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630、第 630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四百五十九集》

　　------

　　桃园。开山收徒第二日。卯时。

　　苏妙醒了。

　　不是慢慢醒的。是被花无夜的尾巴压醒的。

　　六条尾巴全摊在她身上。金色的。沉。像盖了六床被子。

　　"……花无夜。"

　　花无夜的耳朵竖了一下。眼睛没睁。

　　"嗯？师姐——早——"

　　"你尾巴——压我脸上了——"

　　"啊！"

　　花无夜猛地弹起来。六条尾巴全收。带翻了枕头。

　　苏妙坐起来。头发乱着。脸上压了一道尾巴印子。

　　"你——一晚上都这样？"

　　"我习惯抱着东西睡——"

　　"抱着？你这是压。"

　　"差不多——"

　　"差很多——"

　　------

　　辰时。竹屋外。

　　姜晚吟蹲在灵泉池边。暗金眸子看着水面。

　　"醒了？"

　　苏妙从竹屋里走出来。脸上尾巴印子还没消。

　　"师祖——"

　　"别叫师祖。"

　　"叫师姐。"

　　"跟花无夜一样。"

　　"你比她大。"

　　"该她叫你师姐。"

　　苏妙愣了一下。

　　"那花无夜——"

　　花无夜从后面冲出来。六条尾巴炸着。

　　"我比苏妙早来！我先认的师姐！"

　　"早来三天也是师姐。"

　　"苏妙比你大两百岁。"

　　"按辈分你该叫她——"

　　"算了。"

　　"都叫师姐。"

　　"乱就乱吧。"

　　苏妙站在池边。看了看姜晚吟。又看了看花无夜。

　　"师祖——不，师姐。花无夜说——开山收徒？"

　　"对。"

　　"三日后开考。"

　　"你俩——"

　　"绑定的。"

　　"道侣。"

　　"一起教。"

　　苏妙和花无夜对视了一眼。

　　花无夜的尾巴尖勾上苏妙的手腕。

　　"师姐——我教什么？"

　　"你——"

　　"妖皇道。"

　　"你六条尾巴。"

　　"血脉纯。"

　　"但悟性差。"

　　"先跟着我学基础。"

　　"暗金道则的引气法。"

　　"你练了一百年都没入门。"

　　"这次正经教。"

　　"每天两个时辰。"

　　"练不会——"

　　"罚你编篱笆。"

　　花无夜的尾巴全缩了。

　　"那苏妙呢？"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转向苏妙。

　　"你——"

　　"冰魄剑。"

　　"跟沈霜辞学。"

　　"你本来就是剑修。"

　　"寒属性。"

　　"冰蓝道则跟你契合。"

　　"沈师祖——"

　　沈霜辞从竹屋里走出来。冰蓝眸子微微睁开。

　　"叫我沈师祖就行。"

　　苏妙拱手。

　　"沈师祖。"

　　沈霜辞的手指点了一下。冰蓝道则凝成一线。

　　"你原来用的什么剑？"

　　"青霄的流霜剑。后来——"

　　"后来断了。"

　　"对。"

　　"魔渊里断的。"

　　沈霜辞的手指收了一下。

　　"回头给你重铸。"

　　"妖皇道则融进去。"

　　"比原来的好。"

　　苏妙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园子里有材料。"

　　"黑玉棺的碎料。"

　　"加上暗金道则。"

　　"铸出来的剑——"

　　"北荒独一份。"

　　------

　　巳时。定课。

　　姜晚吟站在桃园中央。六条尾巴散着。

　　"说清楚。"

　　"花无夜——妖皇道基础。每日卯时到辰时。跟我。"

　　"苏妙——冰魄剑。每日辰时到巳时。跟沈霜辞。"

　　"巳时之后——"

　　"你俩一起。"

　　"墨阵基础。"

　　"灰教。"

　　"手稳。灵识。悟性。"

　　"三个月。"

　　"能入门的继续。"

　　"不能入门的——"

　　"扫地。"

　　"园子大。"

　　"需要人扫。"

　　花无夜的尾巴晃了晃。

　　"师姐——那我和苏妙——"

　　"怎么？"

　　"我们俩一起教的时候——教什么？"

　　"配合。"

　　"你妖皇道引气。"

　　"她冰魄剑出招。"

　　"暗金和冰蓝共振。"

　　"你俩绑定的。"

　　"道侣。"

　　"道则共振比旁人容易三倍。"

　　"练好了——"

　　"一加一大于二。"

　　"练不好——"

　　"就继续绑着睡。"

　　"睡到会为止。"

　　花无夜的尾巴全炸了。

　　"师姐——！"

　　苏妙的脸也红了。

　　"……正经教就行。"

　　"我这是正经教。"

　　"道侣共振本来就是捷径。"

　　"你俩不练白不练。"

　　"百年前我跟你师祖——"

　　沈霜辞的手指攥了一下袖口。

　　"……别拿我们举例。"

　　"为什么不能举例。"

　　"棺里共振漏灵气的事——"

　　"全北荒都知道了。"

　　"魔风镇掌柜的都震醒了。"

