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537、第 537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三百六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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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同日。夜将尽。

　　灰的琥珀色睫毛动了动。契印在腕上跳着。

　　苏妙的声音从库房方向传过来。不是喊。是风绳裹着声音送的。精准。压得低。

　　灰睁开眼。小黑空眸微微睁开。

　　苏妙站在柜台前。黑眸微垂。风绳从袖口探出来。指尖点着灰的账册。

　　"灰。起来。我刚想通一件事。"

　　灰撑起身子。琥珀色眸子还没完全聚焦。

　　"……什么。"

　　苏妙的风绳在账册上划了一道。

　　"那五个女子。时间线。"

　　灰的脑子转了半息。醒了。

　　"你说。"

　　"最年长的那个。被关最久。至少半年以上。金丹初期。血祭备用。"

　　"嗯。"

　　"第二个。三个月。筑基大圆满。"

　　"第三个。一个半月。筑基中期。"

　　"第四个。半个月。练气后期。"

　　"第五个。三天。练气三层。"

　　灰的琥珀色眸子慢慢眯起来。

　　"……越来越近。"

　　"对。越来越近。说明什么？"

　　"说明玄罔在加速。前期可能一个月抓一个。后期几天就抓一个。"

　　"不对。"

　　苏妙黑眸微微睁开。

　　"不是加速。是第六个人还没就位之前。他不敢频繁出手。怕打草惊蛇。第六个人就位之后。他才敢放开抓。"

　　灰的手指攥紧了毯子。

　　"……第六个人是内应。"

　　"不止。"

　　苏妙的风绳在账册上点了点第五个女子的供述记录。

　　"第五个女子说——她被抓的时候看见第六个人。被灰袍老者牵着走。无反抗。像认识。"

　　"嗯。"

　　"但她没说第六个人是什么时候被'弄'的。"

　　灰愣了。

　　"什么意思？"

　　"第五个女子被抓是三天前。她看见第六个人。但第六个人未必是三天前才被弄的。"

　　"可能是更早——"

　　"可能是早就进了玄罔的局。第五个女子只是三天前才看见他。"

　　灰的琥珀色眸子猛地睁大。

　　"那时间线就反了——"

　　"反了。"

　　苏妙黑眸微垂。风绳慢慢收回来。

　　"不是先有五个女子被抓。再有第六个人被弄。"

　　"是第六个人先被弄。然后五个女子才被抓。"

　　"第六个人是钥匙。有了他。玄罔才敢动手抓人。才敢把人装箱子往总坛送。"

　　灰的手指慢慢松开毯子。

　　"……所以第五个女子看见第六个人的时候。第六个人可能已经跟了玄罔很久了。"

　　"很久了。"

　　"久到——"

　　苏妙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久到他可能参与了前四个女子的抓捕。"

　　全场安静。

　　花无夜的尾巴慢慢竖起来。从练剑场方向走过来。

　　"……等等。你是说第六个人帮玄罔抓了那五个女子？"

　　"不确定。但时间线对得上。"

　　灰翻开账册。笔尖悬着。

　　"苏妙。你去找大师姐说这个。"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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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屋。

　　沈霜辞站在裂隙边上。冰蓝眸子看着探阵盘。

　　苏妙走进来的时候。风绳微微动了一下。

　　"大师姐。"

　　"说。"

　　苏妙把时间线理了一遍。从最年长女子被抓的时间。到第五个女子看见第六个人。到第六个人可能早就跟了玄罔。

　　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睁开。

　　"你的意思是——第六个人不是最后被弄的。是最先。"

　　"最先。甚至可能是主动的。"

　　"为什么。"

　　"因为前四个女子被抓的时候。没有任何目击者。只有第五个女子看见了第六个人。说明第六个人在第五个之前一直藏在暗处。"

　　"暗处做事。"

　　"对。"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碰裂隙边缘。

　　"而且——五个女子的修为从金丹到练气。跨度很大。如果是为了血祭。为什么不全抓高修为的？"

　　苏妙黑眸微微睁开。

　　"因为不是随便抓。是有名单。"

　　"有名单。第六个人提供的名单。"

　　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阖上。

　　"灰记下来了吗。"

　　"记了。我刚从当来阁来。"

　　"让灰补一条。第五个女子看见第六个人被牵着走——那不是被抓。是带路。"

　　苏妙的风绳微微颤了一下。

　　"大师姐。如果第六个人是带路的。那他——"

　　"那他认识玄罔。认识灰袍老者。认识总坛布局。知道封印位置。"

　　"甚至可能——"

　　"甚至可能知道里面住着谁。"

　　沈霜辞冰蓝眸子睁开。

　　"去叫灰。把时间线重新排一遍。从最年长女子被抓那天往前推。推到第六个人可能入局的时间点。"

　　"然后呢？"

　　"然后等赤狐醒了。查总坛藏经阁。有没有画像。有没有名单。有没有——"

　　她顿了一下。

　　"有没有叛徒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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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同日。

