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719、第 719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五百五十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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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官道。南郊往皇城方向。

　　无佐拎着公主站在路边。九条白尾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的焦痕还没消。是姜晚吟那道光刃烫的。

　　公主坐在地上。禁灵锁还在。嘴里的布被无佐扯了。她没喊。没哭。就那么坐着。看着无佐。

　　"你到底要干嘛？"

　　无佐的九条尾巴甩了一下。

　　"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公主冷笑。"你把我从三十个侍卫手里抢过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

　　无佐张了张嘴。白毛被风吹得一抖一抖。

　　"我那不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公主重复了一遍。"你知不知道我父皇现在什么反应？"

　　"不知道。"

　　"他肯定以为我被魔道绑了。"

　　"……魔道？"

　　公主看着他。

　　"你拎着我走的时候没遮脸。路过的商队看见了一个白衣九尾狐拖着公主往南走。"

　　"现在全城都传——魔道大能掳了二公主。"

　　无佐的九条白尾巴同时僵了。

　　"……全城都传？"

　　"对。"公主站起来。禁灵锁哗啦响。"你猜现在谁在找我？"

　　"谁？"

　　"父皇派了三千禁卫。"

　　"金光寺那边慧明和尚也出动了。"

　　"血煞堂的厉无痕听说消息也往这边赶了。"

　　"还有——"

　　她顿了顿。

　　"万宝楼那个拍了镇魂钉的黑袍人。也在附近。"

　　无佐的九条尾巴慢慢收拢。

　　"……我是不是搞大了。"

　　公主看着他。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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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尽头。烟尘起来了。

　　三百禁卫骑着灵马冲过来。铁甲撞得哗啦啦响。

　　领头的是个校尉。看见公主。猛地勒马。

　　"殿下——"

　　公主举起被禁灵锁捆着的手腕。

　　"还愣着干嘛？解开。"

　　校尉跳下马。一刀劈开禁灵锁。

　　无佐往后退了一步。九条白尾巴收得紧紧的。

　　校尉的刀转向他。

　　"魔道妖狐——你敢动殿下——"

　　"不是魔道——"无佐举起手。"我是——"

　　他卡住了。

　　他不能说自己是九尾天狐。说了更麻烦。

　　"我是路过的好心人。"他硬着头皮。"看见公主被魔道追。我救了她。顺手——"

　　"顺手把她绑了？"校尉的刀往前递了一寸。

　　公主开口。

　　"他是我的人。"

　　校尉愣了。

　　"殿下？"

　　"我说——他是我的人。"公主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私底下有点情趣。你们别管。"

　　无佐的九条白尾巴全炸了。

　　"……情趣？"

　　校尉的刀慢慢放下来。

　　"原来如此……"

　　周围的禁卫交换眼神。

　　公主走过去。一把拽住无佐的袖子。

　　"走了。回城。"

　　她压低声音。

　　"配合我。不然你今天走不出这三百把刀。"

　　无佐被她拽着往皇城方向走。九条白尾巴缩成一小团。

　　"你为什么救我？"

　　公主没回头。

　　"因为你手里有好东西。"

　　"什么？"

　　"你从桃园拿的。"

　　无佐的尾巴炸了。

　　"你怎么知道桃园——"

　　"全城都传魔道掳了公主。"公主的声音很轻。"但金光寺的人跟我说——掳我的人身上带着镇魂钉的气息。"

　　"活的。带精血的那种。"

　　"全中州只有一个人能炼。"

　　"六尾暗金狐。"

　　"桃园。"

　　无佐的九条尾巴全贴平了。

　　"……你比我还懂。"

　　公主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比你聪明。"

　　"你活了一千年。脑子还是一根筋。"

　　"我活了二十三年。比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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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御书房。

　　皇帝看着被送回来的二公主。

　　没说话。手指敲着案面。

　　公主跪在下面。禁灵锁已经解了。手腕上还有红印。

　　"父皇——"

　　"说。"

　　公主深吸一口气。

　　"抓我的人不是魔道。"

　　"是九尾天狐。活了上千年的那种。"

