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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第 301 章 ...

  •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一百三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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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引山。天庭残部。

      凌绝趴在碎石堆里。

      他这辈子没趴过。

      十万年没有。

      天庭祖师。天剑宗开派之人。金色的瞳孔里装着的是天道正统、上界法则、正道威严——这些东西压了妖族几百万年,压得它们躲在地下不敢露头,压得妖庭覆灭、妖帝身死、妖族散作流寇。

      可现在——

      他趴在地上。灵台千疮百孔。道痕碎了七成。丹田空了。

      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妖族的影子。

      暗红色的。暗金色的。骨翅的。鳞身的。

      它们沉默地压过来。没有叫喊。没有咆哮。甚至连杀意都不浓——因为对面已经废了,不需要杀意。只需要走过去。碾碎。就可以了。

      凌绝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不是愤怒。是——从灵台最深处挤出来的、不受控制的颤音。

      他的手抠进碎石里。指甲崩了。灵脉在道痕断裂处抽搐。

      "起——"他咬着牙。

      想站起来。

      但道痕不让他站。

      妖帝的道火灼过他的灵脉,正道法则被烧掉了一层又一层。现在他的灵体里——正道根基和妖道余烬在打架。法则在溃散。灵台在崩。他连维持人形都快做不到。

      金色的瞳孔开始——变形。

      不是他主动变的。是——灵台守不住了。道体在崩溃。正道修士的灵体被妖道余波侵蚀,正在往回退——退成最原始的样子。

      他的手指开始长出鳞片。金色的。不是妖族的金色。是——被妖道污染后的、正道灵体崩解的前兆。

      凌绝看到了自己的手。

      鳞片。

      他的瞳孔——缩成了竖线。

      不是妖族的竖瞳。是——恐惧。

      一个正道修士。十万年的道心。天庭的祖师。现在看着自己的手长出鳞片——道心在裂。

      "不——"他的声音在抖。

      不是对妖族说的。是对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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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壁处。

      白无尘半边身子嵌在石头里。

      银色长发被血和碎石糊成一团。天刑殿殿主。正道执法者。镇妖十万年。

      现在他看着外面。

      妖族从裂缝里涌进来。暗红色的妖气铺满了天空。青鬼门的杀阵在地上展开。妖庭的老妖们沉默地压向天庭残兵。

      他的银色瞳孔——在抖。

      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他认出了那些妖族。

      合欢宗的混血九尾。青鬼门的旁支九尾。妖庭的骨翅、鳞身、角族。

      这些种族——他亲手镇过。天刑殿的刑狱里关过它们的族老。他的刑剑上刻着镇妖道纹,每一道都沾过妖族的血。

      可现在——

      那些被他关过的、杀过的、镇压过的东西——全来了。

      而且它们没有表情。

      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像看一个——已经死的东西。

      白无尘的灵台深处——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道痕。是——更底层的东西。

      正道修士的灵台最深处,有一道屏障。那是十万年天庭统治上界之后,刻在每一个正道修士灵脉里的东西——对妖族的优越感。

      天庭在上。妖族在下。正道为尊。妖族为奴。

      这道屏障让正道修士面对妖族时永远带着傲慢。永远觉得——你们翻不了天。

      可现在这道屏障——碎了。

      因为天庭被一个人炸废了。妖族沉默地围上来了。而它们甚至不需要傲慢——只需要碾过去。

      白无尘的银色瞳孔里——出现了正道修士不该有的东西。

      恐。

      不是对死亡的恐。正道修士不怕死。渡劫期修士的道心足够硬,面对死亡也能保持平静。

      是——对"正道输了"这件事本身的恐。

      十万年的统治。天庭的威严。上界的法则。

      全完了。

      而他——天刑殿殿主——正嵌在山壁里,看着妖族沉默地走过来。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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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石堆。楚河的三百残兵。

      最开始的三千人。现在不到三百。

      每一个都趴着。灵相碎了。道体裂了。妖道余波在灵脉里游走,腐蚀着残存的剑意。

      它们没有道痕崩碎的痛苦。没有灵台崩溃的折磨。

      它们只是——看着。

      暗红色的妖气从头顶压过去。暗金色的道纹在地上铺过来。骨翅的影子遮住了天光。

      三百个天庭正规军。银甲碎了。白袍脏了。剑断了。

      它们趴在碎石堆里。看着妖族从头顶走过。

      有一个年轻的修士——飞升上来不到百年。他加入天庭的时候,天庭的威严还是完整的。上界还是正道的天下。妖族还是藏在地下不敢露头的蝼蚁。

      现在他趴在地上。

      看着一只骨翅的妖族从他头顶跨过去。

      骨翅扇动的时候带起的风——把他压得更低了。

      他的灵台深处——道心在碎。

      不是被外力打碎的。是——自己碎的。

      因为他的道心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上的:天庭不会输。

      这个前提——现在没了。

      而他——连逃跑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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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引山。半空。

      守门人站在那里。

      金色的竖瞳俯视着下面的一切。

      天庭的人趴着。妖族走着。正道的法则在崩。妖族的道纹在铺。

      他看到了凌绝手上的鳞片。

      看到了白无尘银色瞳孔里的恐。

      看到了三百残兵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守门人的金色竖瞳里——没有快意。

      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这种场面不需要快意。

      几百万年前妖庭被推翻的时候。妖族也是这么趴着的。

      现在轮到天庭了。

      就这么简单。

      他转头。看向山门口。

      姜晚吟和沈霜辞还倒在那里。断尾。碎相。妖道本源几乎流干。

      守门人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从半空落下去。

      不是飞过去的。是一步一步走下来的。

      走到她们面前。

      金色的竖瞳看着姜晚吟的血瞳。

      "你选的。"他说。

      声音很平。

      "妖帝选了你。"

      "现在——"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被妖族碾碎的天庭残部。

      "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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