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535、第 535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三百六十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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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山石室。夜。

　　五个女子缩在石床上。门上的禁制暗金纹路微微发亮。

　　年长那个——金丹初期的——听见外面道则震荡了一整夜。现在终于安静了。

　　她凑到门边。隔着禁制看外面。

　　"……打完了？"

　　旁边练气期的少女怯生生问："姐姐，我们是不是安全了？"

　　年长女子没回答。

　　她看见了。

　　后山空地上。白狐趴着。尾巴裹着一只巴掌大的火红狐狸。白狐的琥珀色道则微弱得像风中烛火。

　　当来阁方向。灰、小黑、苏妙、花无夜四个人站成一圈。契印全亮着。道则还在往回收。

　　主屋方向。裂隙边上。大师姐站在那里。霜色道袍上全是冰晶。

　　打完了。

　　但代价不小。

　　年长女子退回石床上。看着头顶的石壁。

　　"我们欠了命。"

　　少女不懂："什么欠了命？"

　　"救我们那两只狐。出去救人。被围了。差点没回来。"

　　"……为什么救我们？"

　　年长女子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妖救人。人害妖。这世道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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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屋内。夜。

　　姜晚吟趴在榻上。六条尾巴裹着。暗金道则一丝一丝往回聚。碎了四成。长回来要时间。

　　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霜色道则慢慢渡。

　　"那五个女子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

　　"不杀不放。观察。"

　　"规矩不变。"

　　"她们知道你出去打了一架。"

　　"让她们知道。"

　　"知道救她们的人付出了什么。"

　　"比什么审问都管用。"

　　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垂着。

　　"第六个人呢。"

　　"没救到。"

　　"玄罔留了后手。"

　　"前后夹击。"

　　"赤狐和白狐差点没回来。"

　　"我道则碎了四成。"

　　"下次去。得换个法子。"

　　沈霜辞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还想去？"

　　"第六个没救回来。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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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同日。

　　灰靠在小黑肩上。琥珀色眸子半阖。但耳朵开着。

　　后山石室那边的声音。一字不落。

　　她没记账。师姐说了歇着。但耳朵没歇。

　　花无夜从练剑场方向走过来。尾巴耷拉着。

　　"灰——那五个女子……会不会听见了？"

　　"听见了。"

　　"听见了好还是不好？"

　　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开。

　　"师姐说了。让她们知道。比审问管用。"

　　"那第六个人——"

　　"不急。"

　　苏妙从库房方向走过来。黑眸微垂。

　　"灰。第六个人。你们认识吗？"

　　灰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苏妙走到柜台前。风绳从袖口探出来。碰了碰灰的账册。

　　"那五个女子。被抓的时间不一样。最年长的那个被关最久。最年轻的才被抓三天。"

　　"嗯。"

　　"最年轻那个说——她被抓的时候。看见第六个人。"

　　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眯起来。

　　"看见什么了？"

　　"看见第六个人被带走。但没装箱子。"

　　"装哪了？"

　　"没装。是自己走的。"

　　灰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毯子。

　　"……自己走的？"

　　"嗯。最年轻的那个原话——'那个姐姐没有反抗。被一个穿灰袍的老头牵着走。像认识一样。'"

　　小黑空眸微微睁开。

　　"灰。你记一下。"

　　灰的琥珀色眸子慢慢眯起来。

　　翻开账册。笔尖落下——

　　「第五女子（练气期。被抓三日）供述：第六人未装箱。自行随灰袍老者离开。无反抗。疑似认识。灰袍老者＝玄罔老祖。第六人与玄罔相识。非抓捕。系自愿或被控。」

　　花无夜的尾巴慢慢竖起来。

　　"……第六个人是卧底？"

　　"不知道。可能是被控。可能是自愿。可能是——"

　　苏妙黑眸微微睁开。

　　"可能是我们认识的。"

　　全场安静了一息。

　　灰的琥珀色眸子扫了一圈。

　　"谁？"

　　苏妙沉默。

　　花无夜的尾巴甩了一下。

　　"不会吧……"

　　小黑空眸微微弯着。但没说话。

　　灰的笔尖悬在账册上方。

　　"……要查。"

　　"怎么查。"

　　"等赤狐醒了。他见过玄罔总坛的藏经阁。里面有没有画像。有没有名单。"

　　"如果第六个人真的是——"

　　"那就不是救人了。"

　　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阖上。

　　"是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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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屋内。同日。

　　姜晚吟的黑眸半阖。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

　　后山当来阁的对话。一字不落。

　　哑着嗓子——

　　"第六个人。"

　　"自己走的。"

　　"认识玄罔。"

　　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睁开。

　　"你怀疑谁。"

　　"不怀疑。"

　　"等赤狐醒了。查总坛藏经阁。"

　　"有画像就有名字。"

　　"有名字就知道是谁。"

　　"如果是我们认识的——"

　　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那就不救了。"

　　"直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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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山石室。夜。

　　年长女子坐在石床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练气期少女凑过来。小声问：

　　"姐姐……第六个人是谁啊？"

　　年长女子看着门上的禁制。暗金纹路微微跳动。

　　"不知道。但听外面的意思——"

　　"可能是他们自己人。"

　　少女瑟缩了一下。

　　"那……那我们怎么办？"

　　年长女子沉默了很久。

　　"等。"

　　"等什么？"

　　"等他们查清楚。如果第六个人是坏人——我们这些被抓的反而安全。因为坏人要的是我们。不是他们。"

　　"如果第六个人是好人呢？"

　　年长女子看着禁制纹路。

　　"那外面那只狐就白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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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夜。

　　灰合上账册。

　　琥珀色眸子半阖。靠在小黑肩上。

　　契印在腕上跳着。全园的波动慢慢平稳下来。

　　赤狐的道则还在碎着。但命在。

　　白狐的道则慢慢回聚。

　　师姐的暗金道则一丝一丝长回来。

　　一切都在恢复。

　　但第六个人的影子悬在头顶。

　　认识玄罔。

　　自己走的。

　　不反抗。

　　是卧底。是被控。还是——

　　灰没往下想。

　　师姐说了。等赤狐醒。查总坛。

　　答案在巴掌大的玄天总坛里。

　　在藏经阁的典籍中。

　　在画像上。

　　在名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