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997、第 997 章

　　《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外传·幸亏没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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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天外天。主桃园。演武场。同日。午时。

　　演武场边上的石阶上。

　　陆长风、赵彦、还有几个平时爱起哄的师兄，一排蹲着。

　　面前摆着几壶酒。没喝。都看着东山方向。

　　准确说。是看着当来阁的方向。

　　"……所以。"陆长风开口。声音有点飘。"那个新来的小师妹——"

　　"嗯。"赵彦点头。"五条尾巴。暗金色的。"

　　"抱着大师姐从灵竹林走出来。"

　　"嗯。"

　　"大师姐没把她扔下来。"

　　"没。"

　　"还让她抱着。"

　　"嗯。"

　　"然后——"

　　"然后回去了。"

　　"门关了。"

　　"闩了。"

　　"灵压到现在还没散。"

　　几个人沉默了。

　　风把酒壶的盖子吹得轻响。

　　"……我当初是不是起哄来着。"陆长风摸了摸后颈。"说小师妹看着软糯。让我护着点？"

　　"你护个屁。"赵彦面无表情。"人家五条尾巴。你三条灵根。护什么。"

　　"我还说她乖巧。"另一个师兄弱弱举手。"看起来好说话——"

　　"好说话到抱着大师姐满山跑？"

　　"好说话到亲一下大师姐长一条尾巴？"

　　"好说话到——"

　　陆长风抬手。捂住脸。

　　"别说了。"

　　"怎么了。"

　　"我那天还跟她说。小师妹有事找大师姐。别老缠着。"

　　"……"

　　"我还说。大师姐高冷。别黏上去。"

　　"……"

　　"她当时笑得特别乖。说谢谢师兄提醒。"

　　"……"

　　"现在想想——"

　　"那是狐狸。"

　　"九尾。"

　　"上古遗种。"

　　"还跟大师姐是道侣。"

　　"生而一对那种。"

　　石阶上又安静了。

　　酒壶里的酒晃了一下。

　　"……幸亏。"陆长风憋出两个字。

　　"幸亏什么。"

　　"幸亏我没真去抢。"

　　"……"

　　"我要是真去拦着。现在还能坐这儿喝酒？"

　　赵彦慢慢转头。看他。

　　"你不是坐这儿喝酒。"

　　"……那我是什么。"

　　"你是被五条暗金尾巴抽飞出去。挂在灵竹林最远的竹梢上。"

　　"……"

　　"还是大师姐亲手抽的。"

　　陆长风把脸埋进臂弯里。

　　"别说了。"

　　"还有你。"赵彦指着另一个师兄。"你那天还跟小师妹说。大师姐吃笋尖不要肥的。让她别做错。"

　　"……我错了。"

　　"你错哪了。"

　　"我不该教九尾狐怎么讨好另一只九尾狐。"

　　"……"

　　"她本来就比我知道得多。"

　　"她找了大师姐三百年。"

　　"三百年。"

　　"我连三百年前在干嘛都不知道——"

　　"你在你娘肚子里。"

　　"……"

　　几个人又沉默了。

　　风把东山上的雾吹过来一点。带着暗金和冰蓝交织的灵压。淡淡的。像某种警告。

　　"……花师兄呢。"有人问。

　　"花师兄在灵竹林里站了一上午。"

　　"他怎么了。"

　　"他铜钱碎了。"

　　"……为什么碎了。"

　　"因为他看见大师姐和小师妹灵压缠在一起。"

　　"……"

　　"他三条尾巴的。受不了那个频率。"

　　"……"

　　"他现在在山下重新买铜钱。"

　　"……"

　　"买完还得碎。"

　　陆长风终于抬起头。

　　看着东山的雾。

　　"……我有个问题。"

　　"什么。"

　　"大师姐以前高冷。寡言。十六岁灵脉碎过。我们都不敢靠近。"

　　"嗯。"

　　"现在——"

　　"现在五条尾巴。冰蓝的。跟暗金那只一对。"

　　"……"

　　"她让我们靠近吗？"

　　几个人对视一眼。

　　"……不靠近。"

　　"远远看着。"

　　"烧香拜佛大师姐别记得我们当初起哄的事。"

　　"顺便给小师妹上柱香。"

　　"……上什么香。"

　　"谢她没抽飞我们。"

　　"谢她没让我们变成灵竹林的肥料。"

　　"谢她——"

　　"谢她看上的是大师姐不是我们。"

　　陆长风端起酒壶。倒了一杯。

　　"敬新来的小师妹。"

　　"……为什么敬她。"

　　"因为她没抽我。"

　　"……"

　　"还让我活到今天。"

　　几个人端起杯子。

　　对着东山方向。

　　默默举了一下。

　　然后一口喝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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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竹林。同日。未时。

　　花无叶站在竹影里。

　　手里拿着新买的铜钱。

　　转了一下。

　　碎了。

　　"……"

　　他低头看着铜钱粉末。

　　"老周。"

　　"嗯。"

　　宗主的声音从传讯符里传来。

　　"你又碎了？"

　　"嗯。"

　　"……"

　　"她俩灵压又浓了。"

　　"……"

　　"这次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听见陆长风那帮小兔崽子在演武场喝酒。说幸亏没抢。"

　　"……"

　　"还给你徒弟上香。"

　　"……上什么香。"

　　"谢她没抽飞他们。"

　　宗主那边沉默了很久。

　　"……花无叶。"

　　"嗯。"

　　"你那铜钱别买了。"

　　"为什么。"

　　"买了也碎。"

　　"我知道。"

　　"知道还买。"

　　"我总得有个东西在手心里碎。"

　　"……"

　　"不然我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传讯符灭了。

　　花无叶把铜钱粉末拢起来。收进袖里。

　　抬头看东山。

　　暗金和冰蓝的灵压缠在一起。像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团雾。

　　"……幸亏。"

　　他轻声说。

　　"幸亏没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