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923、第 923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番外·天外天篇·第十二集（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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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桃园。当来阁。同日。申时。

　　回到桃园的时候，灵泉池的水还是温的。

　　灰蹲在池边没动过。黑狐狸在台阶上打了个滚。一切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连灵植被姜晚吟拔秃的那块地都长出了新芽。

　　姜晚吟推开当来阁的门。暗金靴底踩在木地板上。灵脉稳稳的。封印合着。尾巴收成一条搭在腰上。

　　沈霜辞跟在后面。冰蓝道袍的领口终于系严了。但锁骨上的牙印隔着布料都能隐约看见。

　　"灰觉得——"

　　"别说了。"姜晚吟回头瞪了一眼。"谁都不许提锁骨的事。"

　　灰的空眸弯了弯。没说话。

　　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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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内。同日。酉时。

　　姜晚吟从天外天带回来的东西全倒出来了。

　　不是什么宝贝。是吃的。

　　一堆丹药。天外天司命殿库房里的。养神的。补气的。固本的。温髓的。每一颗都裹着星绢。三百年份起步。堆了半张桌子。

　　然后是灵米糕。用天外天灵泉蒸的。切成了小块。码在玉盒里。一层一层地叠着。整整七盒。

　　沈霜辞坐在榻上。冰蓝眸子看着那堆东西。

　　"……你什么时候拿的？"

　　"闭关前。"

　　"闭关前你拿这么多——"

　　"怕你饿。"

　　"天外天有厨房——"

　　"厨房的难吃。"

　　暗金手指拨了拨丹药堆。挑出一颗温髓丹。剥了星绢。递到沈霜辞嘴边。

　　"吃。"

　　"我自己——"

　　"张嘴。"

　　冰蓝眸子看着她。然后张了。

　　温髓丹入口即化。灵力顺着舌尖往下走。沈霜辞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好吃吗？"

　　"……嗯。"

　　又挑了一颗养神的。剥了。递过去。

　　又张嘴。

　　又一颗。

　　七盒灵米糕也打开了。姜晚吟掰了一小块。送到她嘴边。

　　"这个也吃。"

　　"晚吟——"

　　"你瘦了。"

　　"我没瘦。"

　　暗金手指捏了一下冰蓝下巴。

　　"瘦了。"

　　"天外天三个月。你天天喂我。自己吃没几口。"

　　"……你又不是没喝灵力。"

　　"那不够。"

　　又掰了一块灵米糕。

　　"张嘴。"

　　沈霜辞吃了。

　　又一块。

　　又一块。

　　吃到第四块的时候冰蓝尾巴尖慢慢展开了。搭在暗金膝盖上。

　　"够了。"

　　"不够。"

　　"真的够了。"

　　暗金手指碰了碰她的脸。拇指擦过冰蓝嘴角。

　　"那就吃一颗丹药。最后一颗。"

　　"……"

　　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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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同日。戌时。

　　喂完了。

　　桌子上的丹药少了大半。灵米糕开了三盒。沈霜辞的肚子微微鼓了一点。

　　姜晚吟把剩下的收好。星绢裹着。放进柜子里。

　　"以后每天一颗。"

　　"……我又不是药罐子。"

　　"养着。"

　　"我金丹中期。不用天天吃药——"

　　"我说养着就养着。"

　　暗金尾巴卷了一下。把人从榻上捞起来。

　　"去哪？"

　　"睡觉。"

　　"才戌时——"

　　"闭关三个月没好好睡过。"

　　"你在第五层睡了——"

　　"那不算。你胸口太硬。"

　　"……"

　　"而且你翻身我会被挤下去。"

　　"你一百多斤——"

　　"狐狸的时候三斤。"

　　"……"

　　暗金手臂一用力。把人抱到里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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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内间。同日。亥时。

　　桃园的被子还是软的。和天外天星塔的灵绒毯不一样。这个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姜晚吟把沈霜辞按进被子里。暗金尾巴一条一条地铺开。九条。把两个人裹在里面。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三条。松着。搭在暗金尾巴上。

　　"晚吟。"

　　"嗯。"

　　"你灵脉真的好了？"

　　"好了。"

　　"封印稳？"

　　"稳。"

　　暗金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心口。第八层。第九层。都合着。没有缝隙。

　　"不疼了？"

　　"不疼了。"

　　"那为什么——"

　　冰蓝手指碰上暗金手腕。灵脉壁光滑的。没有疤。没有凸起。

　　"……你摸够了没。"

　　"没够。"

　　"明天再摸。"

　　"今晚也要摸。"

　　暗金尾巴紧了一下。

　　"……行。摸吧。"

　　冰蓝手指从手腕滑到掌心。扣住了。

　　"晚吟。"

　　"嗯。"

　　"回家真好。"

　　暗金下巴搁在冰蓝头顶。

　　"嗯。回家了。"

　　灵泉池的水在外面哗哗流着。灰蹲在池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黑狐狸蜷在她膝上。

　　桃园的风吹过来。带着灵植的甜味。

　　九条暗金尾巴慢慢松了。裹着三条冰蓝尾巴。

　　呼吸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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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外天。星塔顶端。同日。亥时末。

　　宗主站在星塔顶端。看着中州方向。

　　影子站在旁边。

　　"她们回去了？"

　　"回去了。"

　　"到家了？"

　　"到家了。"

　　"干什么呢？"

　　影子沉默了一下。

　　"……喂完丹药。睡觉了。"

　　"……"

　　"姜晚吟把天外天库房搬了一半走。"

　　"搬就搬了。"

　　"全是吃的。"

　　"她怕沈霜辞饿着。"

　　"三百年的温髓丹。当糖豆喂。"

　　"……"

　　宗主的雾面脸微微低了一下。

　　"让她喂。"

　　"反正库房里还有。"

　　"下次她再来。再搬。"

　　"搬空都行。"

　　星轨在头顶慢慢转着。往中州偏了一寸。

　　"宗主。"

　　"嗯。"

　　"您五百年没办大比。就为了这个？"

　　"为了什么？"

　　"让她们回来。"

　　雾面脸微微弯了。

　　"不全是。"

　　"还有呢？"

　　"还有让那只狐狸知道。"

　　"知道什么？"

　　"天外天不是不要她。"

　　"是等她回来。"

　　"什么时候都行。"

　　星铁靴底轻轻磕了一下地面。

　　"走了。关门。"

　　"下次她再来——"

　　"不用通报。"

　　"直接开塔。"

　　"被褥换新的。"

　　"灵绒毯多铺两张。"

　　"她那只狐狸怕冷——"

　　"不对。怕热。"

　　"……都铺上。"

　　影子站在星塔顶端。看着宗主走下云阶。

　　银光料子在夜风里微微闪。

　　"灰觉得——"

　　灰的声音从星壁方向传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灰觉得——"

　　"她们睡了。"

　　"灰觉得——"

　　"明天还会饿。"

　　"灰觉得——"

　　"后天也是。"

　　黑狐狸趴在她肩上。尾巴甩了一下。

　　"灰觉得——"

　　"她会一直喂。"

　　"灰觉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