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爱情也远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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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两个人站在流理台边。
漫长的一日早已过去，许多人早已经进入深睡眠。
这一对新婚的小夫夫刚开始解决晚饭问题。
易苏木把西红柿去皮捣碎倒进砂锅里，炒出汁水后加入早就煮好的肉酱加水熬汤底。
他边把米线下到另一个锅里，边指挥宋惟行切配菜。
水蒸气蒸腾，扑到脸上使得他整个脸都润润的，尤其是嘴唇。
切菜不需要手术那般专注，宋惟行手下功夫不停，还有闲心抬头看一眼苏木。
神情一如既往地温柔，专注地观察着火候。
看着很快就恢复心情的易苏木，宋惟行之前担心不好瞒，现在却担忧易苏木太好骗。
“老公，把虾滑和午餐肉都煎一下。”
刀刃接触砧板的声音一顿。
迄今为止，宋惟行从没设想过自己会获得一个人的老公这个身份。
易苏木却已经非常适应。
有理由相信他想象并期待已久，几乎要在每句话前都甜滋滋地加上。
宋惟行拿起煎锅，把虾滑一面煎至金黄，然后翻面。
易苏木在等米线煮熟，期间背着手晃到宋惟行身边，美其名曰监工。
锅渐渐沸腾，浓郁的番茄香气带着锅底的热量飘散到空气中。
宋惟行眼前仿佛也被蒸汽蒙住，像隔着一层茫茫的纱。
还没独立仍住在那个家里的时候都是阿姨烧饭，上学工作后都有食堂。
以前如果是自己做饭，宋惟行基本也会选择方便快捷的，或者干脆冷餐。
两个人在厨房里等着一锅热气腾腾精心调配的食物，对宋惟行来说是童话故事里需要贴在圣诞餐厅窗户外面往里窥探的景象。
但以往他都不在意。
家庭和睦幸福是少部分幸运儿才拥有的特权。
他从不窥探，也就不向往。
他只看着自己想要的，抓住自己想要的。
这样的夜晚，仅仅因为易苏木为了等他回家，还没吃饭。
他有义务陪他做这样一顿饭。
沸腾后的米线分成两份捞出，再倒上汤汁，摆上配菜。
摆上桌后，宋惟行在易苏木期待的眼神下喝了一口汤。
浓郁的番茄肉酱汤底，充分熬煮后的鲜美熨帖着口腔和食道，果然像易苏木说的那样好喝。
“好喝吧？”
宋惟行诚实地点头。
易苏木露出嘴角的梨涡：“我就说我对我的手艺有信心。”
好像做一餐让爱人满意的餐饭就足够让他骄傲。
晚饭后，宋惟行主动提出洗碗，让易苏木早点洗漱休息。
等到宋惟行也洗漱完毕，他看到易苏木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是在等着他。
宋惟行走到他身边坐下。
“还不睡吗？”
易苏木放下手机往宋惟行身边靠去。
“睡了一会，现在不太困了。”
易苏木抓着宋惟行的手指把玩：“而且你亲了我，现在我好像还有一点点兴奋。”
宋惟行动了动修长有力的手指，把易苏木的手指勾住，不让他乱动。
“老公，其实我一直在思考我们的关系。”
宋惟行手劲一松，易苏木的手指逃了出来。
“我之前总觉得互相喜欢最重要，不按部就班也没事。”
“老公，你是不是还不太习惯啊？”
易苏木轻轻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宋惟行的指间：“不太习惯我叫你老公，不太习惯我这么需要你。”
“我知道我不该对你有什么猜测，”易苏木坐正身体以此表达诚心，“我相信你的。”
“所以我希望你也能相信我，”易苏木觉得自己的猜想不算好事，声音更加轻柔，“那天你妈妈来了之后，我大概知道了一些……如果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想要更加了解你。”
宋惟行这才知道，易苏木并不是单纯好骗、容易哄好。
他感觉到了宋惟行的不一致和疏离，只是因为真的喜欢他，所以愿意给他找理由。
可他没办法坦白。
说什么呢？
其实你被骗了，你只是用来对抗家里的一个工具，相遇是巧合，觉得你单纯好利用。
其实我并不爱你。
亲你只是因为愧疚，配合如今存续的法定身份。
宋惟行可以冷静地向病人传达那些令人难以接受的病情。
客观、实事求是、传达到位，这是作为医生的职业素养。
对于这段感情的宣判却迟迟找不到切口。
再缓缓，还有时间，在那之前让他慢慢接受。
爱会变淡，等他可以把宋惟行这个人当做人生中无关紧要的人，离开也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我们慢慢来吧，老公。”
“我不希望你为难。”
身边的爱人温驯依赖。
慢慢来，这想法也是顺着宋惟行的想法而生出来的。
但没人知道感情上的病灶拖着，最后究竟是会痊愈，还是变成沉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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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休假，加上晚睡，宋惟行少有地晚起了。
