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622、第 622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四百五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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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残垣。同日。亥时三刻。

　　黑玉棺里待了一百年。出来没多久。

　　两个人身上都有味。

　　不是臭。是棺里百年沉积的道则余韵。暗金和冰蓝缠了一百年的那种——说不上来。像陈年的酒闷在坛子里。不臭。但闷。

　　姜晚吟的鼻子动了动。

　　"……你身上什么味。"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睁开。

　　"你先说你自己。"

　　"我？"

　　"我怎么了？"

　　"棺里闷了一百年。"

　　"你自己闻闻。"

　　姜晚吟低头嗅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六条尾巴跟着抖了一下。

　　"……"

　　"确实。"

　　"得洗。"

　　她站起来。六条尾巴散着。往灵泉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停了。

　　灵泉。干了。百年前就干了。

　　池底裂着蜘蛛网一样的缝。缝里长满了北荒野草。硬。扎手。

　　"……"

　　"灵泉没了。"

　　"怎么洗。"

　　沈霜辞跟过来。冰蓝眸子扫了一眼干池子。

　　"溪涧。"

　　"溪涧水凉。"

　　"冰蓝道则都压不住那种凉。"

　　"洗完得冻死。"

　　"那怎么办？"

　　"……"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转了一圈。落在黑玉棺上。

　　"棺。"

　　"棺里有水。"

　　沈霜辞的耳根一热。

　　"棺里——"

　　"妖皇古器。"

　　"内里空间拓了十倍。"

　　"有温池。"

　　"符文控温。"

　　"不凉。"

　　"刚好。"

　　沈霜辞的手指攥了一下袖口。

　　"……两个人？"

　　"不然呢。"

　　"你洗你的我洗我的？"

　　"棺里就一个池子。"

　　"将就一下。"

　　"百年都躺一块了。"

　　"洗个澡还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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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垣里。当来阁门口。

　　花无夜的六条尾巴全竖起来了。

　　"师姐——你们——"

　　"闭嘴。"

　　"吃你的肉。"

　　"但是——棺里——"

　　"棺里怎么了。"

　　"棺里洗个澡。"

　　"正经事。"

　　"一百年没洗了。"

　　"不洗难受。"

　　花无夜的尾巴全裹住自己。

　　"哦——正经事——"

　　"对。"

　　"正经事。"

　　"不许乱想。"

　　"想了也没用。"

　　"棺盖合着。"

　　"谁也看不见。"

　　花无夜低头猛啃烤肉。

　　赤狐从灰肩膀上探出头。

　　"媳妇——她们要干嘛？"

　　白狐的尾巴裹紧他。

　　"巴掌大的别问。"

　　"为什么每次都不让我问——"

　　"因为——"

　　白狐的尾巴尖扫了一下他的耳朵。

　　"大人的事。"

　　"什么大人——"

　　"闭嘴。"

　　赤狐缩回去了。

　　灰的笔尖悬着。

　　「桃园·残垣·实时：师姐×沈师姐·棺内洗浴×1。原因：百年未洗·灵泉干涸·溪涧过凉·棺内温池唯一可用水源。定性：正经清洁。合理。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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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玉棺内。同日。子时。

　　棺盖合了。

　　符文光从棺壁漫开。暗金色的。温温的。

　　内里空间拓了十倍。中央是一方温池。妖皇古器自带的。符文控温。常年三十七度。不凉不烫。

　　水不是真水。是道则凝的。洗得掉百年沉积的道则余韵。

　　姜晚吟坐进池子里。六条尾巴散开。暗金道则慢慢浮上来。水波荡着。

　　沈霜辞坐在对面。冰蓝道则也浮着。两个人隔着一池道则水。

　　"转过去。"

　　"为什么？"

　　"我先洗。"

　　"你看着我干嘛。"

　　"又不是没看过。"

　　"那是棺里躺着。"

　　"现在是洗澡。"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

　　"转过去。"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转了。

　　姜晚吟的尾巴慢慢沉进水里。暗金道则从血脉深处浮上来。百年没动过的火被水一激。慢慢醒着。

　　"舒服。"

　　"一百年了。"

　　"终于——"

　　"不是棺里的闷味。"

　　"是活的。"

　　沈霜辞背对着她。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你洗完了叫我。"

　　"急什么。"

　　"一起洗。"

　　"反正转着呢。"

　　"又看不见。"

　　"转过去的是你。"

　　"我又没转。"

　　"……"

　　沈霜辞的耳根红到了颌骨。

　　"姜晚吟。"

　　"嗯？"

　　"你——"

　　"我怎么了？"

　　"一百年没见。"

　　"还是这样。"

　　"哪样？"

　　"……"

　　"说啊。"

　　"算了。"

　　"算了就是承认了。"

　　"承认我好。"

　　"行。"

　　"我好。"

　　"你转过来。"

　　"看。"

　　沈霜辞没动。

　　"不看算了。"

　　"反正——"

　　"一百年都看过了。"

　　"棺里看了。"

　　"魔渊看了。"

　　"北荒看了。"

　　"现在看一眼——"

　　"又不掉肉。"

　　沈霜辞慢慢转过来。

　　冰蓝眸子对上暗金眸子。

　　隔着一池道则水。

　　两个人看着彼此。

　　百年棺里并排躺过。颈侧的印子还在。颌骨下的红痕也还在。

　　没消。

　　妖皇血脉和冰蓝道则的印记。刻进去了。消不掉。

　　"……"

　　"还是好看。"

　　沈霜辞的手指攥了一下池沿。

　　"你也是。"

　　"废话。"

　　"我当然好看。"

　　"妖皇血脉养出来的。"

　　"六条尾巴。"

　　"暗金眸子。"

　　"哪不好看了。"

　　"你就是眼光好。"

　　沈霜辞哑了一下。

　　"……自恋。"

　　"实话。"

　　"来。"

　　"你也洗。"

　　"别光看着。"

　　沈霜辞慢慢沉进水里。冰蓝道则浮上来。和暗金道则缠在一起。在水面上。像两团不同颜色的光搅在一起。

　　池子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道则水轻轻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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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棺外。残垣。同刻。

　　花无夜蹲在当来阁门口。六条尾巴裹着自己。

　　"灰——她们在里面多久了？"

　　「入棺·洗浴·已一炷香。定性：正经清洁·无异常。存档。」

　　"一炷香？"

　　"洗澡要洗一炷香？"

　　「百年未洗。一炷香算快的。存档。」

　　"……"

　　花无夜低头啃肉。

　　三眼獒的坟在灵泉边上。石头上没字。灰刻的那行字被风磨浅了。

　　夜风灌进来。吹过残垣。

　　桃园百年后。

　　妖皇还在。

　　棺还在。

　　水还在。

　　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