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707、第 707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五百三十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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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金光寺。藏经阁地室。

　　第七日。午。

　　三份密函同时到。金纹。紫纹。黑纹。

　　慧明把三份笺摊在石桌上。一份一份看完。佛珠不捻了。攥在掌心里。

　　"找到了。"

　　温姓老者从角落里走出来。白须抖着。手里捧着一只木匣。

　　匣子打开。

　　三枚镇魂钉。黑沉沉的。钉身上刻文一样。底部——

　　龙纹盘日。清清楚楚。

　　慕长风从座上倾身。剑阁袍角还带着赶路的尘土。

　　"哪来的？"

　　"黑市。"慧明合掌。"阿弥陀佛。三枚。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暗器坊收来的。"

　　"都是近一个月内出现在市面上的。"

　　清虚从门外走进来。白衣下摆沾着露水。手指接过一枚钉子翻来覆去地看。

　　"底部印记。龙纹盘日。中州皇室徽记。"

　　"刻法——"

　　他眯起眼。

　　"比上次那枚细。"

　　"上次那枚粗。像自己拿刀刻的。"

　　"这三枚——规整。是印模压的。"

　　慕长风皱眉。

　　"印模压的？那就是批量出的？"

　　"不是一枚两枚的问题了。"

　　"是有人在成批铸造。"

　　温姓老者捋着白须。

　　"老夫看了。三枚钉子。符文一样。印记一样。但——"

　　他顿了顿。

　　"成色不一样。"

　　"第一枚。铁质。灵气弱。像是练手的。"

　　"第二枚。噬魂铁。灵气中等。能用。"

　　"第三枚——"

　　他拿起第三枚。钉身黑得发亮。

　　"这枚——"

　　"老夫看不透。"

　　慧明捻起佛珠。

　　"怎么说。"

　　"灵气压手。"温姓老者把钉子搁在掌心。"比前两枚重了三倍不止。符文密了不止一倍。"

　　"这枚——至少能镇金丹后期。"

　　"前两枚。顶多金丹初期。"

　　慕长风一掌拍在石桌上。

　　"那就是有人在升级？"

　　"先出了一批粗的。练手的。流出去了。"

　　"然后又出了一批精的。"

　　"还在出。"

　　清虚把第三枚钉子放下。

　　"问题是——谁在出。"

　　"底部有皇家印记。但皇家八百年没炼过这东西。"

　　"除非——"

　　他看着慧明。

　　"除非有人替皇家炼。"

　　"或者——有人盗用了皇家印记。"

　　慧明捻着佛珠。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阿弥陀佛。"

　　"不管是哪种。市面上出现了三枚。"

　　"说明不止三枚。"

　　"有人在往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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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煞堂。营地。

　　厉无痕看着案上那枚从黑市收来的镇魂钉。

　　副堂主站在旁边。

　　"堂主。金光寺那边确认了。三枚。都有皇家印记。"

　　"噬魂铁。镇金丹的。"

　　厉无痕攥着钉子。指节发白。

　　"桃园那枚。没有皇家印记。"

　　"粗的。刻法不对。"

　　"这三枚。有印记。细的。印模压的。"

　　他抬头。

　　"两批。"

　　"桃园那批是粗的。流出去的。"

　　"新出的这批是精的。刚放出来的。"

　　"两批不是同一个来源。"

　　副堂主咽了口唾沫。

　　"那桃园那批——"

　　"桃园那批是旧的。练手的。早就流出去了。"

　　"新出的这批。跟桃园没关系。"

　　厉无痕把钉子往案上一拍。

　　"但正道那边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镇魂钉。有皇家印记的。"

　　"他们会以为——桃园跟皇家是一伙的。"

　　"或者——皇家在背后撑桃园。"

　　他站起来。黑袍一荡。

　　"不管是哪种——"

　　"咱们打桃园。就是跟皇家作对。"

　　"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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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金光寺。藏经阁。

　　清虚提笔。在密函上写了一行——

　　"市面上出现三枚镇魂钉。底部皆有皇家印记。符文规整。疑为批量铸造。与桃园所得那枚（无印记、刻法粗陋）非同一批次。但两者符文同源。疑出自同一人之手。不同阶段之作。建议：暂停一切行动。皇家之事。非我等可查。"

　　搁笔。

　　慧明合掌。

　　"阿弥陀佛。"