打开房门，空气中浮动着早饭的香气。
易苏木已经起床了，准备好了早饭在等着他。
一如以往的早晨。
紧接着宋惟行听到有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喔，小木你手艺真不错！”
“某些人真是好运啊，莫名其妙就找到你这么好的对象了。”
“某些人”往前走了几步出现在说话人的视野中。
只见顾远坐在餐桌边，吃着属于他的早饭。
也许是因为睡眠问题，宋惟行看着出现在自己家里吊儿郎当的顾远，心里窝火。
顾远看见宋惟行一大早就脸色难看，挂上他一贯的玩味笑容：“哟，臭脸医生终于起床了？”
易苏木顺着顾远的视线转头，看见宋惟行后习惯性地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估计是有一个外人在的原因。
这个认知让宋惟行心里畅快了一些。
“老公，你醒啦，你想吃……”
“噗！咳咳咳……”
易苏木话没讲完只听身后的顾远发出十分痛苦的咳嗽声。
他无措地转头看宋惟行，不知道老公的这个朋友怎么了。
宋惟行眼神示意没事，走到餐桌边坐下。
拉住易苏木的手腕让他也坐下别管，把没被碰过的早餐挪得离顾远远一些。
“自己擦干净。”
顾远只好一边咳嗽着一边走到厨房拿湿巾。
“他怎么进来的。”
易苏木乖乖回答：“我刚做好早饭，就听到有人按门铃。我一看是上次送你回家的人，我想应该是你的朋友或者同事吧。”
顾远拿湿巾擦着桌角一小块被他喷出来的食物残渣。
“哦，”宋惟行冷冷道，“以后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陌生人”顾远怒了，把擦完桌子的湿巾狠狠扔进垃圾桶，然后一屁股坐下。
“你这人真是没良心啊，我好心来接你一起去老师那，”说着咬了一口易苏木包的包子，“吃你一口早饭怎么了？”
宋惟行无动于衷：“谢谢，我自己有车。”
“老公你今天要出门啊？”
宋惟行语气放柔了一些：“嗯，今天要去我师母那，估计晚上六点左右回家。”
“哦，好吧……”
易苏木心里有一点点失落。
最近宋惟行变忙了，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日，他原本以为能有一天完全属于他和宋惟行相处的时间的。
“我尽量早点回家，晚饭我们出去吃。”
易苏木顿时被安慰好了：“好~”
顾远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瞟，被这依依不舍的氛围弄得无所适从。
果然人不能做Steve。
他真是贱的，顺路什么顺路。
真想告诉早上大发善心的自己，就应该在宋惟行家门前的十字路口马上掉头！掉头！
最后，宋惟行还是开了自己的车。
顾远好了伤疤忘了疼地非要凑上去，拉开副驾的门：“顺路，顺路。”
他实在有问题想要马上搞清楚。
“领证了？”
“嗯。”
“不，你怎么想的，你不是决定好了项目结束就出国吗？到时候你怎么解释？”
“我会尽可能补偿他。”
顾远真觉得这个朋友估计是出生的时候把智商都点上，然后把情商甩开，还要说一句“这是什么鬼东西”。
“你真觉得他到时候能接受？”
“爱情很多时候都只是大脑神经递质和激素的交互作用。”
“谁能一直对一个人有同样的感受？生理上的喜欢尚且会褪去。”
“谁又能保证虚无缥缈的爱情在一个人身上持续存在？”
“钱能给他带来的东西更多。”
“至少比我多。”
顾远虽然一直抱着游戏人间的态度，对感情也从来没有过分认真的体验。
但自诩情圣的他还是不敢苟同。
至少，仅仅两面，他就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
爱情也远远不是生理变化能解释的。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让他知道？总不能临到你出国前通知他离婚，然后直接跑到国外，把他一个人扔在国内伤心吧。”
顾远说着说着，在心里呸了一声。
“你真不是个东西。”
宋惟行默认了这句话，但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
“还有时间。”
放之普世皆准的安慰一个人最常用的话术就是，总会过去的。
是啊，总会过去的，时间一长有什么会过不去呢。
到最后宋惟行变成易苏木心里那个骗了他，伤了他的心，然后离得远远的人。
他也许会非常伤心一阵子，然后擦干眼泪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他总会遇到新的人。
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找到一个真正疼爱他的人。
那么，一切总会过去的。
宋惟行带给他的伤害，宋惟行这个人，变成痂脱落了，消失了就好了。
易苏木他总要去过属于他自己的生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