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证据 赵天启交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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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启用了整整一个下午，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沈知意和陆晚棠。
他们在陆晚棠的律所会议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反锁着。赵天启坐在桌子的一端，面前放着一杯水，但他一口都没喝。
"启明会在国内有三个实验基地。"赵天启说，"哀牢山是其中一个，已经被你们端了。另外两个，一个在西北的戈壁滩，一个在东北的长白山。"
陆晚棠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
"每个基地有多少实验体？"
"哀牢山有十七个，西北有二十三个，东北有十九个。"赵天启说，"大部分是孤儿和流浪儿童，也有一些是被拐来的。"
沈知意的手攥紧了。
五十九个孩子。
哀牢山只救出来十五个，还有两个被周医生带走了。西北和东北的四十二个，还在被囚禁。
"实验内容是什么？"沈知意问。
"基因编辑，脑电波刺激，异能提取。"赵天启说，"周正邦的目标是找到一种方法，把异能者的能力提取出来，转移到普通人身上。他自己得了早衰症，想通过这种方法获得异能，延长寿命。"
"他成功了吗？"
"没有完全成功。"赵天启说，"提取出来的异能不稳定，转移到普通人身上后，大部分会在几天内消失，有些甚至会导致受体死亡。但他一直在试。"
沈知意沉默了。
她想起了数据眼。
她的异能，是看人的潜力值和风险值。
如果周正邦知道她有这个能力，会不会也想把她的能力提取出来？
"资金来源呢？"陆晚棠问。
"启明会在全球有几十个成员，有科学家，有政客，有富豪。"赵天启说，"每个成员每年缴纳会费，金额从几百万到几亿不等。周正邦是国内的负责人，他通过天启传媒和几家空壳公司洗钱。"
"成员名单有吗？"
"有。"赵天启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U盘，"这里面是启明会国内成员的名单，包括他们的真实身份、资金往来、参与的实验项目。"
陆晚棠接过U盘，手指有些发抖。
这份名单，如果是真的，足以掀翻半个商界。
"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沈知意看着赵天启，"你早就有这些证据，为什么不早点交给警方？"
赵天启苦笑了一声。
"因为念慈。"他说，"只要念慈还在周正邦手里，我就不敢动。我一动，念慈就会死。"
他看着沈知意，眼神里满是疲惫。
"现在念慈安全了，我没有后顾之忧了。"
沈知意点了点头。
她能理解。
一个父亲，为了女儿，可以忍三十年。
"还有一件事。"赵天启说，"周正邦最近在做一个新的实验。"
"什么实验？"
"他想把001号的基因，和你女儿的基因结合。"赵天启看着沈知意，"他说，001号的后代是最完美的实验体。如果能把你的基因和念慈的基因结合，可能会创造出更强的异能者。"
沈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拿她做实验。
"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在你重生之后。"赵天启说，"他知道你是001号的女儿，知道你有异能。他一直在观察你，等你放松警惕。"
沈知意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从头到尾，她都在周正邦的观察之下。
他给她U盘，让她去旧址，让她和David见面——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他在评估她。
评估她的能力有多强，评估她值不值得被拿来做实验。
"他现在有多少把握？"沈知意问。
"不知道。"赵天启说，"但我知道，他等不及了。他的早衰症越来越严重，医生说他最多还能活半年。"
半年。
沈知意只有半年时间。
半年内，她必须端掉启明会，否则周正邦会狗急跳墙。
——
从律所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沈知意和陆晚棠并肩走在街道上，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怎么看？"陆晚棠问。
"赵天启的话，八成是真的。"沈知意说，"但还有两成，可能是他编的。"
"你怀疑他？"
"不是怀疑。"沈知意说，"是不能全信。一个为了女儿能忍三十年的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陆晚棠点了点头。
"那西北和东北的基地，怎么办？"
"先查。"沈知意说，"确认位置和人数，然后再动手。不能像哀牢山那样莽撞。"
"周正邦呢？"
"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赵天启反水了。"沈知意说，"他不会坐以待毙。"
她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知意接起来。
"沈小姐。"是周正邦的声音，还是那么慈祥，那么温和，"我们谈谈。"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果然打电话来了。
"谈什么？"
"谈你母亲。"周正邦说，"谈你重生的真相。"
沈知意的手攥紧了手机。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的重生是意外吗？"周正邦笑了，"沈小姐，你太天真了。"
沈知意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你在哪里？"她问。
"老地方。"周正邦说，"医院。我等你。"
电话挂了。
沈知意拿着手机，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怎么了？"陆晚棠问。
"周正邦约我见面。"沈知意说，"他说，要告诉我重生的真相。"
陆晚棠的脸色变了。
"不能去。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沈知意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的重生……可能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我陪你去。"
"不行。"沈知意说，"他约的是我一个人。你在外面等，如果一个小时我没出来，你再进来。"
陆晚棠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沈知意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小心。"
——
私立医院，周正邦的病房。
沈知意推开门的时候，周正邦还是坐在轮椅上，盖着薄毯，看着窗外。
和上次一样。
但这一次，沈知意看他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周伯伯。"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来了。"周正邦转过身，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说的重生的真相，是什么意思？"沈知意直接问。
周正邦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蓝色的液体。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问。
沈知意摇了摇头。
"这是001号的血清。"周正邦说，"你母亲的血清。三十年前，我从她身上提取的。"
沈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母亲的异能，是预知危险。"周正邦说，"但她的能力不止于此。她的血清里，有一种特殊的蛋白质，可以修复受损的基因。我研究了三十年，终于搞清楚了它的原理。"
他看着沈知意，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
"你的重生，不是意外。"他说，"是我安排的。"
沈知意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你前世被合伙人谋杀，死后灵魂没有消散。"周正邦说，"是我用你母亲的血清，把你的灵魂拉了回来，放进了这个身体里。"
他笑了笑。
"你以为你是重生的？不，你是我创造的。"
沈知意坐在那里，浑身冰冷。
她的重生，是周正邦安排的？
她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是带着前世记忆回来复仇的。
但实际上，她只是周正邦的一个实验品？
"不可能。"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周正邦说，"你可以问问自己，为什么你重生之后，数据眼的能力越来越强？为什么你能看到潜力值和风险值？因为那是我给你设计的能力。"
他看着沈知意，眼神里满是欣赏。
"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沈知意猛地站起来。
"你疯了。"她说。
"也许吧。"周正邦笑了笑，"但一个快死的人，疯一点又怎么样？"
他看着沈知意，眼神忽然变得锐利。
"沈小姐，我给你一个选择。"他说，"加入我，帮我完成最后的实验。我可以给你一切——钱，地位，权力，甚至永生。"
"如果我不呢？"
"如果你不，"周正邦说，"我就把你母亲的血清毁掉。到时候，你的灵魂会慢慢消散，你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植物人。"
沈知意的手在发抖。
他在威胁她。
用她的存在本身威胁她。
"你有三天时间考虑。"周正邦说，"三天后，我要听到你的答复。"
沈知意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陆晚棠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他说了什么？"
沈知意没有回答。
她看着夜空，星星很亮，但她觉得很冷。
"晚棠，"她的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我不存在了，你会记得我吗？"
陆晚棠愣住了。
"你说什么呢？"
沈知意摇了摇头。
"没什么。"她说，"我们走吧。"
她往前走，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
但她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周正邦。
你以为你创造了我？
那你就错了。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