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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静浪藏风   日子顺 ...

  •   日子顺着支队固定的节奏往前淌,案卷堆了又清,警报响了又歇。鹤雨坐上队长的位置之后,整个人更沉了几分,在外永远是那副冷淡自持的模样,只有白淇清楚,那份冷只是一层外壳。
      办公室里的闲话断断续续飘过来,新来的队员私下议论他寡言严苛,白淇听见了也不多解释,只是低头整理手上的卷宗。旁人看见的是不苟言笑的刑侦队长,只有他知道,这人会在深夜加班的时候,悄悄往他手边放一杯温糖水,会记住他胃病犯的时候不能碰凉。
      傍晚收工,队里其他人陆续下班,办公室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窗外晚霞漫过楼宇,把房间浸成淡淡的橘红。
      白淇把最后一份笔录归档合上,抬眼看向对面的鹤雨。他正垂着眼翻看近期的待办清单,指尖在纸面轻轻划过,眉峰微敛,是惯常思索案情的神态。
      “最近一阵子案子都不算棘手。”白淇开口,声音放得很轻,“难得这样平稳。”
      鹤雨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稍稍松了紧绷的肩线。
      “平静从来都不是常态,只是风暴暂时还没露出轮廓。”
      白淇心头一动,没有接话。他懂这句话。他们踏进行侦这条路的那天起就明白,看似安稳的日常底下,永远埋着看不见的暗流。
      鹤雨起身,走到他桌边,随手把一份整理好的资料推到他面前,是后续几起普通民事移交案件的汇总。
      “趁着空档,把积压的材料收尾。”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清闲的日子不会长久。”
      白淇指尖碰了碰纸页,轻轻颔首。
      他们一路从面试走到现在,熬过实习期,熬过无数个通宵,一路并肩走到这里。旁人只看见他们一路顺遂、晋升迅速,只有他们清楚背后熬了多少个长夜,在无数细碎凶险里互相托住对方。有些羁绊不需要宣之于口,一个眼神就足够确认。
      白淇笑了笑:“那就趁现在,好好抓住这点安稳。”
      鹤雨望着他,眼底的寒冰融开浅浅一层温柔,转瞬又收回去,变回那个冷静克制的队长。他抬手,极轻地碰了一下白淇放在桌沿的手背,快得像错觉。
      “嗯。能多一刻,便是一刻。”
      暮色一点点沉下去,霞光褪去,路灯次第亮起。两人留在办公室,安静核对卷宗,谁都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只有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外面是城市寻常的烟火喧嚣。
      没有人预料得到,下一通打进省厅的电话,会打破这短暂的平静。罪恶有时候来得毫无预兆,会借着一通荒唐的诈骗来电,牵出沉埋已久的秘密。
      夜色渐浓,刑侦大队还亮着的这两盏灯,静静等候着下一场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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