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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7、第 547 章 ...

  •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三百七十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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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域。荒泽边缘。同日。

      慧灯尊者盘坐在临时结界里。金光裹着被暗金道则烧穿的半边袖子。皮肉底下渡劫期的金身裂了三道纹。

      他闭着眼。没说话。

      旁边玄罔缠着纱布。两根枯爪断茬上血魂珠的碎屑还在往外渗。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说话的是个生面孔。

      青袍。面白。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道则波动不算稳——是那种刚提上来没多久的。

      大乘后期。新晋的。

      叫什么来着——齐岳。青霄宗新冒出来的天才。三百年前还是化神。百年内连破两境。正道五宗里最年轻的。

      他刚才没追进去。站在荒泽边缘看了一眼那道冲天暗金光柱。没敢上前。

      现在坐在结界角落里。擦着剑。

      "什么奇怪。"慧灯没睁眼。

      "她才五成道则。点燃基底炸出来那一下——威力你们都看见了。那要是她满状态呢?"

      齐岳的手指在剑脊上停了一下。

      "我刚提大乘后期。道基还没稳。但我看得出来——她刚才那一炸,不是全力。"

      "她还有余力。"

      慧灯的金身纹路微微跳了一下。

      "不是余力。"

      "是她不想死。"

      齐岳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玄罔的枯爪敲了敲地面。纱布上渗着黑血。

      "意思是——她今天点燃基底炸我们。是警告。"

      "她要是真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妖帝道则全开自爆。你猜这片荒泽还剩什么。"

      齐岳的手指慢慢从剑脊上收回来。

      "……自爆?"

      "对。自爆。"玄罔的嗓音像砂纸刮骨头。"妖帝道则全开。六尾齐燃。双生契印做引。你知道那玩意儿炸开是什么量级?"

      齐岳没说话。

      "渡劫期——重伤。"

      "大乘期——灰飞。"

      "化神期——连灰都剩不下。"

      慧灯终于睁了眼。金光从眸底压出来。

      "她不会自爆。"

      "为什么。"

      "一千五百三十年不出门。她怕死。"

      玄罔嗤了一声。

      "她怕的是桃园被打坏。不是她自己死。"

      "你今天看见她冲出来那一下了?"

      "她不是被逼出来的。她是主动出来的。"

      "出来干嘛?"

      "出来打。"

      "打坏了荒泽。没打坏桃园。"

      "她把战场选在外面。就是怕伤到里面。"

      慧灯沉默了。

      齐岳的手指攥紧了剑柄。

      "那……如果有一天她不怕桃园被打坏了呢?"

      全场安静。

      玄罔的枯爪慢慢放下。

      "那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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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界外。夜。

      齐岳站在荒泽边缘。看着远处裂开的三道地缝。暗金色的道则残痕还在缝壁上烧着。像烙铁印在骨头上。

      他伸出手。探了一缕道则过去。

      "嗤——"

      道则刚碰上去就被烧没了。指尖传来灼痛。

      新晋大乘后期的道基。碰了一下妖帝残痕。疼得他缩手。

      "……这还是她剩两成的时候留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封印方向。

      桃园。灵雾。鸟叫。

      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里面那个人……睡了吧。"

      "两成道则。回去睡一觉。明天又四成。"

      "后天又五成。"

      "大后天满状态。"

      "满状态再被逼急了——"

      他没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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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主屋。同日。

      姜晚吟趴在榻上。六条尾巴裹着沈霜辞。

      两成道则。睡了一整天。恢复到了两成半。

      哑着嗓子——

      "外面那群人还在?"

      沈霜辞冰蓝眸子半阖。手指拢着她的后颈。

      "还在。慧灯没走。玄罔没走。多了个生面孔。"

      "谁。"

      "青霄宗的。叫齐岳。大乘后期。刚提上来的。"

      "刚提的。"

      "道基不稳。"

      "他追了?"

      "没敢。站在边缘看了一眼你的光柱。没上前。"

      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聪明。"

      "新提的大乘最怕死。"

      "道基还没焐热呢。不敢碰硬茬。"

      "老的油滑的反而敢上。"

      "新的怕碎道基。"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碰她碎掉的左肩。骨头接好了。但道则还没长回来。

      "你刚才说——外面那个新来的聪明。"

      "嗯。"

      "他要是追了。"

      "现在就是死人。"

      "两成道则够杀他。"

      "但他没追。"

      "说明他脑子清楚。"

      "知道后果。"

      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弯了。

      "什么后果。"

      "后果就是——"

      哑笑。

      "他追进来。我两成道则也够点燃基底。"

      "炸不死慧灯。"

      "但炸他一个刚提的大乘——"

      "连渣都不剩。"

      "他怕了。"

      "怕就对了。"

      "都怕就安静了。"

      "安静了我就睡。"

      "睡醒了道则回来。"

      "回来了你们更打不过。"

      "所以——"

      "别逼我。"

      "逼我你们知道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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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同日。

      灰的契印跳了一下。师姐那边的话一字不落。

      花无夜的尾巴竖着。

      "师姐说外面那个新大乘聪明?"

