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733、第 733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五百六十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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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开山第三百八十八日。辰时。金銮殿。

　　百官到了。

　　黑压压跪了一地。

　　辰时三刻。皇帝没来。

　　大皇子站在左侧首位。蟒袍压得一丝不苟。脸色压得一丝不苟。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父皇怎么还不来？"他问身边的太监。

　　太监跪着。抖。

　　"奴、奴才不知——"

　　"登基大典呢？！二妹呢？！"

　　太监的额头磕在地上。

　　"二公主……昨夜……不在偏殿……"

　　大皇子的瞳孔缩了。

　　"不在？！"

　　"搜了。全城搜了。没有——"

　　大皇子站在那里。呼吸粗了。

　　三皇子站在他旁边。玉扳指停了。

　　"大哥。别急。"

　　"我怎么不急？！她带着登基诏书跑了！父皇的棋——"

　　他猛地住嘴。

　　三皇子的玉扳指慢慢转了一圈。

　　"大哥。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父皇的棋。"三皇子重复了一遍。"什么棋？"

　　大皇子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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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时六刻。皇帝来了。

　　脚步不稳。佛珠攥得指节发白。

　　坐上龙椅。

　　"众卿平身。"

　　声音哑的。

　　百官起来。互相看。

　　"今日——"

　　皇帝张了张嘴。

　　"今日——"

　　他说不下去了。

　　大皇子出列。

　　"父皇。二妹不见了。"

　　皇帝没说话。

　　"登基大典办不了了。"

　　"儿臣以为——"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

　　"儿臣以为。储君之位。该有个说法了。"

　　满殿安静。

　　三皇子没动。五皇子站在武将列后面。手指慢慢摸上腰间短剑。

　　"父皇。"大皇子继续。"儿臣请立太子。以安朝纲。"

　　"以安朝纲"四个字咬得很重。

　　皇帝看着他。

　　"你想当太子？"

　　"儿臣不敢。但国不可一日无储——"

　　"你不是想安朝纲。"皇帝的声音很平。"你是想趁你妹妹跑了。逼朕立你。"

　　大皇子僵了。

　　"朕告诉你——"

　　皇帝的佛珠在掌心转了一圈。

　　"没门。"

　　大皇子笑了。

　　笑得很难看。

　　"父皇。您以为您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皇帝？"

　　他退后一步。

　　蟒袍下摆扫过金砖。

　　"来人——"

　　殿外。禁卫没有进来。

　　进来的。是自己的兵。

　　大皇子这三个月一直在往禁军里塞自己的人。今日。全换上了。

　　"父皇。"他的声音变了。"您累了。该歇歇了。"

　　"你——"

　　皇帝站起来。

　　佛珠断了。

　　珠子滚了一地。

　　"大皇子谋反——"

　　没人动。

　　百官跪着。没人抬头。

　　三皇子站在那里。玉扳指转着。

　　没出列。没帮大哥。也没帮皇帝。

　　五皇子从武将列走出来。

　　"父皇。"他的声音很轻。"大哥说得对。您该歇了。"

　　他拔出短剑。剑尖朝下。没指着皇帝。指着地面。

　　"儿臣不是要逼宫。"

　　"但大哥已经动手了。"

　　"儿臣——不能看着您受伤。"

　　皇帝看着两个儿子。

　　又看了看跪着不动的百官。

　　又看了看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三皇子。

　　"好。"

　　他笑了。

　　笑得很干。

　　"好。"

　　"朕的儿子。全长大了。"

　　他慢慢坐回龙椅。

　　"退位诏书。朕写。"

　　大皇子松了一口气。

　　三皇子的玉扳指停了。

　　五皇子的剑尖抬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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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巳时。退位诏书拟好。

　　大皇子拿着诏书。手在抖。

　　不是怕的。是兴奋的。

　　"传旨——"

　　"慢着。"

　　三皇子出列了。

　　玉扳指终于停了。

　　"大哥。父皇退位。该传位给谁？"

