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686、第 686 章 《宗门小师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五百一十八集》

　　------

　　中州。金光寺。藏经阁地室。

　　不是大雄宝殿了。

　　这次在地下。

　　五把椅子。围一张石桌。桌上摊着七份紫纹笺。最上面一份盖着凌霄宗的印。

　　慧明没穿袈裟。披着灰色僧衣。佛珠捻得比平时快。

　　慕长风坐在他左手边。剑阁掌教袍没系带。像是匆匆赶来的。

　　清虚坐在对面。白衣还是那样。但眼下有青影。

　　厉无痕没来。血煞堂派了个副堂主。黑脸。不说话。

　　温姓老者坐在末尾。白须。手里攥着一份笺。

　　慧明先开口。

　　"玉衡真人回了信。"

　　他指着最上面那份紫纹笺。

　　"九幽冥鸾。命魂绑定。三百年。"

　　"当年绑的。灵宠伤一分。他伤一分。"

　　"三年前冥鸾渡劫失败。本源碎了四成。"

　　"他跟着碎了四成。"

　　"至今未愈。"

　　殿内没声音。

　　慕长风拿起那份笺。看完。放下。

　　"四成……"

　　清虚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化神后期。本源碎四成。等于从后期跌回中期。"

　　"灵力总量直接砍掉四成。"

　　慧明捻着佛珠。

　　"玉衡真人在信里说了一句——"

　　他顿了顿。

　　"命魂绑定者。若灵宠本源重伤。自身灵力会自发往灵宠体内涌。"

　　"拦不住。"

　　"就像——"

　　他抬眼看众人。

　　"漏水。你拿什么堵都堵不住。灵宠那边是个窟窿。你的灵力就往那边流。"

　　温姓老者开口。声音哑。

　　"沈霜辞那只暗金灵兽。"

　　"如果也是命魂绑定——"

　　"八十多天。丹药不断。嘎嘣声不断。"

　　"她自己的灵力在往灵兽那边流。堵不住。"

　　"所以才拿丹药顶着。"

　　"丹药是补丁。补那个窟窿。"

　　慕长风沉声道。

　　"那她灵力够吗？"

　　慧明摇头。

　　"不够。"

　　"玉衡真人本源碎四成。三年才补回三成。"

　　"沈霜辞——"

　　他捻着佛珠。停了。

　　"她闭关八十多天。只出来过一次。颈侧带着伤痕。"

　　"如果是命魂绑定。她自己的灵力日夜往外漏。"

　　"丹药嗑再多。也只是补她自己的。漏的那部分——"

　　"补不回来。"

　　清虚的手指停了。

　　"灵力不够。"

　　"日夜漏给灵宠。自己都不够用。"

　　"所以才反噬。"

　　"不是疗伤反噬。是灵力亏空导致的反噬。"

　　慕长风皱眉。

　　"那她现在什么状态？"

　　慧明合掌。

　　"老衲推断——灵力不足平时的三成。"

　　"剩下的七成。全漏给那只灵兽了。"

　　"她还能站着走出来。已经是妖皇底子在撑。"

　　温姓老者捋着白须。手微微抖。

　　"三成……"

　　"化神期妖皇。灵力只剩三成。"

　　"这要是被人知道——"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灵力剩三成。战力剩多少？两成？一成？

　　一个重伤的妖皇。带着一只重伤的灵兽。关在桃园里。出不去。

　　慧明捻着佛珠。

　　"阿弥陀佛。"

　　"这倒是……"

　　"千载难逢。"

　　慕长风沉吟。

　　"但玄玉关封着。进不去。"

　　"而且——她要是真只剩三成灵力——她自己知道。"

　　"她不会出来。"

　　"她不敢出来。"

　　清虚站起来。白衣拂过石桌边缘。

　　"那就等。"

　　"等那只灵兽好了。她才能停。"

　　"灵宠不好。她就不停。"

　　"日夜漏灵力。日夜嗑丹药。"

　　"撑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

　　他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旧地图。桃园的位置标着红圈。

　　"灵力亏空三成以下。妖皇也会跌境。"

　　"再耗下去——"

　　"不用我们打。她自己就废了。"

　　慧明合掌。

　　"阿弥陀佛。"

　　"但老衲有一事不解。"

　　"沈霜辞。八百年前屠三宗不眨眼的人。"

　　"为什么要跟一只灵兽绑命魂？"

　　"绑了也就罢了。灵宠重伤。她完全可以——"

　　他没说完。

　　但意思都在。

　　完全可以解开。

　　命魂绑定不是不能解。只是解的时候双方都疼。像拔钉子。拔出来带一块肉。

　　但她没解。

　　八十多天了。没解。

　　日夜漏灵力。自己都反噬了。没解。

　　慧明看着地图。红圈。

　　"要么解不开。"

　　"要么——"

　　"不想解。"

　　------

　　同日。夜。青霄。掌教静室。

　　清虚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刚写好的密函。

　　"确认：冰魄妖皇与暗金灵兽命魂绑定。灵宠重伤。妖皇灵力日夜外漏。当前灵力不足三成。战力大减。玄玉关封。短期内不出。"

　　"建议：按兵不动。待其灵力亏空至跌境。或待灵宠痊愈后妖皇虚弱之时。再议。"

　　他提笔。在末尾添了一句——

　　"命魂绑定者。不解法。不弃宠。其心已乱。不足为惧。"

　　搁笔。

　　看着窗外夜色。

　　"沈霜辞。你把自己的命门放在一只灵兽身上。"

　　"那你就跟这只灵兽一起——烂在桃园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