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712、第 712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五百四十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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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开山第一百四十九日。寅时。后山密室。

　　第九天。

　　姜晚吟坐在石桌前。六条暗金尾巴散着。拇指按在素圈戒面上。

　　空间里。那枚五爪的还在沉。黑光游动。龙纹呼吸似的鼓着。

　　她没碰那枚。

　　指尖从五爪的旁边划过去。挑了一枚普通的。

　　金丹档。没有龙纹。没有印记。钉身上只有三道螺旋符文。粗犷。歪歪扭扭。像随手甩出来的。

　　"这枚。"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从她腰侧收了收。

　　"师姐。那枚没喂过四十九天吧？"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

　　"不用。"

　　"这枚是给外人看的。"

　　"不是给正道看的。"

　　她拿起那枚钉子。钉身黑沉沉的。符文歪。但每一道纹路里都渗着暗金色的血丝——喂了七天的精血。活的。能用。但不算绝品。

　　"纯魔道的路子。"

　　"不追求精绝。不追求品相。"

　　"能钉死人就行。"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

　　"师姐要拿去拍卖？"

　　"万宝楼。"

　　"三日后。"

　　"以魔道散修的身份寄拍。"

　　"不露脸。不留名。"

　　"就放一枚。"

　　"标个价。看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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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宝楼。中州最大的拍卖行。

　　第三日。申时。地下暗厅。

　　万宝楼的规矩——寄拍不露身份。只验货。货真就上架。

　　掌柜的是个矮胖的中年人。修为不高。金丹中期。但眼力毒。

　　姜晚吟没去。去的是花无夜。

　　花无夜裹着黑斗篷。六条泥尾巴缩在袍子里。低着头。把钉子搁在柜台上。

　　"寄拍。一枚。镇魂钉。"

　　掌柜的拿起来。翻了一下。

　　"哟。"

　　他眯起眼。指甲弹了一下钉身。嗡的一声。黑气散出来。

　　"活的。"

　　"噬魂铁。符文粗。但——"

　　他又翻了一下。看见钉身里渗着的血丝。

　　"喂过血的。几天？"

　　"七天。"花无夜的声音压得哑哑的。

　　掌柜的咂了咂嘴。

　　"七天就活成这样。刻的人修为不低啊。"

　　"什么路数？"

　　"魔道。"

　　掌柜的手指顿了一下。

　　"魔道……镇魂钉……"

　　"你这路子野啊。正道那边最近在查这东西——"

　　"知道。"花无夜的声音更低了。"所以才来万宝楼。正道不敢来这儿闹。"

　　掌柜的笑了。

　　"行。上架。"

　　"起拍价多少？"

　　"五千灵石。"

　　"五千？"掌柜的挑眉。"这品相。五千高了。最多三千。"

　　"三千就三千。"

　　"什么时候拍？"

　　"后日。暗厅。只通知魔道和散修的买家。"

　　"行。"

　　花无夜转身走了。六条泥尾巴在袍子里缩着。没露。

　　掌柜的把钉子收进验灵盒。看着她的背影。

　　"魔道散修……会刻镇魂钉……"

　　"最近黑市那批仿货闹得凶。这枚倒是真的——"

　　"但路子太野了。粗得不像话。"

　　"跟黑市那批规规矩矩的四爪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他摇了摇头。把盒子锁进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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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宝楼。暗厅。拍卖日。

　　来的人不多。十几个。全是魔道和散修。正道的人进不来——万宝楼地下暗厅不接正道。

　　掌柜的站在台上。把验灵盒打开。

　　"第三件。镇魂钉一枚。噬魂铁。金丹档。活的。喂血七日。"

　　"起拍价三千灵石。"

　　台下安静了一息。

　　"三千二。"

　　"三千五。"

　　"四千。"

　　"四千五。"

　　"五千。"

　　掌柜的敲了锤。

　　"五千一次。五千两次——"

　　"八千。"

