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897、第 897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番外·青云宗篇·第一百一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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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当来阁屋顶。同日。子时末。

　　姜晚吟趴在沈霜辞背上。暗金下巴搁在冰蓝肩头。

　　然后她看见了。

　　不是魔渊的黑旗。

　　是飞舟。

　　七十二宗的飞舟。连成一片。遮了半边天。从正道方向压过来。旗帜上绣的不是魔渊的骷髅纹。是各家的宗徽。

　　金戈宗。凌霄阁。合欢宗。药王谷。

　　全来了。

　　"……"姜晚吟的暗金耳朵慢慢竖起来。"那些是正道。"

　　"嗯。"沈霜辞的声音沉了。"不是魔渊。"

　　"正道来打桃园。"

　　"嗯。"

　　"盟会左使反咬一口。说我们通魔。格杀勿论。"

　　暗金尾巴一条一条地绷紧。刚撑开的灵脉壁还在发颤。但她已经撑着沈霜辞的肩要下来了。

　　"别动。"沈霜辞的手扣住她的膝。"你灵脉没好。"

　　"正道七十二宗压到门口了——"

　　"我知道。"

　　冰蓝眸子盯着远处飞舟。符文一颗一颗地亮。不是情动的亮。是杀意的亮。

　　然后她看见了第二样东西。

　　桃园外围。护阵残痕边上。

　　苏渺。

　　灰布衫。短打。腰间串着那串从井道里摸出来的阵石。她站在残阵边缘。挡在正道飞舟和桃园之间。

　　手在抖。

　　不是怕。是气的。灰布衫下的手指攥着阵石。攥得骨节发白。整条手臂都在细微地震。

　　她查了那么久。井道三十丈石室。四十七块阵石。缺东北角。蓄力七日断中州灵脉。她一条一条摸出来的。差点死在东街米铺的伏兵手里。楚映的轻骑接应她才活下来。

　　结果盟会左使拿着她查到的东西。反过来说桃园通魔。

　　苏渺的手越抖越厉害。阵石在掌心里磕得咔咔响。

　　"……苏渺。"姜晚吟的声音从屋顶传下去。暗金灵力裹着。送到残阵边上。

　　苏渺抬头。灰布衫被夜风吹得猎猎响。

　　"宗主。"声音哑的。咬着牙的。"我不回去。谁说桃园通魔我跟谁拼命。"

　　她往前迈了一步。手还在抖。但腰杆挺得笔直。

　　"我查的阵图。我藏了东北角那块。他们手里的是残的。断不了灵脉。他们拿这个当证据——"

　　她笑了一下。嘴角歪的。

　　"当谁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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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门口。同日。丑时。

　　第一艘飞舟落地了。

　　盟会左使从舟首走下来。白面长须。宗师打扮。手里捏着一卷阵图。

　　"桃园宗主姜晚吟。出来受审。"

　　沈霜辞从屋顶纵身落地。冰蓝尾巴在身后展开。九尾全亮。

　　"审什么。"

　　左使抬眼。扫了一眼沈霜辞。又扫了一眼屋顶上撑着身子往下看的姜晚吟。

　　"桃园私通魔渊。证据确凿。井道阵法便是物证。乃你宗弟子苏渺亲手所绘——"

　　"我亲手查的。"苏渺从残阵边跨出来。灰布衫。手还在抖。但声音稳了。"我查的。我藏了东北角。你手里那份断不了灵脉。你心里清楚。"

　　左使的眼皮跳了一下。

　　"妖女。休要狡辩——"

　　"狡辩你妈。"花无夜从桃树上跳下来。九条尾巴炸着。"大师姐和师祖守桃园守了八百年。魔渊来犯她们第一个挡的。你跟我说通魔？你脑子被驴踢了？"

　　三号在树下哞了一声。表示附议。

　　楚映的轻骑到了。从西面冲进来。禁军铁骑踏碎了桃园门口的石板。楚映翻身下马。甲胄上全是血。东街米铺那一战她没少吃亏。

　　"盟会左使。"楚映的声音像刀刮铁。"苏渺是我派去查的。阵图是我接的应。你要审连我一起审。"

　　左使的脸沉了。

　　飞舟上一共下来了三十七宗的人。剩下的还在路上。桃园门口挤了一小半正道。

　　姜晚吟从屋顶慢慢下来。暗金尾巴撑着身子。腿还是软的。灵脉刚撑开不到两个时辰。但她站住了。

　　"左使。"她开口。暗金眸子盯着那卷阵图。"你拿苏渺查出来的东西当桃园通魔的证据。逻辑是什么。凶手查出了案子。所以凶手是凶手？"

　　左使不答。

　　"还是说。"姜晚吟往前走了一步。暗金灵力在新脉里一涨。"你知道井道阵法要断的是中州灵脉。你知道苏渺查到了要命的东西。所以你先下手为强。把查案的人打成通魔。这样死无对证。"

　　飞舟周围安静了。

　　有人的脸色变了。

　　"你——"

　　"我什么。"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竖起来。九条尾巴的毛一根一根地立。"你要审。行。把井道那间石室打开。四十七块阵石。东北角那块在我手里。你敢对吗。"

　　她抬起手。掌心里一块阵石泛着暗沉的光。

　　"苏渺藏的。我接的。"

　　左使的手微微缩了一下。

　　"灰。"姜晚吟没回头。

　　灰从台阶下走上来。空眸扫了一圈正道众人。

　　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展开。

　　"灰觉得——"

　　"他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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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当来阁台阶。同日。丑时三刻。

　　正道七十二宗。到了一半。

　　打不打。还没定。

　　但苏渺的手不抖了。

　　灰布衫攥着阵石。站在桃园门口。挡着。

　　谁也别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