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570、第 570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三百九十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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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泽边缘。同日。谈判席。

　　三张矮案。正道三方各坐一面。玄罔枯爪搁在案上。慧灯金身裂纹被袈裟遮着。齐岳剑搁在膝。对面只有两个人——中州剑宗长老和执事。

　　中长老铁剑横放案前。半步大乘的压场收着。没展开。渡劫执事站他身后半步。

　　"人交出来。"中长老开口。不绕弯。

　　玄罔的枯爪敲了一下案面。"交不了。"

　　"为什么？"

　　慧灯的金身微微一震。"她牵涉妖邪之事。放了会出乱子。"

　　中长老眉头拧起来。"什么乱子？我中州弟子。散修入宗。第七代。眉心剑疤。你们探子报的是三方联合扣押。现在变成牵涉妖邪了？"

　　齐岳的剑柄攥了一下。没说话。

　　玄罔接话。"牵涉桃园。"

　　"桃园？那个妖帝的园子？"

　　"对。"

　　"证据？"

　　玄罔沉默了一息。枯爪在案面上划了道痕。"她跟园子里的人有契。"

　　"什么契？"

　　"……师门契。"

　　中长老愣了一下。铁剑微微抬起。"师门契？她什么时候收过妖邪为徒？"

　　执事在后面低声补了一句。"师兄。师妹散修出身。早年在中州外门待过。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早年结的契。后来断了。或者没断。"

　　玄罔的枯爪停了。

　　不能往下说了。

　　再往下说——"师门契没断。契的另一头是只六尾蓝衣狐狸。妖帝园子里的。半步大乘。"——这话一出。中州剑宗立刻知道正道拿正道当饵。拿同门当诱。

　　中长老要是暴起。谈判桌上当场翻脸。正道自导三方大战。青霄宗、金光寺、玄罔宗内讧。

　　慧灯的金身裂纹跳了一下。他接上。

　　"牵涉。不等于有罪。但牵涉期间不能放。"

　　"那要扣到什么时候？"

　　"查清为止。"

　　"查什么？"

　　"查她跟桃园的具体关联。是主动勾结还是被动牵连。"

　　中长老的铁剑慢慢放下来。

　　"……你们扣我中州弟子。说是查清。但你们三方联合。青霄宗调了两个渡劫。金光寺调了一个。玄罔宗主亲自到场。就为查一个牵涉？"

　　齐岳咽了一下。

　　玄罔的枯爪攥紧。"情况复杂。"

　　"复杂什么？"

　　"……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玄罔的枯爪在案面上敲了两下。没答。

　　慧灯的金身微微阖上。"涉及正道安危。不便透露。"

　　中长老盯着他们看了三息。

　　铁剑归鞘。

　　"行。你们不说。我等。"

　　"什么意思？"

　　"你们扣人。说查清再放。那我中州剑宗的人就在这等着。等你们查清。"

　　"不用等——"

　　"怎么。我们等自己宗门的人。还得你们批准？"

　　玄罔的枯爪顿住。

　　执事上前半步。渡劫初期的威压压着地面。"我们在荒泽扎营。不进你们的地界。就在外面等。等你们查完了。人交出来。查不完。我们就一直等。"

　　齐岳的剑柄差点没拿住。

　　这是赖上了。

　　正道三方扣人。中州剑宗在门口扎营。不闹。不抢。就等。

　　等本身就是压力。

　　玄罔的枯爪慢慢松开。

　　"……随你们。"

　　"多谢。"

　　中长老起身。铁剑背好。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对了。"

　　"什么？"

　　"你们说涉及正道安危不便透露。那我换个问法——"

　　玄罔的枯爪微微抬起。

　　"你们扣她。到底是要查她。还是要等什么人出来？"

　　沙盘前静了四息。

　　慧灯的金身没动。

　　齐岳没说话。

　　玄罔的枯爪慢慢收回袖口。

　　"……查完再说。"

　　中长老没回头。

　　"行。"

　　脚步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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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泽营地。同日。

　　中长老在帐篷里坐下。执事掀帘进来。

　　"师兄。他们不说。我们怎么办？"

　　中长老的铁剑横在膝上。

　　"等。"

　　"等什么？"

　　"等那个狐狸出来。"

　　执事愣了。

　　"……师妹跟你说了？"

　　"没说。但她说了'耗到她出来'。"

　　"谁？"

　　"那只狐狸。"

　　"她会出来？"

　　"会。"

　　"为什么？"

　　中长老的铁剑微微抬起。

　　"因为那狐狸是她师妹。"

　　"师妹会为了师姐硬闯正道大营？"

　　"不是硬闯。"

　　"那是什么？"

　　"是算账。"

　　"算什么账？"

　　"一千四百三十年的账。"

　　"什么账？"

　　中长老沉默了一息。

　　"……不知道。但师妹说'出来算账'。连本带利。"

　　"那我们——"

　　"我们就是个由头。"

　　"由头？"

　　"对。正道三方拿师妹当饵。但师妹不急。因为她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她师妹不是来救人的。"

　　"那是来干什么的？"

　　中长老的铁剑慢慢归鞘。

　　"是来清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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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当来阁。同日。

　　灰的契印跳着。荒泽那边的对话收得干净。

　　花无夜坐在角落。尾巴搭着。没炸。

　　"灰。他们谈完了？"

　　"谈完了。中州剑宗没走。在荒泽扎营。"

　　"赖着了？"

　　"对。中长老原话——'等你们查完。人交出来。查不完就一直等'。"

　　小黑空眸微微睁开。

　　"聪明。"

　　"什么聪明？"

　　"不闹。不抢。就等。等本身就是压力。"

　　"正道扣正道。外面还有正道等着要人。"

　　"三方不敢动。动了就是正道内讧。"

　　"中州剑宗等于卡在门口当钉子。"

　　灰的笔尖落下。

　　「荒泽谈判·结果：正道三方未透露桃园关联（信息封锁·原因：说了即正道自导三方大战·内讧风险）。中州剑宗选择扎营等待（不闹·不抢·施压）。中剑修配合·继续当饵·维持正道外壳。定性：三方哑·中州钉·师姐撑·全园等。信息差维持中。建议：继续不动。道则未满之前不出。备注：花无夜尾巴今日未炸。累计一整天。进步显著。」

　　花无夜的尾巴慢慢垂着。耳朵微微红。

　　"灰。"

　　"嗯。"

　　"师姐真的一个人对着三方。"

　　"对。"

　　"还指挥自己宗门。"

　　"对。"

　　"她比我厉害。"

　　小黑空眸弯了。

　　"她是你师姐。"

　　"师姐就该比师妹厉害？"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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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屋。同日。

　　姜晚吟趴着。六成道则温着。契印里荒泽的对话一字不落。

　　"三方没敢说。"

　　沈霜辞冰蓝眸子半阖。

　　"说了就炸。"

　　"正道拿正道当饵。传出去正道自己先乱。"

　　"中州剑宗扎营了。"

　　"赖着不走。"

　　"卡在门口。"

　　"三方不敢动。"

　　"动了就是内讧。"

　　"花无夜的师姐一个人扛着。"

　　"扛得住吗？"

　　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

　　"扛得住。她正道出身。懂规矩。知道怎么用规矩困规矩。"

　　哑笑。

　　"那我们呢？"

　　"我们等。"

　　"等满了。"

　　"满了出去。"

　　"出去算账。"

　　"三方也好。中州也好。"

　　"一个一个算。"

　　"连本带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