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954、第 954 章

　　《大师姐她看上小师妹了·特别篇·中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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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万花楼。八月十五。戌时。

　　万花楼今夜挂了灯笼。

　　不是普通的红灯笼。是冰蚕丝糊的。上面绣着桂花和玉兔。中州城里独一份。

　　老鸨站在门口迎客。帕子甩得比平时还欢。

　　"哎哟——这位爷——里面请——"

　　"有雅间吗？"

　　"有有有。三楼天字房刚空出来——"

　　"不不不。我要后院那间。"

　　老鸨的手顿了一下。

　　"……后院？"

　　"对。就上次那个太监少爷。"

　　"那个啊——"老鸨笑了。"您来晚了。今儿中秋。后院那间早被人包了。"

　　"谁包的？"

　　"匿名。一百五十块上品灵石。包到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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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城外官道。同日。酉时末。

　　一辆青布小马车晃晃悠悠进了城。

　　没有护卫。没有灵压。赶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灰袍老妇。修为不过筑基中期。

　　车厢里躺着一个人。

　　鹅黄中衣。脸色苍白。□□纱布换了新的。

　　周煜。

　　他醒了。眼睛盯着车顶。

　　"……又来？"

　　赶车的老妇头也没回。

　　"少主。中秋佳节。万花楼热闹。您去凑凑兴。"

　　"我凑什么兴——你们到底要干嘛——"

　　"家主说了。不能白养着您。"

　　"……什么意思？"

　　老妇的鞭子甩了一下。

　　"万花楼那边。接一次客。分账一半。"

　　"一半——"

　　"您接客的灵石。一半归万花楼。一半送回周家。"

　　周煜的嗓子哑了。

　　"……你们拿我的钱？"

　　"不是您的钱。是您赚的钱。"

　　"我赚的——"

　　"少主。您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这个了。"

　　马车停了。

　　万花楼的后门。

　　老妇跳下来。拉开帘子。

　　"到了。进去吧。"

　　周煜没动。

　　"少主。别让客人等。"

　　"……哪个客人？"

　　"今晚包场的是个女修。筑基后期。据说是中州城里开绸缎庄的富婆——"

　　"……"

　　"走吧。中秋嘛。热闹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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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万花楼。后院。同日。戌时三刻。

　　周煜被推进后院厢房的时候。里面已经点好了香。

　　鹅黄的纱帐。桂花味的。桌上摆着月饼和果盘。

　　他坐在床沿上。鹅黄中衣的袖子攥紧了。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什么富婆。

　　是一个穿月白道袍的少女。

　　冰蓝头发。三条尾巴。手里捏着一块桂花酥。

　　沈霜辞。

　　周煜的脸白了。

　　"你——"

　　"嘘。"

　　冰蓝手指竖在唇前。

　　"别叫。叫了外面以为你满意。"

　　"你——你把我绑来的？！"

　　"不是绑。是你家自己送来的。"

　　"……什么？"

　　"周家的人。赶着马车。中秋夜送你来的。"

　　沈霜辞在桌边坐下。把桂花酥掰了一半。递过来。

　　"吃吗？"

　　周煜没接。

　　"……你们到底想怎样。"

　　"不想怎样。"

　　冰蓝眸子看着他。

　　"你家送你来的。万花楼收你接客。分账一半归周家。"

　　"你以为我花了灵石？"

　　"没有。我一分没花。"

　　"那你来干嘛？"

　　沈霜辞咬了一口桂花酥。

　　"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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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万花楼。前厅。同日。亥时。

　　老鸨坐在柜台后面数灵石。

　　"今儿中秋。生意好。"

　　旁边的龟公凑过来。

　　"后院那间。周家少主。今晚第几回了？"

　　"第三回。"

　　"第三回？周家真舍得——"

　　"舍得什么。人家周家大长老说了。中秋佳节。让少主出来见见世面。"

　　"见世面——"

　　"接客叫见世面？"

　　"人家周家的世面跟咱们不一样。"

　　老鸨把灵石码好。一摞一摞的。

　　"对了。今晚的账——"

　　"一半给周家。老规矩。"

　　"嗯。子时之前送到周家在中州的暗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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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桃园。同日。亥时。

　　姜晚吟坐在灵泉边。暗金道袍的袖口垂着。

　　赤狐蹲在石头上。赤红尾巴甩着。

　　"你没去万花楼？"

　　"去了。"

　　"看了？"

　　"看了。"

　　"怎么样？"

　　暗金手指转着一枚传讯符。

　　"周家的人赶马车送来的。老妇。筑基中期。"

　　"……周家自己送的？"

　　"嗯。定时送。中秋一回。据说以后逢节都送。"

　　"分账呢？"

　　"一半归周家。"

　　赤狐的酒壶差点掉了。

　　"……周家拿自己孙子的卖身钱？"

　　"嗯。"

　　"这他妈——"

　　"周博渊没拦。"

　　"他不知道？"

　　"他知道。"

　　暗金尾巴尖甩了一下。

　　"他默许的。"

　　赤狐沉默了很久。

　　"……什么爹。什么爷爷。"

　　"嗯。"

　　"那小师妹呢？她在万花楼干嘛？"

　　"吃桂花酥。"

　　"……吃桂花酥？"

　　"边吃边看。"

　　暗金眸子微微弯了。

　　"她说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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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万花楼。后院。同日。子时。

　　周煜坐在厢房里。一夜没说话。

　　沈霜辞走了。桂花酥留了半块在桌上。

　　门开了。万花楼的龟公进来。

　　"少主。时辰到了。该回去了。"

　　"……回去？"

　　"周家的人在外头等着呢。马车还在。"

　　"明天还来？"

　　龟公笑了。

　　"少主说笑了。明天是八月十六。不过——后年中秋。后年端午。后年过年——"

　　"都来？"

　　"周家大长老说了。逢节必送。"

　　周煜的嘴唇白了。

　　他走出万花楼后门的时候。那辆青布马车还等着。

　　赶车的老妇接过万花楼递来的一袋灵石。

　　数了数。

　　"一百二十块。一半六十。对得上。"

　　她把六十块灵石揣进怀里。

　　"少主。上车吧。"

　　周煜站在车边。没动。

　　"……我能不能不回去。"

　　老妇看了他一眼。

　　"少主。您不回去。周家拿什么填那个窟窿？"

　　"什么窟窿？"

　　"后天。化神出征。灵石消耗。您以为四个化神八个元婴的排场是白来的？"

　　"……"

　　"您接几次客就抵了。"

　　周煜的脚踩上马车踏板。

　　"……下次多少灵石。"

　　"一百五。中秋价高。平时八十。"

　　"……"

　　他钻进车厢。

　　马车晃晃悠悠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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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桃园。同日。子时末。

　　灰蹲在灵泉池边。空眸微微弯了。

　　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

　　"灰觉得——"

　　"周家送的。"

　　"灰觉得——"

　　"逢节必送。"

　　"灰觉得——"

　　"太监少主接客养军队。"

　　"灰觉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