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601、第 601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四百三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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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剑阁山门。同日。申时六刻。

　　石狮子搬走了。牌匾卸了。山门拆了。

　　魔将赤寰站在空荡荡的山道口。脚底下是青石板铺的台阶。七千年。一块一块从昆仑山腹运来的青岗石。每一块都压过符。踩过七千年剑修的道则。

　　赤寰低头看了一眼脚底。

　　靴底踩着的那块石板——

　　边缘泛着淡淡的剑痕。不是普通石匠的活。是历代剑阁弟子练剑时剑气余波刻上去的。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年轮。

　　他蹲下来。手指敲了一下。

　　咚。

　　声音沉的。带剑鸣的回响。

　　赤寰的紫面魔纹微微一跳。

　　"这地砖——"

　　副将凑过来："将军，地砖怎么了？剑阁台阶上铺的青石而已——"

　　"而已？"

　　赤寰的手指顺着石缝摸进去。

　　"你听。"

　　他又敲了一下。

　　咚——

　　石缝里嗡出一层极淡的剑气。七千年的。被踩了七千年。每一脚都往里压了一层道则。七千年叠下来。这块石头里封着的东西——

　　"是剑意。"

　　副将愣了。

　　"七千年剑修踩出来的剑意。封在砖里。"

　　"这要是搬回殿里铺上——"

　　赤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抠。"

　　"全抠。"

　　"一块不留。"

　　副将倒吸一口凉气。

　　"将军——剑阁台阶上少说三百多块——"

　　"那就抠三百多块。"

　　"搬回去铺魔道殿的地面？"

　　"对。"

　　赤寰抬脚踩了踩。

　　"正道的剑意铺在魔道的地上。"

　　"让他们历代祖师的道则给咱们当脚垫。"

　　"每天踩着中州剑阁的脸面走路。"

　　"舒坦。"

　　副将嘴角抽了抽。

　　"……将军，这怕是比搬石狮子还损。"

　　"损？"

　　赤寰咧嘴。魔纹从眼角裂到下颌。

　　"圣女说了。正道先动的手。"

　　"北荒的空冥石他们偷采。"

　　"魔族的地盘他们踩。"

　　"今天踩回来。"

　　"地砖算轻的。"

　　"要是能搬。连地基都撬了。"

　　他抬手一挥。

　　"传令——所有魔众。放下手里的活。先抠地砖。"

　　"从山门口开始。一块一块抠。连泥带根撬起来。"

　　"碎了一块——提头来见。"

　　三千魔众齐声应喝。魔刃出鞘。顺着石缝插进去。

　　嘎吱——

　　第一块青岗石从台阶上被撬起来。剑气从断裂的石缝里溢出来。淡淡的。带着七千年的沉。

　　赤寰接过来。翻过来看了看底面。

　　底面刻着一行小字。

　　"剑阁第七代掌教陆长青踏此石而悟道。"

　　他嗤了一声。

　　"悟道？"

　　"悟到今天地砖被人抠走了。"

　　往旁边一递。

　　"包好。别磕了角。回去给圣女殿里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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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寺。同日。酉时。

　　罗汉堂前的地砖也在抠。

　　金光寺的地砖不一样。是青灰色的莲纹砖。每一块上面印着一朵莲花。七百年来僧众每日扫地。扫了七百年。每一块砖都被佛气浸透了。

　　魔将夜罗蹲在地上。手指摸着莲花纹。

　　"佛气。"

　　"七百年。"

　　"抠。"

　　"这砖搬回去铺禅房。"

　　"禅什么禅。"

　　"圣女不修佛。但踩着佛砖走路——"

　　"镇邪。"

　　"对。正道的佛气压魔气。反过来也行。"

　　"搬。"

　　魔众动手。魔刃顺着莲纹砖的缝隙插下去。

　　嘎吱——

　　第一块莲纹砖撬起来。佛气从砖面上漫出来。淡淡的檀香味。

　　夜罗凑近闻了闻。

　　"七百年香火养的。"

　　"比剑阁的还值钱。"

　　"抠快点。天黑前全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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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霄后山。同日。酉时二刻。

　　青霄的地砖是剑纹青石。比剑阁的薄一层。但密度高。上面刻的不是莲花也不是素面。是剑诀纹路。

　　每一块砖上刻着一道剑诀的起手式。从第一块到最后一块。连起来是一套完整的青霄入门剑法。

　　魔将鬼牙蹲在台阶上。一块一块看过去。

　　"这是剑谱。"

　　"刻在地上当台阶踩的？"

　　旁边副将点头："青霄的传统。弟子每天踩着自己的剑诀进出山门。叫'踏剑明心'。"

　　"踏剑明心？"

　　鬼牙嗤笑。

　　"踏吧。"

　　"今天全给你们抠走。"

　　"回去铺魔道殿的练武场。"

　　"让弟兄们踩着青霄剑诀练魔功。"

　　"以魔破剑。"

　　"正道祖师爷在地下气活过来。"

　　他站起来。靴底碾了碾脚下的剑纹砖。

　　"抠。"

　　"一块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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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荒。矿脉深处。同刻。牢室。

　　姜晚吟托着柳青芜往外走。暗金道则裹着。沈霜辞在前面探路。

　　柳青芜的脊骨还在抖。魂锁抽了。但道则反噬没全消。

　　"再忍一会儿。"

　　"出去就好了。"

　　沈霜辞的冰蓝道则探到矿道口。

　　"外面安静了。"

　　"怎么安静了？"

　　"魔族不在打。"

　　"在干什么？"

　　沈霜辞顿了一下。

　　"在抠地砖。"

　　"……抠地砖？"

　　"对。"

　　"抠谁的？"

　　"正道的。"

　　"抠来干什么？"

　　"搬回魔道殿铺地面。"

　　"……"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开。

　　哑笑。

　　"正道的地砖。"

　　"铺魔道的地。"

　　"让正道祖师爷的道则给魔族当脚垫。"

　　"这赤寰——"

　　"是个人才。"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

　　"要不要也抠一块？"

　　"抠。"

　　"桃园门口那路该修了。"

　　"铺剑阁的砖。"

　　"花无夜每天踩着中州剑诀进出园子。"

　　"她肯定高兴。"

　　"她一高兴又要蹭尾巴。"

　　"不给她蹭。"

　　"除非她抠十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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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剑阁。同刻。

　　陆长渊站在内门高墙上。看着山门方向。

　　三百多块青岗石地砖一块一块被魔族撬走。装进储物袋。码上魔兽背。

　　他的手攥着墙砖。指节发白。

　　"连地砖都抠……"

　　"七千年……"

　　"一块都没留……"

　　旁边弟子低声道："掌教，魔族说搬回魔道殿铺地面……"

　　陆长渊的嘴唇颤了一下。

　　"让他们铺。"

　　"铺完——"

　　他咬牙。

　　"铺完迟早有一天踩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