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808、第 808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番外·青云宗篇·第十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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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云宗。正殿。同日。酉时。

　　烛火比平时多了一倍。

　　姜晚吟靠在二长老胳膊上。脸色煞白。秋香色短打左肩那片血已经干了。暗金眸子半阖着。呼吸浅得像游丝。

　　沈霜辞被另一个执事搀着。霜色长袄前襟全是血。冰蓝尾巴软塌塌地垂着。一条都没力气炸。

　　"快！快传丹药！"

　　二长老吼着。白胡子抖成筛子。

　　"上品回元丹！谁有上品回元丹——！"

　　"老夫有！"药堂执事冲进来。手里捏着一只玉瓶。倒出两枚赤色丹丸。"快服下！"

　　姜晚吟"虚弱"地张嘴。丹药喂进去。

　　沈霜辞也被灌了一枚。

　　二长老的手按在姜晚吟腕脉上。灵力探进去——

　　然后他的手僵了。

　　"……这脉象——"

　　"怎么了二师兄？"掌门凑过来。

　　二长老没说话。又探沈霜辞的脉。

　　手指在沈霜辞腕上停了三息。

　　脸色变了。

　　"去请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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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殿后堂。半个时辰后。

　　大长老来了。

　　一百三十岁。金丹后期。青云宗第一高手。常年闭关。今天被紧急请出。

　　他穿一件灰扑扑的道袍。头发花白。背有点驼。但眼睛亮得像鹰。

　　"放床上。"

　　姜晚吟和沈霜辞被挪到后堂的软榻上。并排放着。

　　大长老站在榻前。枯瘦的手先搭上姜晚吟的腕。

　　灵力探入。

　　金丹期的修为。一寸一寸往经脉里走。

　　走到丹田附近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

　　"……寿元。"

　　他声音沉了。像两块石头磨在一起。

　　"什么？"二长老凑过来。

　　大长老没理他。又探沈霜辞。

　　手指在沈霜辞腕上停了更久。

　　"……也烧了。"

　　"烧什么了？！"二长老急了。"大长老您说清楚！"

　　大长老收回手。直起腰。灰袍下摆扫过地面。

　　"两个丫头。都烧了寿元。"

　　殿内一静。

　　"刚才那一场。她们爆了金丹期的气息——你以为哪来的？"大长老的目光扫过榻上两张苍白的脸。"天品灵根。筑基期硬提金丹战力。不烧寿元怎么撑？"

　　"烧了多少？"掌门声音发紧。

　　"她。"大长老下巴朝姜晚吟点了一下。"至少三十年。"

　　又朝沈霜辞点了一下。

　　"她。四十年往上。"

　　二长老的胡子彻底翘飞了。

　　"三十年——四十年——！她们才多大！加起来都没六十！"

　　"妖修寿元长。"大长老的声音冷下来。"但烧了就是烧了。补不回来。"

　　他转身看向掌门。

　　"你知不知道她们为什么烧寿元。"

　　"因为……魔族来袭……保宗门……"

　　"保宗门？"大长老嗤了一声。"两个筑基期的小丫头。烧寿元替你挡金丹魔修？你青云宗的脸往哪搁？"

　　掌门额头上的汗淌下来了。

　　"大长老——"

　　"闭嘴。"大长老一甩袖。"从今天起。她俩归我管。药堂的灵药随便支。我的闭关洞府让出来给她们养伤。"

　　他低头看着榻上两个人。

　　"烧了寿元……"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两个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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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堂。夜。

　　姜晚吟的睫毛颤了颤。

　　暗金眸子睁开一条缝。

　　"沈霜辞。"

　　"……嗯。"

　　"你烧了多少。"

　　"大长老说四十年。"

　　"我三十年。"

　　"……你赚到了。"

　　"废话。我比你年轻。"

　　隔壁传来脚步声。大长老又回来了。

　　他站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墨绿色的汤药。热气带着苦味冲鼻子。

　　"喝了。"

　　姜晚吟"虚弱"地撑起半个身子。

　　"长老……这是什么……"

　　"续寿汤。药堂压箱底的东西。三百年份的何首乌打底。"大长老把碗递到她嘴边。"喝。别废话。"

　　姜晚吟接过碗。暗金眸子扫了一眼汤药。

　　三百年份何首乌？青云宗药堂确实穷。这碗汤药怕是掏了人家一半家底。

　　她低头喝了一口。

　　苦得舌根发麻。

　　"……好苦。"

　　"苦就对了。"大长老又端了一碗给沈霜辞。"续寿的东西没有不苦的。"

　　沈霜辞接过。冰蓝眸子垂着。一口一口喝完。

　　大长老看着她们喝完。伸手收碗。

　　"以后别乱烧寿元。"

　　"……是。"

　　"宗门有金丹修士。轮不到你们两个筑基期拼命。"

　　大长老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顿了顿。

　　"明天开始。每天来我洞府一趟。老夫亲自给你们调理经脉。"

　　他没回头。

　　"烧了寿元还装。以为我看不出来？"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了。

　　大长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那剑气。最后一招。收了三分力。真拼命的人不会收力。"

　　脚步声远了。

　　后堂安静下来。

　　姜晚吟和沈霜辞对视一眼。

　　"他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续寿汤白喝了。"

　　"不白喝。确实苦。"

　　"……"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从软榻上抬起来一条。

　　"师姐。"

　　"嗯。"

　　"我们是不是玩过头了。"

　　"……一点点。"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弯了。

　　"但大长老人挺好的。"

　　"掏了药堂一半家底。"

　　"还让了闭关洞府。"

　　"还每天亲自调理经脉。"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弯了。

　　"……明天怎么说。"

　　"说伤没好。继续装虚弱。"

　　"续寿汤要不要真喝。"

　　"喝啊。不喝白不喝。"姜晚吟往她身边挪了挪。"反正补的是真寿元。又不是假的。"

　　"你——"

　　"大乘期的寿元烧不烧无所谓。但续寿汤喝了不亏。"

　　沈霜辞的耳尖红了。

　　"你拿人家心疼当饭吃。"

　　"拿你心疼当饭吃。"

　　"……"

　　隔壁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气。像是守夜的二长老在门外。

　　"两个小丫头……烧了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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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桃园方向）

　　灰坐在门槛上。空眸微微弯了。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尾巴盖着她的手。

　　传讯符飞来了。花无夜的字迹：

　　「灰！！！大长老说大师姐和师祖烧了寿元！！！三十年和四十年！！！全宗门都在哭！！！二长老把胡子都揪掉一撮！！！——花无夜（崩溃）」

　　灰拿起一颗糖葫芦。嘎嘣。

　　空眸微微弯了。

　　"灰觉得——"

　　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

　　"大师姐和师祖。烧寿元。"

　　"大乘期烧什么寿元。"

　　"装的。"

　　"但全青云宗信了。"

　　"大长老心疼了。"

　　"续寿汤熬上了。"

　　"灰觉得——"

　　"这比魔族来袭还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