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974、第 974 章

　　《大师姐她看上小师妹了·第四十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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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主桃园。东山。当来阁。翌日。卯时。

　　天刚蒙蒙亮。

　　灵竹林的雾还没散。东山这边的雾比中州那片更浓。白茫茫的。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松脂和竹叶的气味。

　　沈霜辞醒了。

　　不是被疼醒的。不是被热醒的。是被压醒的。

　　她睁开冰蓝眸子。视线模糊了一瞬。然后聚焦。

　　姜晚吟的手臂横在她腰上。暗金道袍的袖子滑到肘弯。小臂贴着她腰侧的皮肤。温热的。沉甸甸的。

　　她昨晚坐在榻边守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躺下了。

　　现在两个人并排躺着。姜晚吟侧身。脸埋在她后颈。暗金呼吸打在她颈窝里。一下一下的。热的。

　　沈霜辞没动。

　　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横在腰上的手臂。

　　没醒。

　　暗金尾巴卷着她脚踝。睡梦中收紧了一点。

　　"……"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炸了一条。

　　不是怕。是别的。

　　她偏过头。从肩膀上方看过去。

　　姜晚吟的睫毛垂着。暗金眸子闭着。眉心的疤淡得快看不见了。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稳。

　　睡着的样子比醒着软。

　　醒着的时候那双暗金眸子总是带着点懒。带着点锋。像磨了一半的刀。

　　睡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剩呼吸。

　　沈霜辞看了很久。

　　然后转回来。

　　没动。

　　让那只手臂继续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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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同日。辰时。

　　日头爬上东山顶了。雾散了一半。

　　姜晚吟的手指动了。

　　指尖从沈霜辞腰侧划过。无意识的。像在梦里找什么东西。

　　然后停了。

　　攥住了她一缕冰蓝头发。

　　沈霜辞的尾巴又炸了一条。

　　"……晚吟。"

　　没应。

　　呼吸还是均匀的。

　　手指却攥得更紧了一点。

　　沈霜辞叹了口气。很轻。

　　翻了个身。

　　面对面。

　　姜晚吟的暗金眉心微微皱了一下。像被打扰了。然后松开。手臂从腰上移到她后背。整个圈过来。

　　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

　　沈霜辞的鼻尖抵着她锁骨。

　　暗金道袍的里衣领口松着。锁骨下面那道旧疤露出来。淡粉色的。比在中州的时候又淡了一点。

　　她没抬头。

　　手指搭在姜晚吟腰侧。没推。也没抱。就搭着。

　　听着心跳。

　　咚。咚。咚。

　　比受伤那几天慢了。稳了。

　　"……醒了就别装。"

　　声音从头顶传来。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

　　"心跳快了。"

　　"没有。"

　　"有。"

　　暗金手指从她后背移到后颈。捏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

　　"骗人。"

　　"真的。"

　　"你翻身的动静我听见了。"

　　"……"

　　"你看了我很久。"

　　"……没有很久。"

　　"多久。"

　　"……一会儿。"

　　暗金尾巴卷紧了脚踝。

　　"小师妹。"

　　"嗯。"

　　"你偷看我。"

　　"没偷看。睁眼就看见了。"

　　"看见了还不叫醒我。"

　　"你困。"

　　"你守了一夜。"

　　"……嗯。"

　　暗金下巴蹭了一下她头顶。

　　"傻。"

　　"跟你学的。"

　　手指从后颈移到头发上。暗金发丝和冰蓝发丝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再躺一会儿。"

　　"不起了？"

　　"不起。"

　　"宗主那边——"

　　"昨天请过假了。"

　　"今天又请假？"

　　"嗯。"

　　"理由呢。"

　　"困。"

　　"合体初期困成这样——"

　　"你害的。"

　　"我怎么害的——"

　　"你昨晚翻身。我醒了。然后你就没动了。我就没睡。"

　　"……那是我的问题？"

　　"嗯。"

　　"怎么是你的问题——"

　　"你心跳太快。吵得我睡不着。"

　　"……"

　　冰蓝尾巴甩了一下。拍在她小臂上。

　　"静音骚狐狸。"

　　"嗯。困的。没力气骚了。"

　　"……"

　　暗金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

　　"那就别动。"

　　"不动。"

　　"就这样。"

　　"嗯。"

　　日头又高了一点。雾散干净了。

　　东山的灵竹叶在窗纸上投下碎影。风一吹。晃啊晃。

　　两个人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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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同日。巳时。

　　灰蹲在窗台上。空眸看着榻上。

　　黑狐狸趴在榻脚。尾巴盖着鼻子。

　　"灰觉得——"

　　"大师姐醒了。"

　　"灰觉得——"

　　"没起来。"

　　"灰觉得——"

　　"小师妹也没起来。"

　　"灰觉得——"

　　"搂着。"

　　"灰觉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