      "嗯。没追进来。"

      "要是追了呢?"

      灰的琥珀色眸子睁开。

      "师姐两成道则点燃基底。炸他。连渣不剩。"

      小黑空眸微微弯了。

      "新提的大乘。道基最怕碎。他不敢。"

      苏妙黑眸微垂。风绳慢慢收着。

      "师姐算准了。老的油滑的敢上是因为有底蕴。新的不敢是因为碎不起。"

      "她留了两成道则。够杀任何一个大乘。"

      "那个齐岳站在边缘探了一下残痕。手被烧了。不敢再碰。"

      "聪明。"

      花无夜的尾巴甩了一下。

      "那正道那边现在什么态度?"

      灰翻开账册。笔尖落下——

      「正道追兵现状:慧灯尊者(渡劫·伤)。玄罔老祖(大乘后期·双爪碎)。隐世老怪(渡劫·未出手)。外域大乘×2(一伤一退)。齐岳(新晋大乘后期·未参战·探残痕被灼伤)。态度:围而不攻。原因:惧师妖帝道则自爆。师姐两成道则已示警。满状态后果不可估。新晋者尤惧。道基未稳不敢近。建议:继续关门。睡。等道则恢复。他们不敢逼。逼则炸。炸则无。全园皆母唯赤狐公。重点保护(不变)。」

      花无夜看完最后一行。

      "……你每次都写这个。"

      "事实。"

      "师姐看见了会说什么?"

      灰想了一下。

      "她会说——'就他一个公的。炸没了上哪找。所以更不能自爆。得留着。'"

      小黑空眸弯了。

      "……逻辑自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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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泽边缘。同日。

      齐岳坐在结界里。看着自己被灼伤的指尖。

      旁边一个老修士——也是大乘后期。但提上来三百年了。道基早就稳了——拍了拍他的肩。

      "小齐。别看了。"

      "嗯?"

      "你今天没追。是对的。"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为什么对。"

      老修士看着封印方向。

      "里面那个人。一千五百三十年前我就见过。"

      "那时候她还不是妖帝。是白姬月。"

      "她被人围过。七门联手。十二个大乘。三个渡劫。"

      "结果呢?"

      齐岳抬头。

      "结果她没自爆。跑了。"

      "对。她跑了。但你知道为什么她没自爆吗?"

      "为什么。"

      "因为她那时候还有牵挂。有东西要守。"

      "今天她冲出来炸荒泽。不是因为不怕死。"

      "是因为她要守的东西在外面被碰了。"

      "赤狐。白狐。那些女子。"

      "她守的东西比命大。"

      齐岳沉默了。

      "所以——"

      老修士的声音低下去。

      "你今天要是追进去了。她两成道则也会点燃基底炸你。"

      "不是因为她狠。"

      "是因为你碰了她守的东西。"

      "她守的东西——"

      "比命大。"

      齐岳的手指慢慢攥紧。

      "……那我们怎么办。"

      老修士看着封印方向。灵雾。鸟叫。安静得像画。

      "等。"

      "等她自己出来。"

      "或者——等她愿意谈。"

      "或者——等她道则恢复满了。出来找我们算总账。"

      齐岳苦笑了一下。

      "三种结局。没一种对我们好的。"

      老修士没说话。

      荒泽的风刮过来。带着暗金道则的残痕。灼得人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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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屋。同日。

      姜晚吟的两成半道则在睡眠中慢慢涨。

      沈霜辞的霜色道则顺着双生契渡回来。一缕一缕。

      哑着嗓子从梦里漏出来——

      "新来的那个……聪明……"

      "没追……"

      "追了就炸……"

      "炸了就没了……"

      "没了上哪找……"

      "就一个公的……"

      "得留着……"

      沈霜辞冰蓝眸子没睁。手指拢着她的后颈。

      "你梦里都在念赤狐。"

      "不是念他……是念后果……"

      "自爆的后果……"

      "他们怕……"

      "我也怕……"

      "怕炸没了……"

      "就一个公的……"

      沈霜辞低头。吻她耳尖。

      "睡。不炸。留着。"

      "嗯……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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