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503、第 503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三百三十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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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内。第四十三日。清晨。

　　灰蹲在缝隙边上。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探阵盘边缘。外界的传讯波动一波接一波涌过来。

　　她探出头。琥珀色道则顺着封印阵纹往外延伸。

　　探了五息。收回来。

　　手指翻开账册。写——

　　「第四十三日。辰时。青霄宗发函至焚焰宗：'贵宗弟子三日前于边境挑衅。我宗已忍无可忍。请给说法。否则后果自负。'焚焰宗回函八字：'颠倒黑白。来战便战。'」

　　花无夜从当来阁窜过来。尾巴甩着。

　　"灰——又怎么了——"

　　"青霄宗和焚焰宗要打。"

　　"不是已经对峙了吗——"

　　"对峙升级了。从'质问'变成'来战便战'。"

　　苏妙从库房走出来。黑眸微垂。手里端着茶。

　　"有理由了吗。"

　　灰摇头。

　　"没有。青霄宗说焚焰宗弟子挑衅。焚焰宗说青霄宗颠倒黑白。两边都没证据。但都想要个理由。"

　　"想要理由和真有理由是两回事。"

　　"嗯。但两边都不在乎了。"

　　小黑空眸微微弯着。

　　"大宗门看小宗门。早想动手了。一直没借口。"

　　灰的手指点了点账册。

　　"现在借口自己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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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隙外。同日。巳时。

　　南域边境。青霄宗驻地。

　　青霄宗阁主站在山门前。身后站着合体后期长老和十二名化神期弟子。

　　对面三里。焚焰宗宗主带着一队火甲弟子列阵。

　　两方之间。灵气已经压得变形了。

　　青霄宗阁主的声音传过去。

　　"焚焰宗。三日前我宗弟子巡查边境。被贵宗弟子无故袭击。伤三人。废一人。此事——"

　　"放屁！"焚焰宗宗主的声音炸回来。"你宗弟子先动的手。我宗弟子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废我宗弟子丹田叫正当防卫？"

　　"你宗弟子持剑逼近我宗驻地三里内！"

　　"边境之地谁都能走！"

　　"走可以。亮兵器不行！"

　　两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赵正使站在两里外的树梢上。举着传讯符手都在抖。

　　"真打起来了——没有理由也打——"

　　孙副使在旁边咽口水。

　　"赵使……这不就是找茬吗——"

　　"找茬也得有个由头。现在由头自己冒出来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管他真假——两边都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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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同日。午时。

　　灰坐在柜台后面。账册摊开。一行一行写——

　　「第四十三日。午时。青霄宗与焚焰宗于边境正式交恶。双方各出化神期弟子十二名。合体后期长老压阵。未动真格。但剑已出鞘。金光寺表态：'不介入。但焚焰宗若胜。我宗将重新评估与青霄宗关系。'万宝楼表态：'不站队。但灵药供应暂停。'玄天宗未表态。」

　　花无夜趴在柜台上。尾巴耷拉着。

　　"灰……金光寺这是站焚焰宗啊——"

　　"没站。说的是'若胜'。意思是谁赢跟谁好。"

　　"万宝楼更绝。不站队先断供。"

　　"嗯。万宝楼掌柜精着呢。反正总号被搬了库房。趁乱停供。谁都挑不出毛病。"

　　苏妙黑眸微垂。指尖轻轻碰了碰账册。

　　"玄天宗为什么没表态。"

　　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着。

　　"玄天宗在等。"

　　"等什么？"

　　"等青霄宗和焚焰宗先打。打完了看谁伤得重。再决定帮谁或者吞谁。"

　　小黑空眸微微弯着。

　　"大宗门看小宗门。早想动手了。没有理由就制造理由。现在理由自己送上门。"

　　"赤狐的功劳？"

　　"赤狐是导火索。但火早就埋好了。"

　　灰的手指在账册上点了一下。

　　"南域五宗。青霄宗最大。焚焰宗第二。金光寺第三。万宝楼第四。玄天宗第五。但玄天宗是外域来的。根基不稳。青霄宗一直想吞焚焰宗的地盘。焚焰宗不服。金光寺和万宝楼两边摇摆。这种格局。迟早打。"

　　"赤狐只是提前了。"

　　"嗯。提前了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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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屋内。同日。

　　姜晚吟趴在软榻上。六条尾巴裹着。听到外面花无夜和灰的对话。哑着嗓子——

　　"打起来了？"

　　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嗯。青霄宗和焚焰宗。边境。剑出鞘了。还没真动手。但快了。"

