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810、第 810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番外·青云宗篇·第十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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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云宗。大长老闭关洞府。第六日。辰时。

　　药香浓得呛鼻子。

　　大长老坐在石案后面。枯瘦的手捏着银针。面前摊着姜晚吟的脉象记录。五天的。一天一张。

　　字迹工整。是他自己写的。

　　"脉象稳了。"大长老抬头。灰眸子盯着姜晚吟。"续寿汤喝了五天。千年雪灵芝也下了。寿元没再掉。"

　　"多谢长老。"姜晚吟站在案前。秋香色短打穿得规规矩矩。左肩的纱布还缠着。暗金眸子"感激"地看着他。

　　"但——"大长老放下银针。"你那经脉走向。不像正道功法练出来的。"

　　姜晚吟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我家族传的功法。和青云宗的不太一样。"

　　"什么家族。"

　　"……偏远小族。长老没听过的。"

　　大长老盯着她看了三息。

　　又看向旁边的沈霜辞。

　　"你也是。"

　　"嗯。"沈霜辞的霜色长袄领口系得严严实实。冰蓝眸子平视。"同族。"

　　"什么族。"

　　"……不能说。"姜晚吟垂下眼。"家族有规。外出历练不得暴露族名。"

　　大长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靠回椅背上。

　　"行。"

　　姜晚吟抬头。

　　"行？"

　　"老夫又不是非要刨你根底。"大长老摆摆手。"你们两个小丫头。烧了寿元替青云宗挡魔族。老夫问你们是谁。你们不说。老夫还能绑了你们不成？"

　　他站起来。走到药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青玉盒。

　　"这是最后一份续寿丹。带回去。路上吃。"

　　姜晚吟没接。

　　"长老。我们——"

　　"要走了？"大长老背对着她们。声音很平。

　　"……您怎么知道。"

　　"续寿汤喝了五天。脉象稳了。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大长老转过身。灰眸子里带着一种很淡的东西。"该回家族了。是不是。"

　　姜晚吟和沈霜辞对视一眼。

　　"家族那边传讯了。"姜晚吟的声音低下来。"说……出了点事。让我们赶紧回去。"

　　"什么事。"

　　"……族中长辈病了。"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垂着。"需要回去一趟。"

　　大长老看着她。

　　看了很久。

　　"你撒谎。"

　　姜晚吟的睫毛顿了。

　　"老夫行医一百三十年。谁撒谎老夫看得出来。"大长老走回来。把青玉盒塞进她手里。"你脉象稳得很。没有家族急召的那种'心火浮跃'。"

　　他顿了顿。

　　"但老夫不拦你。"

　　"……长老。"

　　"你们两个。从入门那天起就怪。"大长老的声音低了。"天品灵根。功法改得比老夫还精妙。打魔族的时候收着力。烧寿元还装。"

　　他看着她们。

　　"你们不是十三四岁。对不对。"

　　姜晚吟没说话。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在袍子底下压着。

　　"老夫不管你们多大。不管你们什么来历。"大长老的声音哑了。"你们管青云宗叫了五天家。老夫就认这五天。"

　　他把青玉盒往姜晚吟手里又按了按。

　　"拿着。路上吃。不管回哪。保重身体。"

　　姜晚吟的手指攥紧了玉盒。

　　暗金眸子里那层"演"的东西薄了一瞬。

　　"……谢谢长老。"

　　"滚吧。"大长老转身。背对着她们。肩膀比来时佝偻了一点。"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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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云宗山门外。同日。巳时。

　　二长老站在台阶上。白胡子翘着。眼眶红了一圈。

　　"丫头们——！老夫的续寿汤好喝吗——！"

　　姜晚吟回头。秋香色短打被山风吹得鼓起来。

　　"好喝！下次还来！"

　　"谁要你们下次来——！"二长老的声音劈了。"走了就别回来了——！"

　　他转身往山门里走。步子比来时快。

　　没让人看见他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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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道上。

　　两个人并肩走着。

　　姜晚吟把青玉盒收进怀里。

　　"你说大长老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不是小师妹。"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

　　"他第一天就知道了。"

　　"那为什么还——"

　　"因为你们叫他长老。"沈霜辞的声音很轻。"五天。他当了五天长老。够了。"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看着山道尽头的云。

　　"……走吧。"

　　"嗯。"

　　"回桃园。"

　　"回去睡觉。"

　　"睡多久？"

　　"睡到自然醒。"

　　"那得三天。"

　　"三天就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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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同日。夜。

　　结界没下。

　　两个人推开主殿门的时候。灯火通明。

　　灰坐在当来阁门槛上。空眸微微弯了。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尾巴盖着她的手。

　　花无夜站在练剑坪上。九条白尾巴全竖着。

　　苏渺从丹房探出头。

　　无佐从厨房走出来。

　　白狐和赤狐从桃林深处冒出来。赤狐的嘴还被白狐的尾巴堵着。

　　姜晚吟站在殿门口。秋香色短打。暗金长发散着。

　　沈霜辞站在她旁边。霜色长袄。冰蓝长发垂到腰。

　　"回来了。"姜晚吟的声音懒懒的。

　　"回来了。"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弯了。

　　灰拿起一颗糖葫芦。嘎嘣。

　　空眸微微弯了。

　　"灰觉得——"

　　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

　　"大师姐说'家族出事了'。"

　　"其实是要回来睡觉。"

　　"灰觉得——"

　　"大长老信了。"

　　"但没全信。"

　　"他给了续寿丹。"

　　"还说了'别回头'。"

　　"灰觉得——"

　　"那五天。他当真了。"

　　"大师姐也当真了。"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软了一瞬。

　　她走进殿内。踢掉鞋子。扑上榻。

　　"终于——"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回家了。"

　　沈霜辞在旁边躺下来。冰蓝长发铺了半张榻。

　　"睡吧。"

　　"嗯。"

　　"明天再跟他们说青云宗的事。"

　　"后天也行。"

　　"大后天也行。"

　　"反正——"

　　姜晚吟的尾巴缠上她的腰。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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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夜。

　　灰坐在门槛上。空眸微微弯了。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尾巴盖着她的手。

　　月光落在桃林里。

　　远处主殿的灯灭了。

　　灰拿起最后一颗糖葫芦。

　　嘎嘣。

　　空眸微微弯了。

　　"灰觉得——"

　　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

　　"大师姐和师祖。"

　　"回家了。"

　　"灰觉得——"

　　"这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