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666、第 666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四百九十八集》

　　------

　　桃园。开山第六十七日。辰时。当来阁。

　　姜晚吟拎着两只油纸包走过来。六条暗金尾巴散着。晨光落在尾巴尖上。

　　灰坐在门槛上。黑狐狸趴在她膝上。九条墨黑尾巴铺了一地。

　　姜晚吟把油纸包往灰怀里一塞。

　　"给。"

　　灰低头。空眸里映着油纸包。一层一层掀开。

　　里面不是丹药。

　　是糖葫芦。

　　红的。山楂的。裹着糖衣。串在竹签上。一排五串。油纸底下还垫着稻草。怕碎。

　　灰的手指停了一下。

　　"糖葫芦。"

　　"嗯。"

　　"山下镇子买的。刚出锅的。"

　　"你指甲刚长齐——手还不能使力——"

　　"嘴能嗑吧。"

　　灰拿起一串。糖衣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她咬了一颗。嘎嘣。糖衣碎了。山楂酸味漫开。

　　"灰觉得——"

　　"比丹药好吃。"

　　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

　　"就知道你爱吃酸的。"

　　黑狐狸从灰膝上站起来。九条尾巴全竖了。墨黑瞳孔盯着第二只油纸包。

　　姜晚吟把第二只油纸包掀开。

　　里面也是糖葫芦。但串的不是山楂。

　　是黑的。

　　黑枣。裹着糖衣。一串一串。乌沉沉的枣子外面裹了一层亮晶晶的糖。

　　黑狐狸的鼻子凑上去。嗅了嗅。

　　姜晚吟拿起一串。递到它嘴边。

　　"给你的。"

　　"黑枣糖葫芦。"

　　"灰说你爱吃甜的——又怕酸——"

　　"黑枣不酸。裹厚糖。"

　　黑狐狸的九条尾巴全炸了。墨黑瞳孔里映着糖衣的光。它低头。咬了一颗。

　　嘎嘣。

　　糖衣碎了。黑枣的甜味从齿间漫出来。它嚼了两下。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

　　"还要。"

　　姜晚吟又递了一颗。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黑狐狸叼着糖葫芦。九条尾巴慢慢散开。墨黑尾巴尖上沾了一点糖衣碎屑。

　　灰坐在门槛上。空眸看着它。手里还捏着那串山楂糖葫芦。

　　"灰备注：师祖下山买糖葫芦。存档。"

　　"灰备注：山楂给灰。黑枣给小黑。存档。"

　　"灰备注：灰手好了。但师祖还是惦记着。存档。"

　　黑狐狸的尾巴缠上她的手腕。嘴里还叼着半颗黑枣。

　　"灰——她记得你爱吃酸的——"

　　"记得我吃甜的——"

　　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

　　"灰记得——"

　　"八百年前。师祖第一次给灰带糖葫芦。"

　　"也是山楂的。"

　　"那时候灰的手还没伤。"

　　黑狐狸的耳朵转了一下。

　　"那时候我还没化形。"

　　姜晚吟靠在门框上。暗金尾巴扫过地面。

　　"那时候你还是团黑雾。"

　　"蹲在我肩膀上。"

　　"看见糖葫芦摊就不动了。"

　　黑狐狸的九条尾巴全收了。墨黑瞳孔微微垂下去。

　　"……你还记得。"

　　"废话。"

　　姜晚吟伸手。指尖点了一下黑狐狸的鼻尖。糖衣碎屑粘在她指腹上。

　　"你那时候还不咬人。"

　　"就蹭。"

　　黑狐狸的耳朵尖红了。墨黑尾巴尖勾着灰的手指。

　　"现在也蹭。"

　　它从灰膝上跳下来。九条尾巴拖着。走到姜晚吟脚边。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她的脚踝。

　　姜晚吟低头看它。

　　"……行了。别撒娇。"

　　"吃你的糖葫芦。"

　　黑狐狸叼着竹签。九条尾巴慢慢散开。走回灰膝上。跳上去了。

　　灰接住它。空眸里那点光微微弯了一下。

　　"灰备注：小黑撒娇了。存档。"

　　"灰备注：师祖没躲。存档。"

　　------

　　同日。巳时。残垣。

　　花无夜从窑口跑过来。六条尾巴全是泥。鼻子抽了抽。

　　"什么味儿——好香——"

　　她探头往当来阁里看。

　　灰坐在门槛上。黑狐狸趴在她膝上。一人一狐各叼着一串糖葫芦。

　　花无夜的六条尾巴全竖了。

　　"师姐给的糖葫芦？！"

　　姜晚吟从门框上直起身。

　　"嗯。你也要？"

　　花无夜猛点头。

　　姜晚吟从袖里又掏出一只小油纸包。扔过去。

　　"最后三串。山楂的。"

　　花无夜接住。拆开。咬了一颗。

　　"啊——酸——好吃——"

　　她转身就往窑口跑。

　　"逐影——霜——雪——柳烟——师姐发糖葫芦了——"

　　------

　　同日。午时。主殿竹屋。

　　沈霜辞坐在窗框上。冰蓝尾巴垂着。嘴里还嚼着半粒筑基丹。

　　姜晚吟走回来。手里空了。油纸包全发光了。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

　　"师姐。糖葫芦呢。"

　　"没了。"

　　"最后三串给花无夜了。"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垂了。

　　"霜辞也想要。"

　　"你不是嗑丹药吗。"

　　"丹药是丹药。糖葫芦是糖葫芦。"

　　"不一样的甜。"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明天。"

　　"明天再下山买。"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亮了。

　　"买黑的。霜辞要黑枣的。"

　　"你不是爱吃甜的吗。黑枣就是甜的。"

　　"师姐记得。"

　　"……闭嘴。"

　　------

　　同日。申时。当来阁。

　　灰坐在门槛上。黑狐狸趴在她膝上。竹签上的黑枣糖葫芦还剩最后一颗。

　　灰把最后一颗送到它嘴边。

　　黑狐狸咬了。嚼了。九条尾巴慢慢收拢。

　　"灰。"

　　"嗯。"

　　"师祖今天买了四包。"

　　"灰一包。小黑一包。花无夜一包。沈霜辞没抢到。"

　　"灰觉得——"

　　"师祖是故意的。"

　　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

　　"故意的。"

　　"沈霜辞有丹药嗑。"

　　"花无夜有蜜丹。"

　　"灰和小黑——只有糖葫芦。"

　　"但灰觉得——"

　　"师祖最惦记的是糖葫芦。"

　　黑狐狸的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指。

　　"灰——你酸了？"

　　"灰不酸。"

　　"灰只是——"

　　"记得八百年前那串。"

　　------

　　同日。夜。主殿竹屋。

　　姜晚吟坐在窗框上。沈霜辞靠在她肩上。冰蓝尾巴缠着她的暗金尾巴。

　　"明天买两包。"

　　"一包黑枣。一包山楂。"

　　"黑枣给你。"

　　"山楂给灰。"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弯了。

　　"师姐最好。"

　　"……少来。"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她的脸。

　　"糖葫芦是零嘴。"

　　"丹药也是零嘴。"

　　"你们爱磕什么磕什么。"

　　**"但糖葫芦——"

　　她顿了一下。

　　"只有下山才有。"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耳根。

　　"那霜辞陪师姐下山。"

　　"……行。"

　　暗金和冰蓝的尾巴在窗框上缠着。月光落在糖衣碎屑上。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