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714、第 714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五百四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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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皇城。御书房。

　　第五日。夜。

　　烛火没点全。只留了案上一盏。灯油是鲛人脂。烧起来没有烟。

　　皇帝没坐龙椅。坐在案后。四十出头。面白。鬓角有一缕灰。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干净。

　　案上搁着一只锦盒。锦盒里垫着黑绒。绒上卧着一枚镇魂钉。

　　歪的。粗的。钉身上三道螺旋符文歪歪扭扭。但每一道纹路里都渗着暗金色的血丝。活的。

　　皇帝拿起钉子。拇指按在钉身上。

　　嗡。

　　黑气顺着指腹缠上来。他没松手。

　　"万宝楼拍的？"

　　案前跪着的人抬头。穿暗青色袍子。胸口绣着五爪龙纹——不是印模。是手绣的。丝线里掺了金。

　　"回陛下。五日前的暗厅拍卖。八千灵石。一个黑袍散修拍走的。"

　　"那人拿了钉子就走了。没留名。没留路数。"

　　"但万宝楼掌柜的说——寄拍的人是个裹黑斗篷的。六条尾巴。"

　　皇帝的手指顿了一下。

　　"六条尾巴。"

　　"什么颜色？"

　　"掌柜的说没看清。斗篷裹得严实。但尾巴收不住。六条。缩在袍子里还是撑出形状了。"

　　皇帝把钉子搁回锦盒。

　　"六条尾巴。暗金色的。对不对。"

　　跪着的人一愣。

　　"……陛下怎么知道？"

　　皇帝没回答。

　　拿起案头另一份密函。展开。上面写着——

　　"桃园小师妹。姜晚吟。六尾暗金狐。修为不明。据传与冰魄妖皇沈霜辞同驻桃园。八百年前曾现身南疆。会炼器。"

　　他合上密函。

　　"中州境内。六条尾巴的狐族。一只手数得过来。"

　　"暗金色的。只有一只。"

　　跪着的人低头。

　　"陛下是说——桃园那个——"

　　"万宝楼那枚钉子。"皇帝把锦盒推到案边。"活的。喂了七天精血。符文粗犷但每一刀都带着杀意。"

　　"这种东西——"

　　他拿起案上的茶。没喝。搁下了。

　　"皇家八百年没炼过镇魂钉。"

　　"先帝在的时候想炼。没炼成。噬魂铁吃血。没人舍得喂。"

　　"现在有人炼出来了。还是活的。"

　　"歪的。粗的。不好看。"

　　"但八千灵石有人抢着要。"

　　他看着跪着的人。

　　"去查一件事。"

　　"桃园后山有没有矿脉。"

　　"有没有噬魂铁。"

　　跪着的人抬头。

　　"陛下——要动桃园？"

　　皇帝摇头。

　　"不动。"

　　"但得知道她手里有多少枚。"

　　"万宝楼那枚是金丹档的。喂了七天。"

　　"如果她真有渡劫档的——"

　　他顿了顿。

　　"那中州没有几个人扛得住。"

　　安静了很久。

　　跪着的人没起身。

　　"陛下。还有一事。"

　　"说。"

　　"金光寺那边。慧明和尚在查镇魂钉的事。"

　　"查到了一个魔道散修。刻符文不会喂血。放了一批死的出去。"

　　"陛下知道这事吗？"

　　皇帝点头。

　　"知道。"

　　"那个散修仿的符文——跟桃园那枚同源。"

　　"但水平差了十万八千里。"

　　"死的。五天就散。"

　　"活的——"

　　他看了一眼锦盒里那枚歪钉子。

　　"到现在五天了。黑气还在涨。"

　　"没散。"

　　跪着的人咽了口唾沫。

　　"陛下。那枚钉子——要不要收进皇家库房？"

　　皇帝把锦盒合上。

　　"不收。"

　　"让那个黑袍散修留着。"

　　"钉子是活的。放在外面比放在库房里有用。"

　　"而且——"

　　他的手指敲了一下案面。

　　"让金光寺那边知道。皇家已经看到了。"

　　"他们要是再查——"

　　"就让他们知道。这东西不是他们能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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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开山第一百五十五日。午。后山密室。

　　姜晚吟坐在石桌前。六条暗金尾巴散着。

　　素圈戒指搁在掌心。拇指按着。

　　空间里。五爪的那枚黑光已经凝实了。龙纹游动。像活物。第九天。

　　沈霜辞靠在她旁边。冰蓝尾巴垂着。

　　"师姐。万宝楼那枚。听说被皇家的人注意到了。"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

　　"注意到了？"

　　"嗯。五日后。消息传到皇城了。"

　　"皇帝亲自看了那枚钉子。"

　　姜晚吟咬了一颗山楂。嘎嘣。

　　"他认出来了？"

　　"没认出来是你。但认出来是六尾暗金狐刻的。"

　　"万宝楼掌柜的看见花无夜的尾巴了。"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起来。

　　"花无夜的尾巴收不住。"

　　"六条泥尾巴缩在斗篷里还是撑出来了。"

　　"蠢。"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腕。

　　"师姐。皇家认出是六尾暗金狐。中州就你一只。"

　　"他们迟早查过来。"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

　　"查过来又怎样。"

　　"我又没刻皇家印记。"

　　"那枚是纯魔道的。没龙纹。"

　　"他认不出是我的。"

　　"只能认出是六尾狐刻的。"

　　"中州六尾狐又不是只有我一只——"

　　她顿了顿。

　　"……好吧。就我一只。"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弯了。

　　"师姐。皇家要是派人来查——"

　　"让他查。"

　　"查到桃园。看见我们十六七个'废物'。"

　　"看见我三层灵气的'伤号'。"

　　"看见你冰魄妖皇'闭关不出'。"

　　"他信就信。"

　　"不信——"

　　她拿起素圈戒指。拇指一推。五爪钉子黑光一闪。

　　"四十二天后五爪的出去。"

　　"他自然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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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

　　灰坐在门槛上。空眸看着皇城方向。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

　　"灰。"

　　"嗯。"

　　"皇家看到万宝楼那枚钉子了。皇帝亲自看的。"

　　"嗯。"

　　"认出是六尾暗金狐刻的。"

　　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

　　"灰知道。"

　　"花无夜的尾巴没收住。露了。"

　　"但师祖没刻龙纹。不是皇家的东西。"

　　"皇帝认不出。"

　　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

　　"灰——皇家会不会来桃园？"

　　灰拿起一颗糖葫芦。嘎嘣。

　　"会。"

　　"但来了也看不出什么。"

　　"师祖装三层。灰装记事员。"

　　"谁来了都一样。"

　　"而且——"

　　她咬了一口糖葫芦。嘎嘣。

　　"四十二天后五爪的出去。"

　　"到时候皇帝自己就来了。"

　　"不用灰去请。"

　　夜风从桃林吹过来。带着蜜灵果的甜和铁腥味。

　　五爪的还在沉。

　　黑光凝实了。

　　龙纹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