　　"他绑我是为了拿我去换一样东西。"

　　"换什么？"

　　"镇魂钉。"

　　皇帝敲案面的手指停了。

　　"桃园的镇魂钉？"

　　公主抬头。

　　"父皇知道？"

　　皇帝没回答。拿起案头一份密函。

　　"万宝楼拍卖一枚。活的。六尾暗金狐刻的。"

　　"黑市出现仿品。死的。"

　　"金光寺蹲到一个散修。已审。"

　　"九尾天狐现身中州。疑似与桃园有关。"

　　他把密函放下。

　　"他拿你去换钉子。换到了吗？"

　　公主摇头。

　　"没换到。对方不要人质。把他轰出来了。"

　　皇帝的手顿了一下。

　　"轰出来了？"

　　"对。那人说——'再带活人来。钉你身上'。"

　　御书房安静了一息。

　　皇帝嘴角动了一下。极轻的。几乎看不出来。

　　"有意思。"

　　他合上密函。

　　"那个九尾天狐。现在在哪？"

　　"被我带回来了。"

　　"在哪？"

　　"偏殿。我让人看着。"

　　皇帝看着她。

　　"你留他在皇城？"

　　公主站起来。

　　"父皇。这个人——有用。"

　　"他跟桃园有关系。他知道镇魂钉的炼法。"

　　"而且——"

　　她顿了顿。

　　"他手里有活的钉子。万宝楼那种。"

　　"活的。带精血的。"

　　"正道那边收了一批死的。吓了一跳。又散了。"

　　"但活的——"

　　皇帝的手按在案面上。

　　"活的在哪？"

　　"在他身上。"

　　"他要拿去渡劫。"

　　皇帝沉默了很久。

　　"渡劫？"

　　"九尾天狐的天劫。他要用镇魂钉去钉劫云。"

　　皇帝捻着佛珠——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捻的。跟慧明学的。

　　"钉天劫。"

　　"用镇魂钉。"

　　"六尾暗金狐刻的钉子。钉九尾天狐的天劫。"

　　他看着公主。

　　"你把这个消息——"

　　"传出去没有？"

　　公主摇头。

　　"没有。只有父皇知道。"

　　皇帝点头。

　　"好。"

　　"那个人——别让他走。"

　　"但也别动他。"

　　"让他觉得我们在帮他。"

　　"他要渡劫。我们给他找地方。"

　　"等他渡完——"

　　他的手指敲了一下案面。

　　"钉子就留在中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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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开山第一百六十三日。午。当来阁。

　　灰坐在门槛上。空眸看着皇城方向。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

　　"灰。"

　　"嗯。"

　　"无佐把公主送回去了。"

　　"嗯。"

　　"没送回去。被公主拽着进了皇城。"

　　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

　　"灰知道。"

　　"风从皇城那边吹过来的。带着白狐的骚味。"

　　"无佐没走。"

　　"公主把他扣下了。"

　　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

　　"灰——公主为什么扣他？"

　　灰拿起一颗糖葫芦。嘎嘣。

　　"为了钉子。"

　　"无佐手里有活的镇魂钉。师祖刻的那种。"

　　"公主知道了。不让走。"

　　"要他渡劫的时候在皇城附近渡。"

　　"渡完钉子留下来。"

　　"或者——让无佐把炼法说出来。"

　　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收拢。

　　"灰——师祖知道吗？"

　　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

　　"知道。"

　　"灰闻到了。师祖也闻到了。"

　　"白狐味往皇城去了。没往桃园来。"

　　"说明无佐没回来。"

　　"没回来就是被扣了。"

　　她又嘎嘣了一颗。

　　"师祖说了——再带活人来钉他身上。"

　　"现在倒好。自己被活人扣了。"

　　"活该。"

　　夜风从桃林吹过来。带着蜜灵果的甜。

　　灰嚼着糖葫芦。空眸看着皇城方向。

　　"无佐啊无佐。"

　　"活了一千年。"

　　"还是被二十三岁的小姑娘拿捏了。"

　　"跟师祖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