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与暗恋》mrsc

20、剔除诱饵 后续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打印出来的案卷复印件摊在桌面上，纸页边缘还带着机器温热的气息，每一份都标着只有支队内部才有的加密编号。有人伸手翻了翻，指尖不由得发僵——其中几份卷宗，明明锁在档案室最深处的铁皮保险柜里，钥匙由专人保管，连专案组内部成员都不是想看就能看到。
　　“档案室昨晚有值班记录吗？”队长的声音打破死寂，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
　　值班民警立刻调出监控回放，画面二十四小时完整流畅，没有外人闯入，门锁完好无损，保险柜也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
　　不是物理失窃。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网络入侵。
　　王瑾还在飞快敲打键盘，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流，一行行红色的失败提示不断跳出来。她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有些挫败地停下动作：“不行，对方的技术水平远超我们的预估，入侵痕迹被清理得太干净了，只留下几段故意放出来的虚假IP，全是境外跳板，顺着查只会绕进死胡同。”
　　鹤雨垂着眼，目光扫过那几张偷拍的照片。照片拍的是专案组会议室，角度刁钻，像是从通风管道或者天花板缝隙里俯拍下来的，能清晰看见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的侧脸，还有投影幕布上还没来得及关掉的案件线索图。
　　照片的拍摄时间，正好是他们放假前最后一次案情讨论会。
　　也就是说，小丑王不是假期才混进来窥探，他早就把探头伸进了警局。
　　白淇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脑子里飞速把之前所有案件串在一起。老千黑桃那个完美无缺的不在场证明、一次次引着警方原地打转的线索圈套、现在直达档案室深处的黑客攻击……每一步都算计得精准可怕，这不像是小丑王那种张扬肆意的风格，更像有个人在幕后冷静布局，把小丑王当成一枚好用的棋子。
　　梅花8。
　　那个只在最后一行隐秘指令里露出过一点踪迹的名字，像一根细刺扎在所有人心里。
　　“队长！”一名年轻警员拿着对讲机快步跑进来，脸色发白，“大门保安说，十分钟前，有人在警局正门的传达室窗台上放了个东西，放下就跑了，追不上。”
　　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礼盒被小心翼翼装进证物袋送了进来，为防爆炸，排爆组临时赶来做了扫描，确认没有危险才允许拆开。
　　盒子里没有炸弹，没有血迹，只有一张扑克牌。
　　一张做工精致、边缘镀了一层暗金的梅花8。
　　全场哗然。
　　之前所有人还只是从邮件留下的暗号推测梅花8的存在，以为那只是一个隐藏在网络深处、只给小丑王发指令的代号，谁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敢直接把自己的标记送到刑侦支队门口。
　　白淇拿起装着扑克牌的证物袋，对着灯光仔细端详。牌面上的梅花纹路雕刻得很深，不像量产的纸牌，是专门定制的。
　　“小丑王是在明处挑衅我们，”白淇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可梅花8，是在借着小丑王的手，向我们宣告，游戏升级了。小丑王以为他是出题的人，说不定，他也只是答题的那一个。”
　　鹤雨走到他身边，视线落在那枚梅花8上，眼底寒意更甚：“也就是说，我们之前所有的调查，从一开始就漏掉了真正的目标。我们追着小丑王、老千黑桃跑，可梅花8就在更高的地方看着我们兜圈子。”
　　队长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一个月不眠不休的侦查，短暂三天的休整，本以为能稍微喘口气，结果归队第一天，就收到了这样一份分量沉重的“惊喜”。
　　“通知所有人，立刻升级支队全部安防系统，档案室、技侦机房、会议室，所有区域重新排查有没有隐藏的微型摄像头、窃听设备。”队长沉声下令，“另外，把所有旧案全部再筛查一遍，重点留意案卷离奇泄露、证据莫名消失的案子，说不定里面藏着梅花8留下的更早的痕迹。”
　　命令一层层下达，整个刑侦支队再次运转起来，只是这一次，每个人心里都压上了一块更沉的石头。
　　没有人注意，城市另一端一间遮光严密的房间里，小丑王捏着手机，屏幕上是梅花8发来的一条简短消息。
　　【很好，成功让他们注意到我了。】
　　小丑王指尖用力，指节泛白，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他以为自己是布局者，直到这一刻才隐隐察觉到，从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或许就已经走进了别人布下的更大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