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428、第 428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二百五十四集》

　　------

　　桃园内。主房。夜。

　　苏妙趴在榻上。深墨绿道袍褪到肩下。后背两道鞭痕。青紫的。已经敷了药。深红色。化瘀生肌续筋丹化开的味道。

　　沈霜辞坐在榻边。指尖蘸着第二遍药。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

　　"蛇族用的青鳞鞭。带毒。但毒性不深。三天能消。"

　　苏妙黑眸微垂。脸埋在枕里。

　　"嗯。"

　　姜晚吟靠在窗边。红袍松着。黑发披着。哑着嗓子——

　　"他们没认出白姬月。"

　　沈霜辞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

　　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半阖。

　　"蛇族中年说的是'暗金道则、狐族帝王道'。他猜的是白姬月。但他没见过白姬月。"

　　苏妙从枕里抬起脸。黑眸微微睁了一下。

　　"那他——"

　　"他猜的是苏未眠。"

　　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从门口探进来。

　　"苏未眠？青鬼门那个？"

　　姜晚吟点头。

　　哑着嗓子——

　　"我给苏妙留的道则标记。走的是邪修的路子。暗金。带煞。跟白姬月的妖帝道形制不同。但底色一样。"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所以他顺着道则往上摸。摸到的是苏未眠的线。"

　　"对。"

　　花无夜的尾巴晃了一下。

　　"那不一样啊——苏未眠是邪修。白姬月是妖帝——"

　　"三百年前这两张皮挨得太近。知道内情的人会联想。不知道的只当是邪修手段。"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

　　"蛇族中年是知道内情的那个。"

　　"他见过三百年前的旧事。但没亲眼见过白姬月。他只是猜。"

　　苏妙撑着胳膊坐起来一点。黑眸看着姜晚吟。

　　"师姐……那他下次再来——"

　　姜晚吟哑着嗓子——

　　"他不敢。"

　　"为什么？"

　　"我扣了他后颈。他感觉到道则重量了。他不确定我是谁。但他知道惹不起。"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

　　"你吓唬人的本事三百年没退步。"

　　姜晚吟哑着嗓子——

　　"不是吓唬。"

　　------

　　洞底。昨日。

　　蛇族中年跪在地上。暗金道则扣在后颈。

　　他当时的表情——

　　不是恐惧。

　　是犹豫。

　　像一个人隔着一层纱看见了一个轮廓。认不出五官。但身形熟悉。

　　他想再确认。

　　姜晚吟的道则又收紧了一分。

　　蛇族中年的竖瞳猛地颤了。

　　他收回了试探的念头。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不确定。

　　不确定就不能赌。

　　妖族活了上千年的老东西都懂这个道理。

　　------

　　桃园内。夜。

　　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慢慢晃着。

　　"所以——他不确定师姐是白姬月。也不确定是苏未眠。就跑了？"

　　姜晚吟哑着嗓子——

　　"他回去会翻族谱。翻旧档。问老辈。"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沉下来。

　　"翻出来呢？"

　　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

　　"翻出来也是苏未眠。"

　　"为什么？"

　　"因为我给他的印象就是邪修。暗金道则带煞。手法狠。不留名。像极了青鬼门出来的。"

　　苏妙黑眸微垂。

　　"师姐……你故意的？"

　　姜晚吟哑着嗓子——

　　"顺手。"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侧过来。

　　"你扣他后颈的时候。道则收了一层。"

　　不是问句。

　　姜晚吟没否认。

　　哑着嗓子——

　　"收了。留了邪修的煞气。把妖帝道的底子盖住了。"

　　花无夜的尾巴彻底不动了。

　　"师姐……你连被抓都算好了？"

　　"没算好。顺手。"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

　　"你三百年的老狐狸。什么不是顺手。"

　　姜晚吟哑着嗓子——

　　"狐狸？"

　　"六条尾巴的。"

　　"……五条。"

　　"六条。我数过。"

　　姜晚吟的黑眸微微阖上。

　　不接了。

　　------

　　南域。蛇族驻地。夜。

　　蛇族中年坐在石室里。面前摊着一卷旧皮卷。

　　皮卷上画着一个人形。黑发。红袍。旁边写着三个字——

　　苏未眠。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竖瞳微微眯着。

　　"暗金道则……带煞……手法像邪修……"

　　他翻到下一页。

　　另一张画像。银发。狐耳。冰蓝眸子。

　　白姬月。

　　他看了两息。

　　摇了摇头。

　　"不对。那个红袍的黑发。不是银发。道则带煞不是妖帝道。是邪修的路子。"

　　他把白姬月的画像翻过去了。

　　没再翻回来。

　　------

　　桃园内。夜。

　　姜晚吟靠在窗边。哑着嗓子。

　　"他翻过去了。"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

　　"你感应得到？"

　　"道则留了丝线在洞底。他翻皮卷的时候我这边动了。"

　　"什么反应？"

　　"翻过去了。"

　　沈霜辞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白姬月这张皮。他不要了。"

　　"他不敢要。"

　　灰狐从榻尾跳上来。尾巴圈着姜晚吟的脚踝。

　　姜晚吟低头看了一眼。

　　哑着嗓子——

　　"睡觉。"

　　苏妙重新趴回去。黑眸闭上。

　　花无夜的尾巴缩回客房门里。

　　柳衔霜的呼吸从隔壁传来。匀的。稳的。

　　沈霜辞把药瓶收进袖里。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

　　"明天给苏妙换第二遍药。"

　　姜晚吟哑着嗓子——

　　"嗯。"

　　夜深了。

　　蛇族翻了旧档。翻过去了。

　　青鬼门的苏未眠还活着。

　　白姬月——

　　没人要那张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