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326、第 326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一百五十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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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引山。青铜门外。

　　守门人没有走。

　　骨甲覆体。脊骨上的骨刺全部竖着。金色的竖瞳看着天庭方向。

　　然后他开口。

　　声音不高。但道痕跟着颤。整座接引山的虚空都在共振。

　　"特别是那些人族。"

　　不是对姜晚吟说的。是对——虚空说的。对上界说的。对四百万年前那场仗说的。

　　"凡人修士从下界打上来。死了几千万。推翻了妖庭。"

　　"他们拿的是我改的功法。走的是妖族的道。反过来镇了妖帝。灭了妖庭。"

　　"现在天庭要垮了。正道要散了。"

　　"那些人族——如果跪下来求归顺——"

　　守门人的金色竖瞳里——全是冷。

　　"不要收。"

　　三个字。骨甲跟着响。

　　"一个不收。"

　　"全部——扔回下界。"

　　他的骨刺在脊骨上缓缓转动。骨甲摩擦的声音像磨刀。

　　"修仙通道——封了。"

　　姜晚吟站在他身侧。血瞳微微眯起。

　　"封了？"

　　"嗯。"

　　"上界和下界之间的通道——全部封死。"

　　"灵脉的入口堵上。道痕的桥拆了。法则的阶断了。"

　　"人族修士——一个都不准再上界来。"

　　姜晚吟的尾巴尖动了动。

　　她听懂了。

　　守门人不是在说"打败他们"。他是在说——把四百万年前的那扇门，关上。

　　凡人当年为什么能打上来？因为守门人改了功法给了下界。因为下界和上界之间有通道。灵脉是通的。道痕是连的。法则的桥是架着的。

　　所以凡人修士才能一代一代往上爬。从三千人爬到十万。从十万爬到几千万。

　　现在守门人要做的——是把那座桥拆了。

　　"通道封了——人族修士就上不来了。"姜晚吟说。

　　"嗯。"

　　"但下界还有人族修士。他们已经在修了。"

　　"那就——让他们在下界修。"

　　守门人的金色竖瞳里没有一丝波动。

　　"下界的灵气浓度不够。法则不全。道痕稀薄。没有上界的域。"

　　"人族修士在下界——最多修到元婴。渡劫？不可能。"

　　"没有上界的灵脉。没有上界的法则。没有上界的域——他们永远突破不了。"

　　"他们会被困在下界。一辈子。"

　　姜晚吟的血瞳里暗金色的光翻了一下。

　　"太狠了。"

　　不是指责。是——确认。

　　守门人转头看她。

　　"妖庭覆灭四百万年。你告诉我——什么是狠？"

　　姜晚吟闭了嘴。

　　因为她知道。

　　四百万年前。妖庭被推翻的时候。妖族被压在下界。灵脉被封。道体被镇。法则被削。妖族在下界——困了四百万年。

　　现在守门人要做的事——是把当年妖族受的，还给凡人。

　　不是杀。是——困。

　　让你们在下界修。但永远上不来。永远碰不到上界的法则。永远突破不了渡劫。

　　四百万年的轮回。

　　姜晚吟的灵台深处。妖帝的道痕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反对。是——认可。

　　妖帝当年被镇了。妖庭被灭了。四百万年的仇——不是杀回去。是——把门关上。

　　让你们永远够不着。

　　"通道怎么封？"姜晚吟问。

　　守门人的骨甲发出一声很沉的摩擦声。

　　"青铜门。"

　　姜晚吟的瞳孔缩了一下。

　　"青铜门——不只是妖庭的门。"

　　"它是——上界和下界之间所有通道的锚点。"

　　"青铜门一关——所有通道全部断。"

　　"灵脉的入口。道痕的桥。法则的阶——全部断。"

　　"但——"姜晚吟说。

　　"青铜门关了——妖族也下不去了。"

　　"嗯。"

　　"那如果妖族要往下界派妖？"

　　"不需要。"

　　守门人的金色竖瞳看着她。

　　"妖庭在上界。域在上界。法则在上界。"

　　"下界——不归我们管。"

　　"让凡人在下界待着。修他们的。死他们的。"

　　"只要他们上不来——就永远翻不了天。"

　　姜晚吟的六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

　　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好。"

　　守门人转回身。面向青铜门。

　　他的手掌按在门上。

　　骨甲和青铜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然后他——推。

　　不是推开。是——往里推。

　　青铜门缓缓合上。

　　每合上一寸。上界和下界之间就有一道通道断开。

　　灵脉的入口在闭合。道痕的桥在断裂。法则的阶在崩塌。

　　守门人的金色竖瞳里——没有一丝犹豫。

　　四百万年前。他打开了那扇门。把改过的功法给了下界。让凡人开始修。

　　现在——他亲手把门关上。

　　不是后悔。是——够了。

　　凡人用了四百万年。从不会修炼到推翻妖庭。从下界打到上界。死了几千万。

　　现在该结束了。

　　青铜门合到最后一寸。

　　守门人的手掌按在门上。

　　然后——锁死了。

　　上界和下界之间的所有通道——全部断了。

　　凡人修士——被永远困在下界。

　　守门人收回手。

　　骨甲上的骨刺缓缓垂下来。

　　他站在青铜门前。金色的竖瞳看着紧闭的门。

　　"四百万年。"他说。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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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界。

　　所有正在往上飞的凡人修士——突然掉下来了。

　　灵脉和上界的连接断了。道痕的桥塌了。法则的阶碎了。

　　他们发现自己飞不上去了。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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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界。天庭方向。

　　正道修士们感觉到了。

　　通道断了。

　　下界——回不去了。

　　不是不想回。是——没有路了。

　　他们被困在了上界。

　　和四百万年前的妖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