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982、第 982 章

　　《大师姐她看上小师妹了·第五十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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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天外天。宗主殿。同日。亥时。

　　茶凉了。

　　宗主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万花楼那边传来的账本——不是天外天收的那份。是玄霄宗那边递过来的消息。

　　传讯符亮了一下。

　　他捏起来。展开。

　　对面是玄霄宗宗主楚天阔的声音。隔着万里传讯。带着点沙哑的笑意。

　　"老周啊——"

　　"别叫我老周。叫我宗主。"

　　"行。周宗主——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我那侄子。临渊。去万花楼了。"

　　宗主的手指顿了一下。

　　"……听说了。"

　　"五百万上品灵石。包了三年。"

　　"嗯。"

　　"你那个徒弟——姜晚吟——"

　　"怎么了。"

　　"她没去拦？"

　　"拦什么。"

　　"拦我侄子啊——万花楼那头牌可是周家少主——青州周家跟你们天外天打了那么久——"

　　"那是周煜自己的事。"

　　"……"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一息。

　　"老周——你那个大师姐——到底什么路数——"

　　"怎么。"

　　"合体初期。二十出头。天外天百年来第一天才——"

　　"然后呢。"

　　"然后她找道侣——找了个金丹后期的小丫头？"

　　宗主的手指捏着茶杯。

　　"……你消息挺灵通。"

　　"我侄子去万花楼。你徒弟跟个小金丹腻歪。中州这点事——谁不知道。"

　　"……"

　　"我就想问一句——"

　　楚天阔的声音带着笑。

　　"她图什么？"

　　"图什么？"

　　"合体对金丹。差了两个大境界。那小丫头沈霜辞——冰灵根。三条尾巴。狐族混血——"

　　"你知道得还挺细。"

　　"我打听过了。"

　　"……"

　　"你那大师姐。放着多少大宗门的天骄不挑。挑个金丹小狐女——"

　　宗主把茶杯放下。

　　"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

　　"她十六岁灵脉碎过一次。"

　　"……"

　　"碎了之后没人管。自己爬回来的。"

　　"……"

　　"那丫头——沈霜辞——是她爬回来路上捡的。"

　　"……捡的？"

　　"嗯。捡的。"

　　传讯符那头安静了很久。

　　"……你意思是——"

　　"她欠那丫头的。"

　　"欠什么——"

　　"命。"

　　宗主的声音低下去。

　　"姜晚吟十六岁那次。灵脉碎了。掉进寒渊里。是沈霜辞把她拖出来的。"

　　"……金丹拖合体？"

　　"那时候沈霜辞才筑基。"

　　"……"

　　"筑基的小狐女。把一个灵脉碎了的合体从寒渊里背出来。"

　　"……"

　　"你算算。那是什么概念。"

　　"……"

　　楚天阔沉默了很久。

　　"那她现在——"

　　"现在？"

　　"还债？"

　　"不是还债。"

　　"那是什么——"

　　宗主端起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是怕再丢了。"

　　"……"

　　"碎过一次的人。捡回来什么就死攥着。"

　　"……"

　　"你侄子去万花楼包太监。我徒弟跟个金丹小狐女睡觉。都是一回事。"

　　"……什么一回事？"

　　"都是捡破烂的。"

　　"……"

　　"捡到了。就不撒手。"

　　传讯符那头又安静了。

　　"……老周。"

　　"嗯。"

　　"你这比喻——"

　　"怎么。"

　　"挺糙的。"

　　"实话都糙。"

　　"……"

　　"你那侄子也是。"

　　"临渊怎么了——"

　　"元婴后期。玄霄宗少宗主。什么人找不到——去万花楼包个太监？"

　　"……"

　　"他图什么？"

　　"……"

　　"五百万。三年。买个头牌——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什么算盘？"

　　"周家完了之后。周煜没地方去。他收了。就是玄霄宗的人了。"

　　"……"

　　"你侄子比你精。"

　　"……"

　　楚天阔在那头叹了口气。

　　"行。算我们楚家会算账。"

　　"彼此彼此。"

　　"那你徒弟——"

　　"我徒弟怎么了。"

　　"她——跟那小狐女——"

　　"嗯。"

　　"你真不管？"

　　"管什么。"

　　"辈分——境界差——"

　　"她高兴就行。"

　　"……"

　　"我管她打不打得过谁。我管她找谁当道侣。"

　　宗主的声音顿了一下。

　　"她十六岁之前我什么都没管。她差点死了。"

　　"……"

　　"现在她自己选了。我就不插手。"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很久。

　　"……老周。"

　　"嗯。"

　　"你变了。"

　　"没变。"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没差点死。"

　　"……"

　　"人差点没了。什么规矩都是屁。"

　　传讯符的光暗了一下。

　　楚天阔的声音远了。

　　"行。那我侄子那边——"

　　"你管不管？"

　　"我？"

　　"五百万包个太监。你不管？"

　　"……让他折腾去。"

　　"嗯。"

　　"都是捡破烂的。"

　　"……你刚才说过了。"

　　"再说一遍。强调一下。"

　　"……"

　　传讯符灭了。

　　宗主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茶杯凉透了。

　　他看着殿门外。东山方向。灵竹林的雾气隐约可见。

　　"……傻丫头。"

　　声音很轻。

　　"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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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桃园。东山。当来阁。同日。子时。

　　姜晚吟翻了个身。

　　暗金手臂从沈霜辞腰上滑下来。

　　"……晚吟？"

　　"嗯。"

　　"你动了。"

　　"没动。"

　　"你翻了。"

　　"翻身不算动。"

　　冰蓝尾巴搭上她手腕。

　　"宗主传讯来着。"

　　"嗯。"

　　"说什么。"

　　"说玄霄宗少宗主去万花楼了。"

　　"嗯。"

　　"说你找了个金丹小狐女。"

　　"……谁说的。"

　　"玄霄宗宗主。楚天阔。"

　　"他怎么知道——"

　　"全中州都知道了。"

　　"……"

　　暗金尾巴卷了一下。

　　"他说我图什么。"

　　"你图什么？"

　　"图你。"

　　"……"

　　"图你筑基的时候把我从寒渊里背出来。"

　　"……你又提这个。"

　　"宗主也提了。"

　　"宗主跟谁提——"

　　"楚天阔。"

　　"他们聊什么——"

　　"聊你。聊我。聊周煜。聊楚临渊。"

　　"……"

　　"说我们都是捡破烂的。"

　　"……什么意思。"

　　"捡到了就不撒手。"

　　暗金下巴蹭了一下她头顶。

　　"我是破烂？"

　　"你是。"

　　"……"

　　冰蓝尾巴炸了一条。

　　"那你也是。"

　　"嗯。都是。"

　　"……"

　　"睡吧。"

　　"嗯。"

　　日头彻底下去了。东山的雾又起来了。

　　灰蹲在窗台上。空眸看着。

　　黑狐狸趴在榻脚。

　　"灰觉得——"

　　"大师姐是破烂。"

　　"灰觉得——"

　　"小师妹也是。"

　　"灰觉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