　　角落里一个声音。沙哑的。穿黑袍。看不清脸。

　　掌柜的愣了一下。

　　"八千——还有加的吗？"

　　安静。

　　"八千一次。八千两次。八千三次。成交。"

　　锤落。

　　黑袍人站起来。走到台前。把灵石袋搁下。拿起钉子。

　　指甲弹了一下钉身。嗡。黑气散出来。

　　"活的。"黑袍人的声音沙哑。"七天就养到这个程度。"

　　"刻的人什么修为？"

　　掌柜的摇头。

　　"寄拍。不露身份。"

　　黑袍人把钉子翻来覆去地看。

　　"符文粗。但每一刀都带着杀意。"

　　"不是练手的。"

　　"是惯用的路子。"

　　"魔道……"

　　他收了钉子。转身走了。

　　掌柜的看着他的背影。

　　"八千……这枚钉子品相一般。有人出八千……"

　　"要么是急用。要么——"

　　"要么是识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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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开山第一百四十九日。夜。残垣。

　　花无夜蹲在灵泉池边。六条泥尾巴甩着。

　　"卖了。八千灵石。"

　　苏妙嚼着蜜丹。嘎嘣。

　　"八千？那破品相？"

　　"嗯——有个黑袍的出到八千——说是识货——"

　　姜晚吟坐在池沿。六条暗金尾巴散着。手里转着素圈戒指。

　　"意料之中。"

　　"魔道的人不挑品相。"

　　"要的是活的。能用的。"

　　"我那枚歪是歪了点。但七天就活了。他们看得出来。"

　　沈霜辞站在她旁边。冰蓝尾巴垂着。

　　"师姐。万宝楼这一出——"

　　"魔道那边会传开。"

　　"有人拍了一枚活的镇魂钉。魔道散修刻的。品相粗但能用。"

　　"仿货那边的人听见了——"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

　　"听见了好。"

　　"让他知道。真货不靠品相。"

　　"歪的。粗的。七天就活的。"

　　"比他规规矩矩刻四爪的强一百倍。"

　　苏妙嗤了一声。

　　"师祖。你这招狠。"

　　"仿的人追求规整。追求像真的。"

　　"你直接走野路子。歪的。粗的。但活的。"

　　"懂行的一看就知道——"

　　"粗的比细的贵。"

　　"活的比死的贵。"

　　"品相算什么。"

　　姜晚吟咬了一颗山楂。嘎嘣。

　　"本来就是。"

　　"镇魂钉是杀人用的。"

　　"不是摆着看的。"

　　"能钉死人就行。"

　　"要那么好看做什么。"

　　花无夜的六条尾巴抖了一下。

　　"师祖——那五爪的还刻吗？"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起来。

　　"刻。"

　　"五爪的是给正道看的。"

　　"万宝楼这枚是给魔道看的。"

　　"两批人。两套路子。"

　　"正道要震慑。魔道要实用。"

　　"都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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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

　　灰坐在门槛上。空眸看着万宝楼方向。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

　　"灰。"

　　"嗯。"

　　"师祖拿了一枚去万宝楼拍卖。八千灵石。"

　　"嗯。"

　　"歪的。粗的。喂了七天血。活的。"

　　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

　　"灰闻到了。"

　　"昨天师祖刻的。今天花无夜就拿走了。"

　　"喂了七天。血味浓。"

　　"魔道的人出八千。"

　　"值。"

　　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

　　"灰——为什么魔道愿意出八千买粗的？"

　　灰拿起一颗糖葫芦。嘎嘣。

　　"因为活的。"

　　"死的再好看也一文不值。"

　　"活的再丑也值千金。"

　　"魔道的人打仗用。不摆着看。"

　　"能钉死人就行。"

　　她又嘎嘣了一颗。

　　"师祖懂行。"

　　"跟师祖学的。"

　　夜风从桃林吹过来。带着蜜灵果的甜和铁腥味。

　　五爪的还在沉。

　　还有四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