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971、第 971 章

　　《大师姐她看上小师妹了·第四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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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桃园。五日后。申时。

　　花无叶靠在灵泉边的石栏上。金丹后期的灵压收得干干净净。手里转着一枚铜钱。

　　周瑶从西厢出来。青衫晒得发白。袖口挽着。

　　"花师兄。"

　　"嗯。"花无叶的铜钱停了。"走。"

　　"去哪。"

　　"中州城。"

　　"我去干嘛——"

　　"你不是想看吗。"

　　周瑶的手指顿了。

　　"谁说我想看了。"

　　"你那天在醉仙楼。脸白成那样。站柳树后面半个时辰没动。"

　　"……"

　　"想看就看。躲着算什么。"

　　"我不去。"

　　"不去我拽你去。"

　　花无叶的铜钱转了一圈。收回袖里。

　　"大师姐让我带你的。说你闷了五天了。该出去透透气。"

　　"透气透到万花楼？"

　　"嗯。"

　　"……"

　　周瑶的手指攥着袖口。

　　"花师兄。"

　　"嗯。"

　　"你带我去。是让我看什么。"

　　花无叶的金丹灵压微微一动。

　　"让你看清楚。你堂哥在里头。不是因为他是周家人。"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爷爷拿他赚钱。"

　　"……"

　　"你跑了。你爷爷没追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不值钱。"

　　周瑶的手指松了。

　　"周煜值钱。太监。金丹大圆满。周家少主。稀罕货。"

　　"你不是。"

　　"你跑就跑了。反正你赚不了灵石。"

　　花无叶的铜钱又转了起来。

　　"看清楚了。你就不用再替他难受了。"

　　"为什么不用。"

　　"因为他自己选的。"

　　"他没得选——"

　　"他有。"

　　花无叶的铜钱停了。

　　"他要是真想跑。比你能跑。金丹大圆满。周博渊拦不住他。"

　　"……"

　　"他不跑。是因为他知道跑了周家就完了。"

　　"那他——"

　　"他拿自己换了周家。"

　　"……"

　　周瑶的手指慢慢松开袖口。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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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万花楼。同日。酉时。

　　红灯笼挂了六盏。今天不是满额。十一场。

　　花无叶带着周瑶从正门走过去。

　　没排队。花无叶亮了一下天外天的令牌。老鸨看了一眼。没拦。

　　"天外天的贵客——楼上请——雅间——"

　　二楼雅间。窗户正对着后院。

　　周瑶站在窗边。

　　后院里搭着戏台。台上铺着红毯。

　　周煜坐在妆台前。鹅黄纱衣。领口松着。脚踝上铃铛还在。

　　一个画师在给他描眉。另一个在给他涂唇脂。

　　他低着头。没看镜子。

　　"……他瘦了。"周瑶的声音很轻。

　　花无叶靠在门框上。铜钱转着。

　　"嗯。十一场。瘦正常。"

　　"脚上铃铛——"

　　"客人点的。加价一百上品。他接了。"

　　"为什么接——"

　　"不接就打。万花楼的规矩。少主不听话就断药。他腰伤过。断药第二天就直不起来。"

　　周瑶的手指攥着窗框。

　　妆台那边。画师描完了眉。周煜站起来。膝盖弯了一下。又撑住了。

　　铃铛响了一声。

　　他走向台子。

　　台下坐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灵石袋摆在桌上。像在赌桌上押注。

　　"第四场——周少主——《折柳》——"

　　周煜站在台中央。鹅黄纱衣在风里鼓起来。

　　铃铛又响了一声。

　　他开始跳。

　　动作很慢。腰是僵的。但姿态摆得标准。像排练过无数遍。

　　台下有人叫好。

　　"好——再来一个——"

　　"腰再软点——"

　　"铃铛响大声点——"

　　周瑶的指甲嵌进窗框。木屑扎进指尖。

　　"花师兄。"

　　"嗯。"

　　"他跳的是什么。"

　　"《折柳》。青州周家祖传的舞。以前只在族宴上跳。给长辈贺寿用的。"

　　"现在——"

　　"现在在万花楼跳给陌生人看。"

　　"一百块上品灵石一场。"

　　"嗯。"

　　台上周煜转了一圈。铃铛响了一串。

　　他的脸在灯光下看不清表情。

　　但周瑶看见了。

　　他没哭。

　　他从来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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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万花楼。雅间。同日。酉时三刻。

　　第四场跳完了。

　　周煜从台上下来。画师迎上去。递了帕子。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接过旁边小厮递的茶。灌了一口。

　　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头。

　　看见了二楼雅间的窗户。

　　看见了窗边那张脸。

　　青衫。挽着袖子。手指攥着窗框。

　　周瑶。

　　周煜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他垂下眼。

　　没笑。没哭。没点头。

　　转身。进了后厢。

　　铃铛响了一声。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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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万花楼。门外。同日。戌时。

　　周瑶走出来的时候。腿有点软。

　　花无叶跟在后面。铜钱没转。收在袖里了。

　　"看清楚了？"

　　"嗯。"

　　"什么感觉。"

　　"……他看见了。"

　　"嗯。"

　　"他看见我了。"

　　"嗯。"

　　"他没哭。"

　　"他从来不哭。"

　　周瑶的手指摸着窗框上扎的木刺。

　　"他选的。"

　　"嗯。"

　　"他拿自己换了周家。"

　　"嗯。"

　　"我不该替他难受。"

　　"但你还是难受。"

　　"……嗯。"

　　花无叶的铜钱又转了起来。

　　"难受就难受。不用硬撑。"

　　"大师姐说的？"

　　"我说的。"

　　周瑶的嘴角动了一下。

　　没笑出来。

　　"花师兄。"

　　"嗯。"

　　"谢谢你带我来。"

　　"不谢。下次别闷五天了。闷出病来苏师姐又要骂我。"

　　"……苏师姐骂你什么。"

　　"说我把人带坏了。"

　　"你确实——"

　　"闭嘴。走。回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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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同日。亥时。

　　灰蹲在西厢屋顶上。空眸看着周瑶的背影。

　　黑狐狸趴在瓦片上。

　　"灰觉得——"

　　"公主去了。"

　　"灰觉得——"

　　"看见了。"

　　"灰觉得——"

　　"少主也看见了。"

　　"灰觉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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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同日。亥时。

　　沈霜辞坐在榻边。冰蓝尾巴搭着。

　　"花师兄带她去了？"

　　"嗯。"姜晚吟靠在床头。暗金道袍松着。"看完回来了。没哭。"

　　"那丫头比你硬。"

　　"我那时候没她这个年纪就看清楚了。"

　　"看清楚什么？"

　　"看清楚谁在拿你当筹码。"

　　暗金手指捏了一下她耳尖。

　　"你十六岁就明白了。"

　　"嗯。"

　　"疼吗。"

　　"疼。"

　　"现在呢。"

　　"现在不疼了。"

　　暗金尾巴卷住她手腕。

　　"她也会不疼的。"

　　"嗯。"

　　"给她时间。"

　　"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