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392、第 392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二百一十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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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界。妖帝道。白姬月的院子。后山桃园。

　　裂隙合拢之后。灵气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姜晚吟睁开眼的时候。鼻尖是桃花的味道。

　　不是幻觉。

　　是真的桃花。

　　她坐在桃树下。正红长袍铺了一地。黑发铺在红袍上。六只狐狸散落在周围。灰的趴在她脚边。棕的窝在她膝头。赤色的三只滚在袍角旁边。睡得四仰八叉。

　　上界的桃园。还是原先的样子。

　　三百年了。一棵没少。一朵没多。花期永远停在最盛的时候。粉白的花瓣落下来。不沾尘。不落地。悬在半空就化了。

　　像被谁定住了时间。

　　姜晚吟哑着嗓子。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她伸手。摸了一下身旁的桃树干。

　　粗糙的。温热的。带着灵脉的脉动。

　　还在。

　　一样的位置。一样的纹路。一样的三百圈年轮。

　　她收回手。黑眸微微眯起来。

　　阳光从花瓣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红袍上。金线绣的暗纹微微发亮。

　　沈霜辞坐在她旁边。霜色道袍叠得整整齐齐。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看着她。

　　"认出来了？"

　　姜晚吟点头。

　　哑着嗓子。比划了一下。

　　意思是——没变。

　　"嗯。"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你走的时候布了时停阵。这里的时间——一直没动过。"

　　姜晚吟的黑眸眨了一下。

　　然后她——又比划。

　　"我说过。回来还是这样。"

　　沈霜辞看着她。

　　冰蓝的眸子里的东西。说不清。

　　"嗯。你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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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深处。

　　姜晚吟站起来。

　　红袍拂过草地。花瓣被带起来。悬在半空。

　　她往前走。

　　六只狐狸醒了。灰狐第一个跳起来。跟在她脚后。棕狐和赤色的三只也跟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上界的灵气浓得几乎成实质。狐狸们每走一步。毛尖都泛着淡淡的光。

　　姜晚吟走到桃园中央。

　　那里有一块石头。

　　平整的。像床一样。

　　她以前睡的地方。

　　石头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凹痕。三百年的体温烙进去的。

　　她坐下来。

　　然后——躺下了。

　　红袍铺在石头上。黑发铺在红袍上。

　　她闭上眼。

　　六只狐狸爬上来。灰的窝在她腰侧。棕的趴在她胸口。赤色的三只挤在她腿边。

　　毛茸茸的一堆。

　　沈霜辞走过来。

　　站在石头旁边。低头看着她。

　　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

　　"睡吧。"

　　姜晚吟没睁眼。

　　但她的手——摸到了。

　　摸到了沈霜辞的手指。

　　轻轻勾了一下。

　　沈霜辞没动。

　　然后她——也坐下来。

　　坐在石头边上。靠着桃树。

　　霜色道袍的袖子垂下来。搭在姜晚吟的手背上。

　　"我守着。"

　　姜晚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她——真的睡了。

　　呼吸慢慢变长。变沉。

　　妖帝道的道则。在沉睡中缓缓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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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外。

　　没有人来。

　　上界知道白姬月的人不多。知道她有这座桃园的人更少。

　　三百年。无人踏足。

　　现在还是一样。

　　只有桃花。只有风。只有灵气。

　　和石头上睡着的红袍女子。

　　以及守在旁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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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界。临渊城。客栈。同一夜。

　　花无夜趴在窗台上。暗红色的尾巴在夜风里晃着。

　　她看着上界的方向。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

　　"苏师姐——"

　　隔壁窗开了。

　　苏妙站在窗边。黑眸微微垂着。暗金竖影在月光里翻了一下。

　　"嗯。"

　　"师姐在上界睡觉了吧？"

　　"嗯。"

　　"狐狸也睡了？"

　　"嗯。"

　　"那我们——"

　　"等天亮。"

　　"然后呢？"

　　苏妙的黑眸微微抬起来。

　　"然后——继续往下走。"

　　"南边？"

　　"嗯。南边有传闻要压。"

　　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晃了一下。

　　"苏师姐——"

　　"嗯。"

　　"上界真的有那么大的桃园吗？"

　　苏妙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也看了眼夜空。

　　"不知道。没去过。"

　　"那师姐说过的那些——桃花不落。时间不走。是真的？"

　　"……可能。"

　　"苏师姐——"

　　"嗯。"

　　"我也想去看看。"

　　苏妙的黑眸微微垂下来。

　　"会去的。"

　　"什么时候？"

　　"等该做的事做完。"

　　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进棉袄里。

　　"好。那我等着。"

　　她从窗台上爬下来。

　　"苏师姐。晚安。"

　　"嗯。晚安。"

　　窗关上了。

　　暗红色的尾巴的影子消失在窗纸后面。

　　苏妙站在窗边。

　　黑眸看着夜空。

　　看了很久。

　　然后她也——关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