　　灰的琥珀色眸子完全醒了。笔尖落在账册上。

　　「苏妙提出时间线疑点。修正如下：」

　　「原假设：五女子先被抓→第六人后被弄。」

　　「新推论：第六人先入局→五女子后被抓。」

　　「依据一：五女子被抓时间从半年前到三天前。间隔逐渐缩短。说明前期隐蔽。后期放开。需内应配合。」

　　「依据二：第五女子目击第六人随玄罔老祖行走。无反抗。非抓捕。系带路或同行。」

　　「依据三：前四女子被抓无目击者。第六人藏于暗处。第五女子为首次目击。」

　　「依据四：五女子修为跨度大（金丹至练气）。非随机抓捕。疑似有名单。名单来源＝第六人提供。」

　　「推论：第六人系玄罔内应。入局时间早于半年前。可能参与前四女子抓捕。甚至可能知道封印内人员身份。」

　　「建议：重新审五女子。重点问——被抓前有无异常接触。有无陌生人接近。有无被跟踪。赤狐醒后查总坛画像名单。比对身份。」

　　写完了。

　　灰的笔尖悬了一息。

　　又补了一行——

　　「全园警戒。契印加密。防内应探听。」

　　小黑空眸微微睁开。

　　"灰。你加密了契印？"

　　"师姐教的。双生契是阵眼。可以调频段。把我们的波动和外面隔开。"

　　"能隔住吗？"

　　"不知道。但总比裸着强。"

　　花无夜的尾巴慢慢耷拉下来。

　　"……如果第六个人真的知道里面住着谁——"

　　"那他迟早会带人来。"

　　"师姐道则还没恢复——"

　　"所以契印加密。不让他探到波动。"

　　苏妙黑眸微垂。

　　"灰。再加一条。后山石室那五个女子。从现在起。不许她们靠近裂隙方向。"

　　"为什么？"

　　"如果第六个人跟她们接触过。他可能留了手段。在她们身上。在衣服上。在——"

　　苏妙的风绳猛地探出去。隔空碰了碰后山方向。

　　"在禁制上。"

　　灰的琥珀色眸子猛地睁开。

　　"你是说——第六个人可能通过那五个女子往封印里传信？"

　　"不确定。但防。"

　　灰的笔尖又落下去——

　　「附加：后山石室五女子禁近裂隙。禁制二次检查。防外源传信手段。由大师姐亲自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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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屋内。同日。

　　姜晚吟的黑眸半阖。哑着嗓子——

　　"苏妙说得对。"

　　"时间线反了。"

　　"第六个人先入局。"

　　"五女子是后话。"

　　沈霜辞坐在榻边。冰蓝眸子微微垂着。

　　"你要重新审那五个？"

　　"不急。"

　　"先查禁制。"

　　"你亲自验。看有没有外源道则残留。"

　　"然后等赤狐醒。"

　　"查总坛。"

　　"有画像就有名字。"

　　"有名字就知道了。"

　　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

　　"如果第六个人真的是我们认识的——"

　　"那就不是救人了。"

　　"是清理。"

　　"一千五百三十年前我就说过。"

　　"不信任。"

　　"给活路。"

　　"但不给信任。"

　　"现在连活路都不一定给。"

　　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弯了。

　　"你不起。但什么都推完了。"

　　"不起不代表废。"

　　"契印连着。你们想的我都知道。"

　　"苏妙的时间线。灰的加密。小黑的空道则护频。"

　　"都在做。"

　　"我躺着指挥就行。"

　　沈霜辞低头。吻她带血的耳尖。

　　"那就躺着。别动。"

　　"不动。"

　　"但脑子不停。"

　　"脑子停了才真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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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山石室。同日。

　　年长女子坐在石床边。

　　她不知道。外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她都听不见。

　　契印加密了。

　　她的声音传不出去。外面的声音也传不进来。

　　但她感觉到禁制纹路变了。

　　暗金色纹路多了一层。更密了。更沉了。

　　"……封了？"

　　少女怯生生问。

　　"不是封。是加密。"

　　"什么加密？"

　　年长女子看着门上的纹路。

　　"他们怕有人通过我们传信出去。"

　　"谁？"

　　"第六个人。"

　　少女瑟缩了一下。

　　"那个姐姐……真的是坏人？"

　　年长女子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但如果是——"

　　"我们这些被抓的。反而成了她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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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同日。

　　灰合上账册。

　　琥珀色眸子半阖。靠在小黑肩上。

　　契印在腕上跳着。加密后的波动沉稳。干净。没有外源杂音。

　　小黑空眸微微弯着。

　　"灰。你加密成功了？"

　　"成功了。师姐确认了。波动干净。"

　　"那第六个人探不到我们？"

　　"探不到。除非他比师姐强。"

　　花无夜的尾巴慢慢垂下来。

　　"那我们就等着？"

　　"等着。"

　　"等赤狐醒？"

　　"等赤狐醒。等大师姐验完禁制。等师姐道则恢复。"

　　灰的琥珀色眸子慢慢阖上。

　　"然后查总坛。找画像。找名字。"

　　"找到了呢？"

　　灰没睁眼。

　　"找到了就知道了。"

　　"知道是谁？"

　　"知道是谁。"

　　"然后呢？"

　　"然后——"

　　灰的琥珀色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看师姐怎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