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860、第 860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番外·青云宗篇·第六十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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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玄剑宗。客舍东区。翌日。子时。

　　子时的风从山脊灌进来。灯笼晃得厉害。

　　姜晚吟趴在榻上没睡。暗金尾巴卷着被角。耳朵竖着。

　　传讯符从窗缝钻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冷意。符纸边缘泛青。是苏渺专用的加密符。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从旁边绕过来。搭在姜晚吟腰上。

　　"来了。"

　　姜晚吟翻身。指尖夹住传讯符。灵力一催。

　　符纸展开。苏渺的字——冷硬。一笔一划像剑刻的。

　　「桃园。子时密报。

　　正道那边和魔道有了一腿。

　　万剑门。金戈宗。紫霄观内门三人。与北荒魔渊残部私下往来。

　　证据在附件。

　　苏渺。」

　　附件是一枚玉简。拇指大小。暗红色的。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在黑暗里微微收缩。

　　她捏碎玉简。

　　画面涌进来——

　　万剑门宗主密室。烛火暗。对面坐着一个黑袍人。脸上纹着魔纹。两个人面前摆着一张地图。中州地图。桃园被红笔圈了三圈。

　　金戈宗后山。火蜥族的人跟魔修站在一起。篝火映着两张脸。一个横肉满脸。一个青面獠牙。

　　紫霄观。内门。三个紫袍弟子跪在地上。面前是一个魔修。魔修手里捏着什么——骨生认得。是灰狐部的族徽。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炸了。

　　"……苏渺。"

　　"嗯？"

　　"正道那边和魔道有了一腿。"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在黑暗里睁开。

　　"谁。"

　　"万剑门。金戈宗。紫霄观内门三个。"

　　"证据？"

　　"玉简。苏渺查的。"

　　沈霜辞撑起身子。月白冰蓝里衣的领口滑下去。冰蓝尾巴慢慢竖起来。

　　"金戈宗跟魔修勾搭。火蜥族也掺和了。"

　　"嗯。"

　　"那赤野的逃婚——"

　　"不是逃婚。"

　　"什么？"

　　"火蜥族跟魔修是一伙的。赤鳞部要把赤野嫁过去。不是联姻。是送人质。"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从被角里抽出来。啪地甩在榻上。

　　"骨生的灭族——"

　　"灰狐部三年前被灭。当时各宗都说不知情。"

　　"知情。"

　　"嗯。知情。"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收拢。

　　"紫霄观那三个跪着的。是在交什么东西。"

　　"灰狐部族徽。"

　　"……什么意思。"

　　"意思是——灰狐部被灭的时候。有人拿了族人的东西回去邀功。"

　　"魔修？"

　　"魔修拿去邀功。正道拿去邀功。都一样。"

　　姜晚吟坐起来。暗金长发从肩上滑下来。她攥着传讯符。指节发白。

　　"花无夜。"

　　"……大师姐？"隔壁房间传来闷闷的声音。花无夜显然也没睡。

　　"起来。叫醒那两个。"

　　"哪两个——"

　　"赤野和骨生。"

　　"……子时叫醒他们？"

　　"现在。"

　　脚步声从隔壁响起来。拖拖拉拉的。然后是赤野的嗓子和骨生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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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舍。中间那间。子时三刻。

　　五个人挤在灯下。

　　赤野揉着眼睛。手背上的鳞片还没收全。犬齿咬着指甲。

　　骨生缩在角落。断笛攥在手里。兽骨脸在烛火里泛着青白。

　　姜晚吟把玉简的残片搁在桌上。

　　"看。"

　　赤野凑过来。看了第一幅画面。身体骤然僵住。

　　"……火蜥族。"

　　"嗯。"

　　"那个黑袍的是——"

　　"魔修。"

　　"他们——"

　　"你族里要把你嫁过去。不是联姻。是送人质。"

　　赤野的鳞片哗啦全竖起来。手背上的每一片鳞都炸开了。

　　"我——"

　　"你逃对了。"

　　骨生被推到第二幅画面前面。

　　灰狐部族徽。

　　他的兽骨瞳孔缩成针尖。

　　手指攥断笛。骨节咔咔响。

　　"……这个纹。"

　　"认识？"

　　"我阿娘的。"

　　"什么？"

　　"这个族徽是我阿娘亲手绣的。全族就她会这个纹路。"骨生的声音哑了。像从喉咙底下刮出来的。"她死的时候还别在领口。"

　　烛火晃了一下。

　　骨生的兽骨脸朝着桌面。肩膀微微发抖。

　　"被他们拿走了。"

　　"嗯。"

　　"正道的人跪在魔修面前。"

　　"嗯。"

　　"拿着我阿娘的东西。"

　　"嗯。"

　　姜晚吟没安慰。沈霜辞也没。

　　花无夜的九条尾巴慢慢垂下去。

　　赤野的鳞片慢慢收了。收得很慢。一片一片的。

　　"……所以。"他的声音哑了。"我逃婚不是逃婚。是逃命。"

　　"嗯。逃命。"

　　"他们要拿我去喂魔修。"

　　"大概率是。"

　　"那我族长——"

　　"你族长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平视他。"回去问清楚。或者——别回去了。"

　　赤野的犬齿咬破了下唇。

　　血珠渗出来。

　　"不回去了。"

　　"想清楚。"

　　"想清楚了。"

　　骨生从角落里抬起头。兽骨脸朝着姜晚吟。

　　"我的仇。"

　　"嗯。你的仇。"

　　"正道和魔道一起灭的我族。"

　　"嗯。"

　　"那我该恨谁。"

　　"都恨。"

　　骨生没说话。攥着断笛的手慢慢松开。又攥紧。

　　"……桃园收我。是不是因为知道这些。"

　　"不是。"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摆了。"收你是因为你娘让你来。"

　　"……"

　　"但知道这些之后。更不会让你走了。"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绕过来。搭在姜晚吟肩上。

　　"苏渺的情报。正道和魔道勾搭的不止这几家。中州盟会里也有。"

　　"多少。"

　　"不知道。还在查。"

　　姜晚吟站起来。暗金尾巴从榻上垂下来。

　　"明天大比继续看。"

　　"……现在知道了这些。还看？"赤野的犬齿还挂着血丝。

　　"看。"

　　"看什么。"

　　"看哪些人是真的。哪些人是假的。"

　　"怎么分。"

　　"看眼睛。"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在烛火里微微弯了。

　　"跟魔修勾搭的人。眼睛里有东西。你看不出来。我能闻出来。"

　　赤野的鳞片慢慢收平了。

　　骨生低头看着断笛。兽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

　　"……那我呢。"

　　"你先养伤。魔气压住了再练功。"

　　"那仇呢。"

　　"仇跑不了。"

　　"……好。"

　　花无夜的九条尾巴裹着膝盖。蹲在窗台上。

　　"大师姐——苏渺姐还说了什么——"

　　姜晚吟把传讯符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楚映已知。禁军待命。等桃园信号。」

　　"楚映知道了。"

　　"陛下知道了？"

　　"嗯。禁军待命。"

　　"那——"

　　"不急。"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卷上沈霜辞的腰封。冰蓝灵玉叮叮响。

　　"先看完大比。"

　　"然后呢。"

　　"然后算账。"

　　"算谁的。"

　　"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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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舍檐下。子时末。

　　灰坐在台阶上。空眸微微弯了。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耳朵竖着。

　　糖葫芦核在掌心排成三十排。

　　"灰觉得——"

　　"正道和魔道。"

　　"一腿。"

　　"灰觉得——"

　　"要算账了。"

　　"幼崽也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