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693、第 693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五百二十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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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金光寺。藏经阁地室。

　　两日后。午。

　　三份传讯同时到。金纹。紫纹。黑纹。

　　慧明把三份笺摊在石桌上。一份一份看完。

　　佛珠不捻了。攥在掌心里。

　　慕长风站在桌对面。剑阁袍角还带着赶路的尘土。

　　"都说了什么？"

　　慧明把第一份推过去。金光寺暗探所书——

　　"探路弟子回报。冰魄妖皇灵压确为三层。但持续时间短。约半盏茶后散去。散后玄玉关再无动静。丹香亦断。"

　　第二份。剑阁暗哨——

　　"桃园外围阵法无变化。两日内无灵气波动。疑似丹药效力消退后双方陷入沉寂。"

　　第三份。血煞堂密探——

　　"确认：妖皇与灵兽皆靠丹药硬催灵压。非真实修为。药效散后已两日无动静。建议立即动手。"

　　慕长风看完。拳头慢慢攥紧。

　　"两日没动静。"

　　"丹香断了。"

　　"灵气波动也没有。"

　　他抬头。看着慧明。

　　"不是硬撑是什么？"

　　"真有三层实力。会两整天一声不吭？"

　　慧明捻着佛珠。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阿弥陀佛。"

　　"老衲也觉得——是硬撑的。"

　　清虚从门外走进来。白衣下摆沾着露水。眼下青影比上次更深。

　　"看了？"

　　慧明点头。把三份笺推给他。

　　清虚扫了一遍。手指在第三份上停了一下。

　　"血煞堂的意思是——现在就打。"

　　"趁她药效散了。灵力亏空最严重的时候。"

　　"打进去。一举拿下。"

　　慕长风沉声。

　　"厉无痕那边已经调了三百人。在桃园三十里外候着。"

　　"就等咱们一句话。"

　　慧明捻着佛珠。一颗一颗。

　　"但玄玉关的阵法——"

　　"还是没摸清。"

　　清虚把笺放下。

　　"三层实力的灵压都只能撑半盏茶。"

　　"你觉得她还有余力守阵？"

　　"丹药都嗑到这个份上了。"

　　"阵法靠什么撑？靠灵力。"

　　"她连自己的灵力都不够用。拿什么喂阵法？"

　　温姓老者从角落里开口。白须抖了一下。

　　"老夫有一个顾虑。"

　　众人看过去。

　　"如果——她不是没灵力守阵。"

　　"而是——故意示弱。"

　　殿内安静了一息。

　　慕长风皱眉。

　　"故意？"

　　"空城计？"

　　温姓老者摇头。

　　"老夫不是说空城计。"

　　"是说——万一那只灵兽不是在硬撑。"

　　"万一她本来就有三层实力呢？"

　　"巴掌大的天生灵胎。血脉高贵。万一——"

　　他顿了顿。

　　"万一三层就是她的真实修为呢？"

　　慧明捻佛珠的手停了。

　　清虚的手指也停了。

　　慕长风张了张嘴。

　　半晌。

　　"……如果三层是真实的——"

　　"那她方才那股灵压——不是催的。"

　　"是她本来就这么强。"

　　"两日没动静——不是兜不住——是懒得动。"

　　安静了很久。

　　慧明合掌。

　　"阿弥陀佛。"

　　"但探路弟子说她走路飘。尾巴尖在抖。灵气往外漏。"

　　"这不像装的。"

　　温姓老者叹了口气。

　　"也许是真的在漏。但三层就是三层。"

　　"漏的只是多余的部分。底子还在。"

　　慕长风一拳砸在石桌上。

　　"那到底打不打！"

　　没人说话。

　　清虚拿起笔。在密函上写了一行——

　　"存疑。三层实力或为真实修为。或为丹药硬催。无法确认。建议：血煞堂先行试探。剑阁与金光寺待命。"

　　搁笔。

　　"让厉无痕先上。"

　　"他不是急着打吗？"

　　"让他探。"

　　"探出来是真是假——我们再动。"

　　慧明合掌。

　　"阿弥陀佛。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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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血煞堂。三十里外。营地。

　　厉无痕看完密函。把纸往案上一拍。

　　"让老子先上？"

　　"行。"

　　他站起来。黑袍一荡。

　　"老子正愁没借口。"

　　"三百人。够不够？"

　　副堂主开口。

　　"堂主。对方至少有三层实力——"

　　"三层？"

　　厉无痕冷笑。

　　"探路的那三个废物。说三层就三层？"

　　"老子看那灵压——顶多两层。"

　　"还是嗑药嗑的。"

　　他拿起酒壶灌了一口。

　　"传令。明日卯时。拔营。进桃园。"

　　"先破外围阵法。"

　　"老子倒要看看——"

　　"冰魄妖皇兜里还剩几颗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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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开山第九十四日。夜。主殿竹屋。

　　姜晚吟趴在榻上。六条暗金尾巴摊着。尖端还在微微发颤。

　　丹药停了两天。春风粉的药效彻底散了。暗金灵气像退潮一样一层一层往回缩。

　　但没缩到底。

　　稳在三层。

　　不多不少。三层。

　　"……沈霜辞。"

　　声音闷在枕头里。

　　"嗯。"

　　"正道那边——应该收到信了。"

　　沈霜辞坐在榻边。冰蓝尾巴垂着。手指轻轻拢着她散开的暗金尾巴。

　　"嗯。收到信了。"

　　"他们怎么想的。"

　　"觉得你硬撑的。"

　　"……三层。他们觉得是硬撑的。"

　　"嗯。"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抖了一下。

　　"那他们要打了吗。"

　　"要打了。"

　　"什么时候。"

　　"快了。"

　　姜晚吟从枕头里抬起脸。暗金眸子看着沈霜辞。

　　"三层够吗。"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弯了。

　　"够了。"

　　"他们以为你硬撑。以为你兜不住。"

　　"那就让他们以为。"

　　"进来就别想出去。"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缠上她的。

　　"嗯。进来就别想出去。"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收拢。尖端不抖了。

　　"……再给我两天。"

　　"两天后丹药续上。灵气稳了。"

　　"三层打底。随时能上。"

　　沈霜辞低头。冰蓝嘴唇碰了一下她的暗金尾巴尖端。

　　"不急。"

　　"让他们先来。"

　　"师姐歇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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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

　　灰坐在门槛上。空眸看着夜空。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

　　"灰。"

　　"嗯。"

　　"正道要打了。"

　　"嗯。"

　　"明天或者后天。"

　　"嗯。"

　　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

　　"灰——你怕吗。"

　　灰拿起一颗蜜饯。嘎嘣。

　　"不怕。"

　　"三层够了。"

　　"大师姐在。"

　　"师祖在。"

　　"够了。"

　　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散开。盖得更紧了一点。

　　夜风从桃林吹过来。带着蜜灵果的甜。

　　远处。玄玉关的阵法微微亮了一下。

　　像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