　　大皇子看着他。

　　"自然是朕——"

　　"你？"三皇子笑了。"你逼宫上位。名不正言不顺。"

　　"百官服吗？"他扫了一眼跪着的文官。"正道服吗？金光寺服吗？"

　　"你登基。天下不服。"

　　"那你说怎么办？！"大皇子声音劈了。

　　三皇子慢慢转着扳指。

　　"父皇退位。传位给我。"

　　"你——！"

　　大皇子拔剑。

　　三皇子没动。

　　"你拔剑。就是弑弟。百官亲眼看着。"

　　"你不动。诏书改一个字就行。"

　　"大哥。你选。"

　　大皇子的剑在抖。

　　五皇子走过来。短剑横在大皇子脖子旁边。

　　"大哥。三哥说得对。"

　　"你先反的。脏活你干了。"

　　"但位子——不能给你。"

　　大皇子看着两个弟弟。

　　"你们——早串通好了？"

　　三皇子不说话。

　　五皇子笑了。

　　"大哥。你太急了。"

　　"昨夜公主一走。你就知道机会来了。"

　　"但你没想到——我们也等这一天。"

　　大皇子的剑慢慢垂下来。

　　"好。"

　　"好。"

　　"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

　　"老子先反的。脏手先脏的。"

　　"你们摘桃子。"

　　"行。"

　　他把剑往地上一扔。

　　"老子不干了。"

　　转身就走。

　　禁卫拦了一下。三皇子摆手。

　　"让他走。"

　　大皇子走出金銮殿。阳光刺眼。

　　他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龙椅。

　　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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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新帝登基。

　　三皇子换了龙袍。坐上龙椅。

　　百官三呼万岁。

　　五皇子站在武将列首位。短剑换了御赐佩剑。

　　大皇子——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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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同日。

　　灰坐在门槛上。空眸看着黑狐狸。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

　　"灰。"

　　"嗯。"

　　"皇城乱了。"

　　灰拿起一颗糖葫芦。嘎嘣。

　　"灰知道了。苏渺在城门口蹲着看的。"

　　"大皇子先反。带兵围了金銮殿。"

　　"皇帝被逼退位。"

　　"然后三皇子出来摘桃子。把大皇子挤走了。"

　　"五皇子帮三皇子。大皇子一个人干不过两个。"

　　"现在三皇子登基了。"

　　"大皇子跑了。"

　　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

　　"那公主——"

　　"公主在桃园。"灰咬了一口糖葫芦。嘎嘣。"他们找不着。"

　　"新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找二妹。"

　　"但桃园的结界——"

　　她嗤了一声。

　　"他们进不来。"

　　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散开。

　　"灰——那皇帝呢？"

　　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

　　"皇帝退位了。"

　　"佛珠断了。"

　　"珠子滚了一地。"

　　"灰猜——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但他没想到。是自己的儿子把他推下去的。"

　　"更没想到——公主早就走了。"

　　"他最后一张牌。没了。"

　　夜风从桃林吹过来。

　　带着蜜灵果的甜。

　　和很远很远的。皇城方向的血腥味。

　　灰嚼着糖葫芦。空眸看着后山方向。

　　"师祖说——"

　　她学姜晚吟的语气。

　　"早知道会乱。"

　　"但没想到乱得这么快。"

　　"大皇子是个蠢的。三皇子是个阴的。"

　　"公主跟对了人。"

　　"跟着狐狸走。比跟着亲爹强。"

　　黑狐狸的尾巴盖紧了她的手。

　　"灰——那接下来呢？"

　　灰拿起一颗糖葫芦。嘎嘣。

　　"接下来——"

　　"新帝要找妹妹。"

　　"正道要打妖族。"

　　"大皇子在外面不知道躲哪了。"

　　"皇城换了天。"

　　"但桃园——"

　　她看着后山方向。空眸微微弯了。

　　"桃园有蜜灵果树。有灵石。有兵器。"

　　"有公主。有狐狸。"

　　"有师祖。"

　　"谁来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