任何人来看过程煦，不管怎么看，都是居心叵测。

　　“我提议的。”

　　“什么？为什么？”靳忱十分不解。按照姜月溪的性格，不会是自找麻烦的人。

　　而且对于姜月溪的提议，程济竟然答应了，他们之间肯定有阴谋。

　　但是靳忱不打算问了，于私而言，他当然向着一直悉心抚养他的姐姐，没有必要为了不想干的人和姐姐不愉快。

　　“报得哪所学校？”姜月溪突然问道。

　　“我放弃了。”

　　“？你说什么？”姜月溪皱眉抬头。

　　“我想自己考。”

　　姜月溪听后，半晌没作声，最后微微叹了口气，说：“随你。”

　　靳忱和姜月溪又简单交谈几句，便转身离去。

　　“姐，你休息吧，我走了。”

　　靳忱把门带上，听见楼下传来的电视声，程济可能也回房休息了，只程煦在沙发上打游戏。

　　游戏有那么好玩吗？依他看，他脑子简直锈掉了，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处境。

　　靳忱下楼，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

　　“靳忱，你，快还给我，我马上就要赢了！”说着，程煦弹起来，就伸手抢。

　　靳忱灵活一躲，说：“你什么时候能长点脑子？”

　　“......”

　　“......对不起，我向今天的无礼道歉行了吧？我又不知道你们和他关系那么差。”程煦低着头，越说越小声。

　　靳忱：“......”

　　靳忱把手机放到茶几后就转身走了。

　　程煦重新打开手机，界面显示‘挑战失败’，程煦愣了会儿神，最后点击“再玩一局” 。

　　程济从房间出来，看见姜秘书已经等候在客厅，程煦还在打着游戏。

　　“哥，要劳逸结合啊，玩多了伤眼睛。”

　　“我弟弟说的对。”程煦冲他笑笑却没关上手机。

　　程济无奈看了一眼程煦，说：“哥，我走了。”

　　程煦这才关上手机，把程济送走后，放下手机跑向卫生间，紧抓马桶一阵呕吐。

　　把中午在餐馆吃得饭都吐了个干净，按一下冲走按钮，程煦漱口后洗了把脸。看着面前自己苍白的面孔，程煦想着昨天晚上梦到的几个画面，是车祸时的场景，他看见有个大卡车奔向自己。他感受到自己脑袋开始疼，仿佛要爆炸，胃也重新翻江倒海起来，于是停止了回忆。

　　程煦调整了一下，就推门出去了，脚步一顿，随后笑笑问：“今天晚上吃什么？”

　　“你拉肚子了？”

　　“......对，真是料事如神。”程煦尴尬笑笑。

　　“给你药，快吃了吧。”

　　“哈？”

　　“你哈什么，给。”

　　程煦接过药，伸手拿过靳忱递来的水，看了他一眼，在靳忱皱眉的目光下，把药吃了。

　　“你想吃什么？”

　　“嗯？”

　　靳忱对着他那呆傻模样，不想再说什么：“算了，我随便做吧。”

　　靳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不是滋味，但是很快这点异样的感受就被他压下去了，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