　　"还瞒什么。"

　　沈霜辞的耳根红透了。

　　"……"

　　------

　　午时。试课。

　　花无夜盘腿坐在灵泉池边。六条尾巴散开。

　　暗金道则从尾尖引出来。一丝一丝的。细得像线。

　　姜晚吟站在旁边。手指点了一下她第三条尾巴的根部。

　　"这里。"

　　"气门。"

　　"你一百年都引错地方。"

　　"引到尾尖去了。"

　　"怪不得练不会。"

　　"气门在根部。"

　　"从这里走。"

　　花无夜的第三条尾巴抖了一下。

　　"哦——原来是这里——"

　　"对。"

　　"一百年了。"

　　"白练了。"

　　"今天重来。"

　　"从根部引。"

　　"一丝一丝的。"

　　"别急。"

　　"急了岔气。"

　　"岔气了尾巴会肿。"

　　花无夜赶紧收了尾巴。

　　"不急不急——"

　　苏妙站在旁边看着。手按在腰间——那里本该有剑的地方。

　　沈霜辞走过来。冰蓝道则凝成一线。悬在苏妙面前。

　　"伸手。"

　　苏妙伸手。冰蓝道则从她掌心穿过。凉的。但不刺骨。

　　"寒属性。跟你的灵根契合。"

　　"试着把它留住。"

　　"不要让它散。"

　　苏妙的指尖微微用力。冰蓝道则停了一息。然后散了。

　　"散了——"

　　"再来。"

　　"呼吸慢一点。"

　　"别用力。"

　　"让它自己留。"

　　苏妙闭眼。呼吸慢下来。

　　冰蓝道则停在掌心。三息。五息。七息。

　　沈霜辞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继续。"

　　------

　　未时。墨阵基础。

　　灰坐在浅池边。案石上铺着纸。

　　花无夜和苏妙并排蹲着。

　　「第一课：执笔。存档。」

　　灰的笔递过去。

　　"花无夜先来。"

　　花无夜接过笔。六条尾巴全翘着。手稳得意外。

　　"我写字还行——以前编篱笆闲着就写——"

　　笔尖落下。墨线歪歪扭扭。

　　灰的笔尖点了点纸面。

　　「手腕太僵。存档。」

　　"松。"

　　"再松。"

　　"像尾巴一样松。"

　　花无夜的尾巴全松了。手腕也跟着松了。第二笔落下。直了。

　　苏妙接过笔。手稳。剑修的手。笔尖落下。一笔直如剑锋。

　　灰的空眸微微亮了一下。

　　「好。存档。」

　　「苏妙·墨阵天赋：上等。存档。」

　　「花无夜·墨阵天赋：中等偏下。但肯练。存档。」

　　花无夜的尾巴甩了一下。

　　"什么叫中等偏下——"

　　「数据。存档。」

　　"……"

　　------

　　申时。共振试练。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花无夜的暗金道则从六条尾巴根部引出来。细丝。比早上稳了。

　　苏妙的冰蓝道则从掌心凝出来。比午时留得住了。

　　"靠近。"

　　"尾巴碰她。"

　　花无夜的尾巴尖碰上苏妙的手腕。

　　暗金和冰蓝碰在一起。

　　金蓝色的光漫开。

　　比棺里那次弱。但稳。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阖上。

　　"对。"

　　"就这样。"

　　"保持。"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金蓝色的光慢慢收拢。没有外泄。

　　没有漫到魔风镇。

　　没有震醒掌柜的。

　　花无夜的尾巴尖微微发烫。

　　"师姐——好热——"

　　"正常的。"

　　"共振就是这样。"

　　"回去棺里多练。"

　　"练熟了就不烫了。"

　　"一百年就习惯了。"

　　苏妙的掌心凉了一下。然后回温。

　　"……跟她尾巴贴着的时候——"

　　"灵气流转快了三倍。"

　　沈霜辞站在旁边。冰蓝眸子微微弯着。

　　"嗯。"

　　"道侣就是这样。"

　　------

　　残垣里。同日。酉时。

　　灰的笔尖落下。

　　「桃园·教学建制×1。花无夜·妖皇道基础（师祖亲授）·墨阵基础（灰）。苏妙·冰魄剑（沈师祖）·墨阵基础（灰）·共振配合（联合）。定性：正式开课。存档。」

　　花无夜的烤肉签子咬在嘴里。

　　"师姐——明天还练尾巴根部引气吗——"

　　"练。"

　　"不练熟不罢休。"

　　"一百年都白练了。"

　　"现在重来。"

　　"来得及。"

　　苏妙坐在旁边。掌心还留着冰蓝道则的余温。

　　"沈师祖——明天的剑——"

　　"明天教你凝剑。"

　　"不用剑胚。直接凝。"

　　"冰蓝道则成剑形。"

　　"比用剑难。但比用剑强。"

　　苏妙点头。

　　"好。"

　　------

　　棺在竹墙根底下。符文光温着。

　　桃树苗的叶子晃着。

　　灵泉温着。

　　园子里多了两个学生。

　　日子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