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342、第 342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一百七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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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界。城外。半山腰。

　　姜晚吟买地了。

　　不是用灵石——她现在也没有灵石。是用凡人的银钱。她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箱金叶子，往县衙的桌上一放，半个山头就归她了。

　　县令收了钱，看了一眼这个穿素衣的年轻女子。布鞋。手上还沾着糖霜。看着像哪家跑出来的丫鬟。

　　但那箱金叶子——成色极好。官印是上界流通的样式。县令咽了口唾沫，没敢多问。

　　然后她开始盖房子。

　　不是道宫。不是洞府。不是什么灵脉节点上的修炼圣地。

　　是——宅子。

　　很大的宅子。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回廊九曲。假山池塘。后院种了一片竹林。前院栽了两棵桂花树。

　　工匠是从城里雇的。最好的木匠。最好的瓦匠。最好的石匠。

　　她站在工地上。手里拿着一卷图纸。不是道纹绘制的阵图。是凡人画师用墨笔画的——正房几间。厢房几间。厨房在哪。茅房在哪。水井挖在哪。

　　工匠们看着她。这个年轻女子，穿着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指着图纸说——

　　"这里，加一道廊。廊下摆石桌石凳。我要在这儿吃茶。"

　　"这里，挖个池塘。养鱼。要荷花。"

　　"这里，种一棵梅树。冬天能看花的那种。"

　　工匠们面面相觑。

　　这姑娘——要求还挺多。

　　但金叶子给得足。没人抱怨。

　　三个月。宅子盖好了。

　　姜晚吟站在大门前。看着这座宅子。

　　青砖灰瓦。朱红大门。门上两个铜环。门楣上没挂匾——她还没想好写什么。

　　她推开门。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中间一条石板路通正房。路两边种了草。池塘在左手边。水很清。里面游着几尾红鱼。

　　她走到正房前。推开门。

　　里面摆着凡人的家具。木桌。木椅。木床。床上铺着棉被。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

　　她坐下来。

　　然后——苏妙和花无夜从后院走出来了。

　　两个人穿着凡人的衣裳。苏妙一身靛青色的布裙。花无夜穿了件桃红色的袄子。

　　苏妙的暗金色竖瞳换成了凡人女子的黑眸——但仔细看，瞳孔深处还有一层极淡的暗金。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收在灵台深处，没有露出来。

　　"师姐。"苏妙说。

　　"房子盖好了。"花无夜补充。

　　姜晚吟看着她们。

　　"嗯。"

　　"大师姐呢？"花无夜问。

　　"还在上界。"姜晚吟说。"她不走。"

　　"那我们——"

　　"我们住这儿。"

　　苏妙和花无夜对视了一眼。

　　然后她们走进正房。像两个普通的凡人女子。在木椅上坐下来。

　　花无夜趴在桌子上。

　　"师姐——我们真的就这样了？"

　　"嗯。"

　　"不回上界了？"

　　"不回了。"

　　"域不管了？妖庭不管了？"

　　"白姬醒了。"姜晚吟说。"她管。"

　　苏妙沉默了一息。

　　"那我们——就这样住着？"

　　"嗯。"

　　"种地？"

　　"不种地。"姜晚吟说。"我买了地。雇人种。"

　　"那我们干什么？"

　　姜晚吟咬了一口手里的糖葫芦。

　　"吃糖葫芦。"

　　"……"

　　"还有——"她顿了一下。

　　"等大师姐。"

　　苏妙和花无夜同时看向她。

　　"她会来？"

　　"会。"

　　"什么时候？"

　　"不知道。"

　　"那——"

　　"等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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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界。山洞。

　　三千正道修士还在山洞里。

　　有人开始种地了。有人开始砍柴了。有人开始学做饭了。

　　太上长老坐在洞口。灰色瞳孔看着远处的山。

　　他看到了。

　　半山腰上。那座大宅子。

　　青砖灰瓦。朱红大门。炊烟从屋顶升起来。

　　有人住在里面。

　　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