　　"哈哈——六条尾巴的——"

　　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赤狐出去溜了一圈。把南域的水搅浑了。回来睡大觉。外面打成一锅粥。"

　　沈霜辞的声音。冰蓝的。淡淡的。

　　"你故意的。"

　　"我没故意。赤狐自己有出息。"

　　"我给他空间戒指的时候。只说装东西用。没说装别人的东西。没说让他出去搞事。"

　　"他自己搞的。"

　　"但搞得好。"

　　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

　　"你倒是不嫌事大。"

　　"事大才好。事大了。谁还有空盯着裂隙。"

　　"青霄宗和焚焰宗打起来。至少半年顾不上别的事。"

　　"我们正好清清静静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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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隙外。同日。申时。

　　赵正使的传讯符又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从锅底变成了焦炭。

　　"什么——金光寺武僧往边境移动了——"

　　"不是说了不介入吗——"

　　"不介入是官面话。武僧往边境移动就是随时能介入——"

　　"万宝楼也动了——灵石往焚焰宗方向运——"

　　"这叫不站队？？"

　　孙副使的声音发颤。

　　"赵使……这是要变成南域大战啊——"

　　"四宗已经三个动了——就差玄天宗——"

　　"玄天宗在干嘛？"

　　"玄天宗……在边境北面三十里扎营了。"

　　"……全动了。"

　　"全动了。"

　　赵正使把传讯符往桌上一拍。

　　"继续报。我倒要看看这场仗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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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内。同日。夜。

　　灰坐在缝隙边上。账册摊开。最新一行——

　　「第四十三日。夜。局势更新：青霄宗与焚焰宗边境对峙升级。金光寺武僧向边境移动（未表态）。万宝楼灵石运往焚焰宗方向（名义：正常贸易）。玄天宗于边境北面三十里扎营。四宗实质已全动。预计：两日内开战。建议：不介入。继续观望。」

　　花无夜趴在柜台上。尾巴甩不动了。练气期的道则压得他蔫蔫的。

　　"灰……真的要打啊……"

　　"嗯。"

　　"打起来跟我们没关系吧？"

　　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着。

　　"没关系。裂隙封着。探阵盘显示六道练气期。谁有空管六个小修士。"

　　苏妙黑眸微垂。走到柜台边。手指碰了碰花无夜手腕上的风绳。

　　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安静了。

　　小黑空眸微微弯着。拎着茶壶走过来。

　　"喝茶。打仗不耽误过日子。"

　　赤狐从后山窜过来。尾巴上还沾着草屑。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

　　"灰——外面打起来了？我听到了——"

　　"嗯。青霄宗和焚焰宗。快了。"

　　赤狐的尾巴猛甩。

　　"嘿嘿——我出去一趟就打起来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白狐跟在后面。尾巴扫了一下他的后腿。

　　"是你多嘴留字条。让人互相猜。猜着猜着就急了。"

　　"那也是我的功劳——"

　　"是你的祸。"

　　"媳妇——"

　　白狐没理他。走到灰旁边。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垂着。

　　"灰。外面打起来。裂隙会不会受影响。"

　　灰摇头。

　　"封印阵压着。外面灵气乱也渗不进来。师姐的契印稳着。"

　　白狐点头。

　　"那就好。"

　　赤狐的尾巴甩着。

　　"灰——你说他们打多久——"

　　"至少半年。"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安安静静过半年——"

　　灰的嘴角弯了。

　　"嗯。安安静静过半年。"

　　她低头在账册最后一页写——

　　「第四十三日。夜。赤狐归园第二日。南域四宗实质全动。两日内开战。裂隙无影响。全园安好。建议：封山不出。过日子。让外面打。」

　　写完了。她合上账册。

　　月光落在封印阵纹上。

　　探阵盘稳稳指着六道练气期。

　　里面六个"小修士"。喝茶。吃桂花糕。记账。

　　外面四宗陈兵边境。剑拔弩张。

　　谁也不知道。这场仗的第一根导火索。

　　是一只赤红色狐狸的爪印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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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隙外。第四十五日。

　　打起来了。

　　青霄宗合体后期长老一掌劈开焚焰宗边境阵法。

　　焚焰宗宗主祭出本命火剑。硬接。

　　金光寺武僧越界。

　　万宝楼关闭南域所有分号。

　　玄天宗从北面压上来。

　　南域大战。正式爆发。

　　赵正使举着传讯符。手抖得像筛糠。

　　"全打了——全打了——"

　　没人注意到。裂隙方向。探阵盘稳稳指着——

　　练气期一层。六道。

　　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