　　"查到皇家了。"

　　"不能再查了。"

　　慕长风站起来。

　　"就因为几枚钉子底部刻了个龙纹就——"

　　"慕施主。"温姓老者开口。"你可知八百年前南疆死士营裁撤之后。镇魂钉的炼法流到哪里去了？"

　　慕长风看着他。

　　"流到了——"

　　"流到了当时一个叛逃的死士手里。"

　　"而那个死士——"

　　温姓老者看着慧明。

　　"据老夫当年听过一个说法——"

　　"那个叛逃的七号。最后进了中州皇室。"

　　安静了很久。

　　慧明捻着佛珠。

　　"阿弥陀佛。"

　　"如果真是这样——"

　　"那镇魂钉的炼法。八百年前就到了皇家手里。"

　　"桃园那枚。和新出的这三枚。"

　　"都是皇家炼的。"

　　"或者——"

　　他顿了顿。

　　"都是那个八百年前叛逃的死士的后人所炼的。"

　　清虚把笔放下。

　　"不管哪种。我们查不动了。"

　　"皇家的事。不是我们能碰的。"

　　"传讯厉无痕。全面撤军。"

　　"桃园——不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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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开山第一百四十日。夜。后山密室。

　　姜晚吟坐在石桌前。六条暗金尾巴散着。

　　沈霜辞靠在她旁边。冰蓝尾巴垂着。

　　花无夜从外面跑进来。六条泥尾巴甩着草屑。

　　"师祖——大师姐——正道那边又撤了——"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偏过来。

　　"又撤了？"

　　"嗯——他们从黑市收到了三枚镇魂钉——有皇家印记的——"

　　她喘了口气。

　　"他们以为跟咱们是一批的——吓得直接撤军了——"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

　　"……黑市。"

　　"我刻的那些——流出去了？"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动了一下。

　　"师姐。你上个月刻的那批。金丹档和渡劫档的。"

　　"有没有可能——有人拿去卖了？"

　　姜晚吟皱眉。

　　"我没往外放。"

　　"都在戒指里。"

　　她拿起素圈戒指。拇指一推。空间打开。

　　三百六十枚。整整齐齐。

　　一枚不少。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眯起来。

　　"……不是我的。"

　　"正道收到的那三枚——不是我刻的。"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微微收了。

　　"不是师姐的？"

　　"我的刻了一个'吟'字。没有皇家印记。"

　　"他们的有皇家印记。"

　　"印模压的。规整的。"

　　"不是我这种拿刀硬刻的。"

　　她把戒指合上。

　　"有人借着我的符文。自己铸了一批。"

　　"还刻了皇家印记。"

　　"栽赃。"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收了。

　　"有人想让正道以为——桃园跟皇家是一伙的。"

　　"或者——让正道以为——皇家在背后撑桃园。"

　　"借正道的手。打皇家。"

　　"或者借皇家的名头。压正道。"

　　姜晚吟咬了一颗山楂。嘎嘣。

　　"不管哪种。"

　　"有人在搅浑水。"

　　"而且——"

　　她的暗金尾巴尖抖了一下。

　　"那个人。会我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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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

　　灰坐在门槛上。空眸看着后山方向。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

　　"灰。"

　　"嗯。"

　　"正道收到三枚有皇家印记的镇魂钉。"

　　"嗯。"

　　"不是师祖刻的。"

　　"有人仿的。"

　　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

　　"灰知道。"

　　"灰闻过。"

　　"师祖刻的。有铁腥味。有精血味。"

　　"正道收到的那三枚——灰没闻到铁腥味。"

　　"没有精血喂过的钉子。是死的。"

　　"师祖的钉子是活的。"

　　黑狐狸的耳朵转了。

　　"那仿的人——"

　　"会符文。不会喂精血。"

　　"差远了。"

　　灰拿起一颗糖葫芦。嘎嘣。

　　"嗯。"

　　"但正道分不出来。"

　　"他们只知道有印记。"

　　"不知道活的死的。"

　　"吓住了就行。"

　　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

　　"灰——师祖知道有人仿她的东西吗？"

　　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

　　"知道。"

　　"师祖说了。有人在搅浑水。"

　　"但师祖不在乎。"

　　"反正正道不敢打。"

　　"不管是真的还是仿的。"

　　"能唬住就行。"

　　她又嘎嘣了一颗。

　　"跟师祖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